周馳野推開門,又回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黏膩滾燙,像盯著自己盤子裡的獵物。
門合上了。
姜梨靠著廚房台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那個被舔過的位置還在發麻。
【統子,我手心現在還是熱的。】
【寶,我建議你洗手降溫,順便降心跳。
這小子越來越不裝了,下次估計就不是舔手心了。】
姜梨把手背在身後,決定不去想這件事。
她讓系統幫自己調出這個世界流行的小說平台數據,開始研究寫什麼題材能來錢快。
畢竟搞錢要緊。
想跑路,得先有路費。
她不知道的是,周馳野出了小區,根本沒往球場的方向走。
少年站在晨光里,臉上沒有任何陽光開朗的影子。
他摸了摸護腕下面的手腕,指腹來回摩挲了兩下。
只要讓哥哥休息幾天就好。
不會太嚴重的。
他向自己保證。
一個小時後。
姜梨的手機響了,屏幕上是許清嶼的名字。
她接起來,對面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姜梨,硯川出了點意外,腳受傷了,需要住院。
你能幫他拿幾件換洗衣服來醫院嗎?」
姜梨握著手機,聲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慌亂。
「怎麼會出意外?硯川哥嚴不嚴重?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姜梨臉上的慌亂收了個乾乾淨淨。
她皺起眉頭,站在廚房中島台邊上,把那通電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前腳周馳野出門打球,後腳周硯川就受傷住院。
這也太巧了。
巧到她腦子裡立刻蹦出,昨晚周馳野盯著主臥門看的眼神。
還有剛才流鼻血時,那小子賴在自己頸窩裡裝乖的德行。
【統子,快查查,周硯川不會真缺胳膊少腿了吧?】
姜梨在心裡瘋狂呼叫系統。
【寶,我查過了。】
系統的電子音帶著點幸災樂禍。
【命保住了,沒大礙。
就是腿骨折了,大概要坐一個月輪椅。】
【真不是周馳野乾的?】
姜梨半信半疑。
【這小子防備心很重,就算行動估計也是避開了攝像頭,這我就不沒辦法。】
系統嘆氣。
【不過以這小子的心眼,百分之八十跑不了。】
姜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沒有證據,不能亂下結論。
但直覺告訴她,這事不簡單。
她沒再多想,快速翻出周硯川的換洗衣物裝進袋子,拎著出了門。
不過這小子為了爭寵,要是真把親哥搞住院了。
那是真夠狠的。
她喜歡。
到醫院時,病房門半開著。
姜梨站在門口,正好看見許清嶼彎著腰幫周硯川整理病號服的衣領。
兩人離得很近,許清嶼的動作輕柔得過了頭。
周硯川甚至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許清嶼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小情侶在調情。
姜梨故意加重了腳步聲。
許清嶼立刻直起身,退開半步,恢復成那個得體疏離的「許助理」。
「小梨來了。」
他側身讓路,語氣平穩。
姜梨沖他笑了笑,快步走到床邊:
「硯川哥!你怎麼樣?嚴不嚴重?」
她聲音微顫,眼眶泛紅,攥著衣物袋子的手指都在抖。
標準的「被嚇到的小妻子」。
周硯川靠在床頭,右腿打了固定支架,臉色有點白,但精神還好。
見姜梨慌成這樣,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擔心,就是下樓梯踩空了,小腿骨折。
醫生說養一個月就好,不用太緊張。」
「一個月?」
姜梨睜大眼睛。
「嗯,就是這一個月,估計得麻煩你照顧我了。」
周硯川嘆口氣。
「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麼麻煩。」
姜梨擦乾眼淚,語氣乖巧。
許清嶼站在後頭,聽著一家人三個字,臉色有些白。
他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
姜梨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內心已經跟系統開起了小會。
【統子,也就是說,一個月里周硯川基本沒法正常行動。】
【是的寶。
這意味著他沒法回家住,或者回家也需要人照顧。
不管哪種情況,你跟周馳野獨處的時間都會大幅增加。】
【……好巧哦。】
【確實好巧,但我說了,沒有證據。】
姜梨沒再追問,表面上安靜靜給周硯川倒水,收拾東西,一副賢惠小妻子的模樣。
病房門再被人推開。
周馳野出現在門口,渾身是汗,
籃球服領口濕了一大片,額前碎發貼著汗濕的額頭。
他大口喘著氣,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哥!」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臉上寫滿了擔心。
「你怎麼樣?嚴重嗎?
我就是去打個球的時間,你怎麼就進醫院了?」
他呼吸急促,眉頭緊皺,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慌亂和自責。
周硯川看著弟弟滿頭大汗的樣子,反倒笑了:
「你跑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踩空樓梯,修養一個月就好了。」
「那也是傷啊!」
周馳野扯過旁邊的紙巾胡亂擦了把臉,蹲在床邊。
「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下樓梯都能踩空。」
「可能吧。」
周硯川揉了揉他的頭髮。
「別擔心,沒事的。」
周馳野垂下眼。
長睫投下一片陰影,擋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他只是想讓哥哥在家休息幾天,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那哥你這段時間怎麼辦?」
他抬起頭,聲音很輕。
「需要人照顧吧?我反正高考完了沒事,我來。」
「不用,你該玩該聚……」
「我想來。」
周馳野打斷他,語氣認真。
「你是我哥,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周硯川看著弟弟的眼睛,拍了拍他肩膀:
「行,辛苦你了。」
周馳野笑了一下,沒說話。
那笑容很短暫,帶著姜梨看不太懂的東西。
四十分鐘後,周父周母趕到了病房。
沒過多久,病房外又是一陣喧譁。
周父和周母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周母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會兒臉色煞白,是被周父扶著走進來的。
「硯川啊!」
周母一看到病床上的兒子,眼淚就下來了。
姜梨趕緊迎上去,扶住周母另一邊胳膊。
「媽,您別急,醫生說只是骨折,養一個月就好。」
姜梨輕聲細語地勸著。
「好端端的怎麼會踩空樓梯!」
周父嚴厲的目光掃過病房裡的每一個人。
最後停在許清嶼身上。
(給寶子們來個不笑的照片,感覺很像裴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