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正百無聊賴地揪著床單,聽到浴室門響,下意識轉頭看去。
這一看,大饞丫頭直接愣住了。
穿著睡衣的男人就這麼散漫地走出來。
黑髮微濕,凌亂地垂在額前。
那雙總是透著壓迫感的黑眸,此刻染著幾分慵懶。
他身上的水跡還沒有完全擦乾。
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結實的胸膛上,
又順著那道有些可怖的舊疤,一路滑進松垮的衣領深處。
配上那張極具攻擊性的冷峻臉龐。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
【哎呀媽呀!寶!快看快看!這胸肌!這腹肌!
這該死的性張力!這荷爾蒙指數要爆表了!】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吹口哨。
【這男人太心機了!他絕對是暗戳戳在勾引你!】
姜梨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寬闊的胸膛。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單純地欣賞一下這具堪稱完美的肉體。
可那重磅真絲浴袍的質感太服帖,
把男人硬朗流暢的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要命的半敞開領口……
還有走起路來浴袍下擺帶著的弧度。
總之就是,所謂的視覺衝擊。
是真的非常大。
江沉硯看著小丫頭直勾勾的眼神,唇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幾分得逞的愉悅,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床邊。
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屬於男人特有的冷杉烏木香,混雜著沐浴後的水汽,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距離近得,姜梨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熱意。
姜梨緊張地攥緊了身下的被單。
長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慌亂地撲閃著,小臉更是紅得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江沉硯把她所有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聲音低沉微啞,帶著極強的蠱惑意味。
「看夠了嗎?」
低沉性感的嗓音貼著耳朵炸開。
姜梨渾身一個激靈。
她趕緊回過神,立刻偏過頭,嘴硬地反駁:
「誰、誰看你了!」
「哦?」
男人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難掩的愉悅。
他壓低了身子,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
「沒看我,那是在看什麼?」
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紅透的耳尖。
姜梨被他撩得心跳快要罷工了。
她根本不敢回頭看他那敞開的衣領。
「我是在看你的防水貼有沒有掉。」
她嘴上慫得要命,心裡卻在跟系統吐槽:
【救命!這便宜大哥怎麼洗個澡出來變得這麼騷氣了!他故意的吧!】
奶牛貓笑得打跌:【自信點寶,他絕對是在色誘你。】
江沉硯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可愛模樣,眼底的冷意漸漸消散。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紅透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一聲:「嗯,沒看我。」
這低啞的笑聲順著耳朵鑽進心裡,讓姜梨的心臟又很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江沉硯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的模樣,眼底划過愉悅的情緒。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舉動算什麼。
他就是在色誘。
小姑娘年紀小,從小被嬌養長大,沒見過什麼世面。
面對他這種刻意釋放的荷爾蒙的男性,經不起誘惑再正常不過。
江沉硯並不覺得用這種手段,對付妹妹有什麼卑鄙。
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只要她先迷戀上他的身體,習慣他的觸碰。
讓他慢慢滲透進她的生活,遲早有一天,
他會連帶她整個人,連同她的心,一併吞入腹中。
江沉硯就這麼敞著大半個結實的胸膛,語氣卻端得像個無可挑剔的好兄長:
「走,去吃東西。」
「哦,好呢!」
姜梨趕緊把被子往旁邊一蹬,把視線從男人漂亮的腹肌上拔出來。
在心裡默默念叨了十多遍「阿彌陀佛」,才把那點想犯錯的心思壓回肚子裡。
管家敲門推著餐車進來,把食物擺滿餐桌。
法式小羊排烤得滋滋作響,蘑菇濃湯香氣撲鼻,
還有表面烤出焦糖色脆皮的布丁,還有不少看起來就好吃的配菜。
姜梨本來還在臉紅心跳,聞到香味,
這一刻,什麼荷爾蒙張力,什麼曖昧風浪,統統讓位於一塊滋滋冒油的羊排。
大饞丫頭餓慘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肉,咽了口唾沫。
「先喝點湯墊墊胃,不然待會兒胃疼。」
江沉硯盛了一碗熱湯放在她面前,聲音溫和,完全一副體貼長輩的做派。
姜梨乖乖捧起碗喝了一口。
抬起頭,卻發現男人坐在她對面,身姿筆挺,
右臂纏著紗布,動作緩慢,拿起刀叉的姿態透著幾分難以施展的笨拙。
「大哥,你右手不方便切東西?」
她盯著他的紗布,有些擔憂地問。
江沉硯「嗯」了一聲,表情淡漠,似乎並不在意。
只是把刀叉放了回去,端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口。
奶牛貓在姜梨腦子裡發出無情的嘲諷。
【寶,別信他,他左右手都能完美使用武器和餐具。
他左手好端端的什麼都能幹,這分明就是在釣你呢。】
姜梨嘴角一抽。
這男人為了博同情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可就算看穿了,她也真狠不下心不管。
管他是真疼還是假裝,大哥剛從恐怖襲擊里撿回一條命回來,寵一寵他怎麼了?
姜梨端著盤子,連人帶椅子挪到了他旁邊。
「那我餵你吧。」
她叉起一塊切好的小羊排,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邊,聲音軟軟的。
「來,張嘴。」
江沉硯微微偏過頭。
視線掃過她紅潤飽滿的嘴唇,喉結緩慢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沒有客氣,微微傾身,張嘴含住叉子上的肉塊。
那動作透著一股野性和順從交織的張力,
咬下肉的瞬間,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眸一直定定地看著她。
「好吃嗎?」
姜梨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找話掩飾。
「好吃。」
他聲音低啞,視線完全沒離開她的臉。
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好吃。
姜梨看著他咀嚼的側臉,覺得這男人連吃東西都帶著說不出的禁慾感。
明明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偏偏下頜線繃緊又放鬆的弧度讓人移不開眼。
她又叉起一塊。
「再來。」
江沉硯順從地張嘴。
一塊,兩塊,三塊。
她餵得認真,他吃得順從。
中間她裝作沒事的舀起一勺蘑菇濃湯,湊過去吹了吹,送到他唇邊。
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
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梨花香,毫無阻礙地撞上男人身上微冷的冷杉烏木氣味,在空氣中交纏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