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的碎片開始翻轉跳躍。
變成了帶有巨大落地窗的別墅臥室。
還是那雙常年握槍,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
男人的手指摩挲著她的頭髮。
動作很輕,帶著無盡的眷戀和不舍。
有個低啞的聲音在耳邊說話。
「寶寶,別讓我等太久。」
聲音有些聽不真切,斷斷續續的。
然後男人長指穿插過她的長髮,不容拒絕地按著她的後腦勺。
唇上落下兇狠的親吻,霸道地掠奪走她肺腔里所有的氧氣。
姜梨在夢裡感覺不到任何害怕,只有那種深深印刻在骨子裡的依賴感。
安全。
熱烈。
她像只貓一樣蜷縮起身子,在夢裡蹭了蹭男人,眼角漫上一層潮濕。
紅潤微翹的嘴唇動了動,輕輕地吐出一個字音。
「yan。」
聲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一個只屬於前塵往事的稱呼,連姜梨自己醒來,都絕對想不起來在這個夢裡叫了誰。
可是,摟著她的男人,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江沉硯正處在高熱引發的昏迷中,泥沼般的混沌意識壓迫著大腦的神經。
外界的聲音本來根本無法穿透這層屏障。
可是這個字。
就像帶著某種無法解釋的魔力。
或者說。
像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共振。
直直撞進了他最深層的潛意識裡。
他的心臟用力緊縮了一下。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偏執的占有欲。
男人緊貼在她腰側的手臂,肌肉收緊,那條極具力量感的手臂往回一拉。
巨大的力道,將懷裡的女孩更加用力地嵌進自己身體裡,兩人之間再也沒有絲毫縫隙。
他的臉龐深深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粗重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極低的,透著偏執占有欲的喘息。
那姿態,完全是一頭在夢裡都要死死咬住自己獵物,絕不撒手的凶獸。
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夢裡的姜梨感受到了這股力道。
她非但沒覺得難受,反而很習慣這種霸道的靠近。
她往熱源處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徹底沉沒在香甜的夢鄉里。
傍晚的遊輪。
窗外晚霞如血。
橘紅色的光暈透過全景玻璃,鋪滿Deck10頂層套房的主臥。
江沉硯的睫毛輕輕動了兩下,他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高燒終於退了。
可大腦卻像被重卡碾過一樣,頭痛欲裂。
他皺著眉,想要按壓跳動的太陽穴。
剛一動,就發覺手臂沉重異常。
視線下移。
一團柔軟的重量正沉沉地壓在他的胸膛上。
女孩像只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睡得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張著,呼吸輕淺。
她的一隻小手,正毫無防備地搭在他緊實的胸肌上。
甚至因為睡得太熟,手指還無意識地抓了抓。
隔著單薄的真絲襯衫,那股軟軟的觸感被放大了三倍,直達神經末梢。
江沉硯渾身肌肉繃緊,呼吸驟然加重。
體溫恢復正常後,意識變得格外清醒。
清醒到殘酷。
這是妹妹。
是他應該保護,卻絕對不能碰,甚至連想一想都覺得噁心自己的人。
江沉硯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比高熱時還要難受百倍。
他必須鬆手。
他屏住呼吸,手指僵硬地動了動,試圖悄悄從她的腰側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才剛挪動半寸。
懷裡的女孩察覺到熱源正在離開,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嗯……」
軟糯帶鼻音的哼唧,像一片羽毛撓在心尖上。
緊接著,她像個尋找安全感的小動物,
不僅沒有順勢離開,反而主動往他懷裡蹭了蹭。
毛茸茸的腦袋直接抵上他的頸窩,梨花香再次鋪天蓋地地將他裹緊。
就是這一個微小的動作。
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他悲哀又清醒地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放手。
他捨不得。
捨不得推開她。
捨不得離開這個懷抱。
自己對她的感情早就越了界。
那種渴望把她據為己有的貪念,像瘋長的野草,死死纏住他的理智。
他想把她藏起來。
藏到一個只有他能觸碰的地方。
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笑。
不讓任何人靠近她。
江沉硯低下頭,鼻尖埋進她的發間。
那股清甜的梨花香鑽進肺里,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姜梨睡得正香,耳邊的心跳聲突然變得極快。
咚咚咚的,吵得她沒法繼續睡。
她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皮,一抬頭,就撞進了一雙極黑極沉的眼睛裡。
男人正用一種壓抑到極點,近乎可怕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那目光重得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姜梨嚇了一跳,殘存的瞌睡蟲全跑光了。
【寶,他心率又飆了!120了!】
腦子裡的奶牛貓一邊舔爪子一邊看戲。
「大哥?」
姜梨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沒睡醒的綿軟,圓圓的眼睛水洗過一樣乾淨。
「你醒啦?」
江沉硯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姜梨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伸出那隻原本搭在他胸口的小手,貼上他的額頭。
掌心柔軟,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江沉硯渾身僵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不燒了哎!」
姜梨眼睛亮了亮,臉頰上露出淺淺的梨渦。
「大哥你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被她這隻柔軟微涼的掌心碰觸,男人的下頜骨緊繃到極致,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想抓住她的手。
想把她的手指含進嘴裡。
想聽她哭著喊自己的名字。
他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瘋狂與貪婪。
不能嚇到她。
絕對不能讓她察覺到半分異樣。
「沒事了。」
他的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透著極力克制的隱忍。
姜梨鬆了口氣,隨後動了動被壓得發酸的胳膊。
她這會兒徹底清醒過來,發覺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離譜。
不僅像連體嬰一樣貼在一起,她剛剛居然還在人家懷裡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
姜梨偷偷低頭掃了一眼。
男人那件價值不菲的黑色真絲襯衫上,還沾著一層她剛才吃剩下的牛角麵包渣。
完蛋了。
這男人可是有潔癖的!
要是他發現自己被當成了麵包盤,肯定會把她從窗戶扔進公海里去。
她心虛地咽了口唾沫,只想趕緊跑路。
「那大哥,你先放開我唄?」
姜梨小聲打著商量,臉頰有些發紅。
「我想去個洗手間,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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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寫妹寶這段夢的劇情時,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哭了。
從第1章到現在第275章,廚子已經讓妹寶經歷了四個世界。
四個男主,廚子以為自己最喜歡第二個世界的裴綠茶,畢竟設定很帶感。
但寫完這段夢後,廚子突然發現,還是最喜歡沈厭。
相信熟悉劇情的寶子,都能看出來妹寶夢裡的男人就是沈厭了。
這第四個世界的男主江沉硯也是參考沈厭設定的,連名字廚子也是費盡心思想的。
硯同厭,而江沉跟沈都有三點水,不知道有沒有寶子看出來。
其實江沉硯跟沈厭的性格相似但也不相似,
相信會有寶子是既希望他是沈厭,又不希望妹寶把江沉硯當成沈厭的替身,所以性格會有點差別。
寶子們最喜歡哪位男主呢?
這個世界還有驚喜留給寶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