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空調開著，你熱什麼？」
「年輕，火氣旺。」
周馳野拿毛巾擦了擦頭髮，笑得坦蕩。
「哥上年紀了，不懂。」
周硯川瞥他一眼。
「我才三十。」
「嗯，大我一輪了。」
「滾出去。」
「好嘞。」
門鈴恰好響起。
姜梨從客房出來時，許清嶼已經站在玄關，手裡提著兩大袋早餐。
「嫂子早。」
許清嶼沖她笑了笑，語氣客氣。
「清嶼哥早。」
姜梨乖乖得打了個招呼。
周硯川從主臥出來，看見許清嶼就自然地接過袋子，邊往餐桌走邊說：
「今天那個投資人約了十點，材料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許清嶼跟在他身後。
兩人並肩站在餐桌旁分餐。
周硯川打開其中一個餐盒，皺了皺眉，
直接把裡面的香菜雞蛋餅夾到自己盤子裡，換了一份原味的推到許清嶼面前。
「你不吃香菜。」
許清嶼愣了一下，耳尖有點紅：「你記錯了，我能吃。」
「上次你聞到就皺眉了。」
周硯川沒抬頭，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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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野拿起筷子，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這氛圍，不太對。
說不上哪裡不對，但絕對不是普通上下級該有的默契。
普通老闆會把助理的口味記得這麼清楚？
「哥，你對許助理挺照顧的。」
周馳野咬了一口包子，語氣閒散，右眼下的淚痣卻透著冷意。
周硯川動作沒停：「清嶼陪我創業很辛苦，身體不好，我多照顧一點也是應該的。」
姜梨坐在餐桌另一頭，低著頭專心啃手裡的肉包子。
看起來對面前的一切毫無察覺。
許清嶼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現。
他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愧疚之餘，又暗鬆了口氣。
【統子，我演技是不是絕了？】
【寶，你啃包子那個無辜勁兒，我要是許清嶼我也放心。
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周硯川和許清嶼吃完就走了。
出門前周硯川交代了句：
「小梨，今天我可能晚回來，你在家乖一點。」
「好，硯川哥注意安全。」
姜梨笑得乖巧。
然後發現周馳野還沒走。
少年靠在餐桌旁，穿著黑色運動背心，大臂的肌肉線條和青筋大喇地露在外面。
他正慢條斯理地收拾桌上的餐盒。
「小野？你不是說今天有球局？」
「改時間了。」
周馳野頭也沒抬，語氣鬆散。
「我先幫姐姐收拾吧。」
他把餐盒疊好，端著碗筷走向開放式廚房。
姜梨跟在後面，開始往洗碗機里擺餐具。
兩個人挨得很近。
周馳野身上是清涼的薄荷味，混著剛洗完澡的清香，乾淨得讓人想多吸兩口。
【統子，這小子是故意穿背心吧？
這手臂青筋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
【寶，你當人家十九歲精力旺盛的籃球少年不熱嗎？
當然了，故意的可能性也有百分之八十。】
姜梨彎腰把一隻碗放進洗碗機。
兩人的指尖在碗沿碰了一下。
「雙向感官增幅」在接觸的瞬間發動了。
那一點指尖的溫度被放大了三倍，像一股微弱的電流從指腹竄上手臂。
周馳野呼吸猛地一亂。
他不知道這是技能效果，只以為自己對她的反應太過了。
指尖發麻的感覺蔓延到手腕，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姜梨直起身，寬鬆的家居服領口微垂落。
動作太自然了，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但周馳野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
只看到一小截冷白皮膚，鎖骨的弧度若隱若現。
周馳野腦子裡的弦斷了。
「滴答」一聲，鮮紅顏色落在白色的檯面上。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小野！你流鼻血了！」
姜梨反應極快，她趕緊抽出幾張紙巾，
踮起腳尖，急慌慌地把紙巾按在男生高挺的鼻樑上。
姜梨靠得很近，屬於她的梨花奶甜香，直往人肺里鑽。
周馳野被慾念燒得毫無理智，他順從著心底那頭叫囂的野獸，
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摟住那截盈盈一握的軟腰。
這腰太軟了。
隔著薄薄的衣料，手感好到讓人發瘋。
男生高大的身軀往下壓，把臉埋進姜梨白皙的頸側。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銳的肌膚上。
「姐姐。」
他的聲音啞透了，透著慌張與無助，
「我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病得很嚴重啊？」
溫熱的呼吸掃過姜梨脖頸。
她能感覺到他鼻尖幾乎貼著她的皮膚，睫毛掃過耳垂的癢意。
這哪是慌亂，這分明是蓄謀已久。
姜梨被他抱得喘不過氣，腰上的那隻手簡直像塊燒紅的烙鐵，熱度燙人。
【統子，快看這小子，藉機占我便宜呢！】
【寶，他哪是病了，他那是火力太旺憋壞了。】
系統電子音興奮得直劈叉。
姜梨心裡把這頭裝乖的狼崽子罵了一百遍，嘴上卻還得接著演戲。
「瞎想什麼呢，就是年輕人火氣大，上火了而已。」
她像哄小孩子一樣，空出的那隻手輕輕拍著他寬闊結實的後背，
「仰著頭別亂動，一會兒就不流了啊。」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周馳野悶聲「嗯」了一下，肩膀微縮著，活像一隻受傷的大型犬在討安慰。
他的唇瓣「不小心」蹭過她捂著他鼻子的掌心。
柔軟。
溫熱。
然後他伸出濕熱的舌尖，極具挑逗意味地擦過姜梨柔軟的手心。
雙向感官增幅的技能效力直接拉滿。
姜梨指尖一麻，差點把紙巾甩出去。
這小子太野了！
周馳野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雙黑沉的狗狗眼垂著，右眼下的淚痣顯得委屈又乖巧。
他敏銳地察覺到姜梨沒有推開自己，眼底的欲色濃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只要她不拒絕，他就能一直得寸進尺。
少年埋在她頸側，嘴角壓著弧度，聲音帶著鼻音，聽起來又委屈又乖。
「姐姐，對不起，弄髒你手了。」
「沒、沒關係。」
姜梨聲音有點飄。
好半天，血終於止住了。
周馳野戀戀不捨地鬆開姜梨的腰，指腹還在她腰側的軟肉上用力揉了下。
「姐姐，那我先去打球了。」
他扯過旁邊黑色的運動毛巾搭在肩上，掩飾身體的反應。
「去吧，多喝點水啊。」
姜梨滿臉關切。
他拎起放在沙發上的運動包，走到玄關換鞋。
換好鞋又回頭，沖姜梨眨了下眼。
「姐姐，中午想吃什麼？我打完球給你帶。」
「都行呀，你隨便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