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好歹也是身價過億的科技新貴了。」
姜梨伸手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肌。
「天天黏在家裡算怎麼回事?」
周馳野順勢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心房的位置。
胸腔里跳動的心跳,隔著單薄的布料傳到她掌心。
「科技新貴要應酬,男大學生能每天抱姐姐。」
他理直氣壯,低頭在她紅潤微翹的唇上親了一口。
「再說了,我的錢全在你卡里。」
他咬著她的下唇。
「我現在是個窮光蛋,還得靠富婆姐姐養我。」
這套說辭他這兩年用得爐火純青。
每一次姜梨試圖讓他去社交,他都會搬出這套「我沒錢只能賣身」的理論,把她堵得死死的。
姜梨被他親得呼吸亂了,推了推他的肩膀。
「別鬧,唐棠約了晚上見面,你再鬧我出不了門了。」
聽到唐棠的名字,周馳野眼底閃過一絲不爽,但他還是鬆開了手。
畢竟是姜梨最好的閨蜜。
傍晚時分,B市市中心的一家私房店。
唐棠穿著一身幹練的風衣坐在包廂里。
推拉門拉開。
姜梨走在前面,周馳野像個保鏢一樣跟在後面。
姜梨把外套脫下來,周馳野自然地接過去,掛在衣帽架上。
然後替她拉開椅子,甚至還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
動作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的天。」
唐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你們倆這黏糊勁,真是沒誰了。」
姜梨臉一紅,拿過菜單遞給唐棠。
系統在姜梨腦海里瘋狂起鬨。
【寶。你的好閨蜜要是知道你們在家是怎麼黏糊的,估計得直接原地升天。】
姜梨在心裡罵了一句。
周馳野在姜梨身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轉頭看向唐棠。
「唐棠姐。」
他笑得十分乖巧。
「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唐棠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頂配大帥哥,再想想這兩年聽姜梨透露的那些隻言片語。
她可是知道,當年就是這小子,靠著一份自己偽造的絕育證明,硬生生把周家父母給忽悠瘸了,最後默認了他們倆的關係。
這種狠人,現在這副乖狗狗的樣子,簡直是詐騙。
「梨梨,周家那邊現在徹底不管你們了?」
唐棠一邊點菜一邊問。
「嗯。」
姜梨點頭。
「伯父伯母現在只當我是乾女兒,還會給我寄點補品。
他們覺得小野身體有缺陷……」
姜梨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周馳野。
周馳野接上話茬,表情十分坦蕩。
「他們覺得我身體有缺陷,能有個不嫌棄我的女人陪著,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唐棠被這句「祖墳冒青煙」雷得外焦里嫩。
這小子對自己下手是真狠,連這種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來。
「周硯川呢?」
唐棠問。
聽到這個名字,周馳野給姜梨剝蝦的手頓了一秒。
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冷的暗光,但很快又被笑意掩蓋。
「他一直在南方拓展公司的新業務。」
姜梨接過剝好的蝦仁。
「聽說許清嶼也跟著去了,他們倆現在挺好。」
兩年了。
周硯川到底沒敢在父母面前捅破那張紙。
他用忙碌麻痹自己,也終於給了許清嶼一個能在陽光下並肩的身份。
至於那張假證的荒唐,徹底成了一個被封存的秘密。
唐棠看著眼前這一對。
周馳野把最後一隻剝好的牡丹蝦放進姜梨碟子裡,他拿過濕毛巾擦了擦手,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姜梨吃。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件終於完全屬於自己的稀世珍寶。
不加掩飾,滾燙,熱烈。
唐棠咽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
「你倆鎖死,千萬別去禍害別人了。」
周馳野笑了起來。
他眉眼彎彎,少年氣十足。
「放心。」
他握住姜梨放在桌上的手,十指扣緊。
「這輩子她別想跑。」
姜梨臉熱得厲害。
兩人吃完飯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
姜梨剛換好拖鞋,周馳野就從背後抱住了她,順勢將她壓在玄關的門板上。
男人的呼吸帶著夜風的涼意,落在她的側頸。
「寶寶。」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強的克制。
他今天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蹭。
今晚的周馳野格外黏人,那種迫不及待的情緒幾乎要將姜梨淹沒。
距離他滿二十二歲,只剩下兩個小時了。
深秋的夜很長。
B市的高檔公寓裡萬籟俱寂。
臥室里只有一盞極暗的地燈亮著微弱的光。
姜梨陷入在柔軟的被褥里,像一團軟乎乎的麵團。
被子突然被掀開一角。
冷空氣還沒來得及鑽進去,一個滾燙的懷抱就將她整個包圍了。
「姐姐。」
沙啞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響起。
男人的嘴唇帶著熱度,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頸和側臉上。
姜梨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哼唧了一聲,像只貓一樣往那個熱源里鑽了鑽。
「困……」她聲音嬌軟,帶著濃濃的鼻音。
周馳野的大掌托起她的後背,直接將她半抱起來。
他沒有穿上衣,結實的胸肌和腹肌直接貼著她的純棉睡裙。
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
「起來了,寶寶。」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連帶著抱著她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姜梨迷迷糊糊地睜開一線眼睛。
「幾點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
「天還沒亮。」
「五點。」
周馳野迅速拿過衣服給她換上。
他又拿起帽子,扣在她的腦袋上。
全程姜梨就像個毫無骨頭的布娃娃,任由他擺弄。
「我們要去哪?」
姜梨被他折騰得清醒了一點點,但腦子還是轉不過彎。
系統在她識海里打了個哈欠。
【寶。
你看看這小子冒綠光的眼睛,你猜他要帶你去哪,他今晚估計就沒睡。】
周馳野沒有回答。
他彎下腰,直接把姜梨打橫抱了起來。
走到玄關,他單手勾起茶几上的一個黑色防水文件袋。
出了門,冷風一吹,姜梨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計程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周馳野把她塞進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
他用寬大的外套裹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車子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路燈一盞盞飛退。
姜梨靠在男人堅硬的肩膀上。
她感覺到身邊這個人不正常。
周馳野的呼吸很重,胸腔的起伏頻率非常快。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黑色的文件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看一次手機。
屏幕的亮光照亮他凌厲的下頜線,那顆淚痣在幽暗的光線下紅得灼人。
他的膝蓋甚至在小幅度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