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黑衣保鏢步伐整齊,清空了前面的通道。
中間走出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純黑的手工高定西裝包裹著寬闊的肩背。
195的身高自帶極其恐怖的壓迫感。
男人單手插兜,眉骨冷硬,氣場冷得能把周圍的空氣凍結。
正是江沉硯。
他提前回來了。
李心悅看見他,嚇得手裡的包都快掉了。
遊輪上的陰影實在太重了。
「哎喲我的腿好疼,不行了不行了,得回去休息了。」
李心悅已經指揮保鏢調轉輪椅方向,臨走前沖姜梨擠了擠眼。
「姐妹,你大哥那眼神太嚇人了,我先撤為敬。」
說完,輪椅的速度堪比電動車,一陣風似的跑沒影。
姜梨站在原地,奶茶還叼在嘴裡。
江沉硯已經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
專屬他的冷杉烏木香氣立刻占據了她的呼吸。
他垂著眼看她,視線掃過她手裡的奶茶和紙袋。
最後停留在她粉潤的唇上。
「逛完了?」
男人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淡,完全聽不出幾天前的失控。
聽在耳朵里,卻莫名叫人心跳漏了一拍。
姜梨咽下嘴裡的珍珠,乖乖點頭。
她仰起臉,杏眼裡滿是驚喜:
「大哥!你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
江沉硯喉結滾動了下:「嗯。」
為了提早回國,他直接用最暴力的手段把那兩個港口的項目給鎮壓了,連續熬了三個大夜。
但他一個字都沒提,只是自然地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購物袋,遞給身後的岑舟。
寬大的手掌順勢牽住她的手腕。
指腹貼著她脈搏跳動的地方,力道不容抗拒。
「餓了嗎?」
「有一點……」
「那就先去吃飯。」
商場地下車庫。
姜梨坐在邁巴赫副駕駛上,手裡還捧著那杯沒喝完的奶茶。
江沉硯餘光掃過她鼓起來的腮幫子。
連著幾天的高強度跨國談判,在看到她的這一刻,神奇地平息了。
他發現自己現在完全成了一個瘋子。
滿腦子裝的都是她。
想把她藏起來,想折斷她的翅膀把她鎖在視線里。
頂樓的高檔餐廳里。
這裡早就被清場。
桌上擺的幾乎全是在姜梨愛吃的菜色。
江沉硯自己沒怎麼動筷子。
他就坐在對面,背脊挺直,盯著她吃。
「大哥,你嘗嘗這個蝦球。」
姜梨被他盯得耳熱,夾了一塊蝦球放到他碗裡。
男人垂眼看了看碗裡的蝦球。
他有重度的潔癖,從不吃別人筷子碰過的東西。
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夾起蝦球放進嘴裡。
【寶,他居然吃了!這可是你咬過一口的筷子夾的!】
系統在意識里嗷嗷叫喚。
【他連我的口水都吃過了,這算什麼。】
姜梨在心裡吐槽,面上卻裝得毫無察覺。
吃完正餐,服務員端上甜點。
姜梨剛想拿那個三個球的草莓冰淇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把盤子端走了。
「只能吃一個球。」
江沉硯把盤子挪到自己面前,聲音沒有起伏。
「為什麼呀,大哥你管得也太寬了。」
姜梨小聲抗議,眼睛盯著那誘人的草莓雪球。
之前還能吃兩個,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個。
你這男人,不要得尺進寸啊。
江沉硯抬眼看她,黑眸里的情緒極沉。
「你身體還沒修養回來,我不管誰管?」
男人語氣淡淡,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
姜梨瞬間沒話說了。
明明自己在系統「身嬌體軟」技能的加持下,那點擦傷早就好了,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偏偏這男人還把她當瓷娃娃。
她不敢反駁,只能委屈巴巴地低頭吃冰淇淋,生怕連這個一個球都保不住了。
江沉硯看著她乖乖的模樣,冷硬的面部輪廓柔和了幾分。
他就是想管她。
管她吃,管她穿,管她以後人生的每一個細節。
要把她照顧成一個只有他能養得嬌氣包。
飯後。
姜梨以為江沉硯會送她回姜家別墅。
沒想到邁巴赫一路開到了郊外,直接駛入了一處私人俱樂部。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兩人進了專用的密碼電梯,直達負二層。
電梯門打開,入眼是一個現代化工業風的私人靶場。
冷白色的燈光打下來。
牆上掛著各種型號的槍。
姜梨看著那一排排泛著冷光的武器,有點心虛,她隱隱猜到了什麼。
她咽了咽口水,轉頭看他。
「大哥,我們來這裡幹嘛?」
江沉硯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旁邊的衣架上。
他走到靶台前,從櫃中取出一把伯萊塔。
長指翻飛,熟練地退彈匣檢查。
「遊輪上發生暴亂時,你開了幾槍,身手很利落。」
他說得很平淡,聲音在空曠的靶場裡迴蕩。
姜梨卻心虛地捏緊了衣角。
完蛋。
她在遊輪上為了救人,動作實在太利落,直接反殺了幾個暴徒。
原主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雖然家裡安排了這些學習課程,但不算精通,畢竟女孩子基本都不喜歡學習這些。
她正想著找什麼藉口敷衍過去。
江沉硯轉過身,黑眸靜靜地鎖著她。
他早就查清了輪船上的事情。
姜梨的動作乾淨利落,一擊必殺。
那絕對不是貴族課程上能學來的花拳繡腿,而是長期實戰肌肉記憶的本能。
但他不想去深究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只要她活著,只要她好好的。
「有基礎是好事。」
江沉硯走到她面前。
「現在,你身邊的環境並不安全,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你。
既然你有底子,我就教你更高階的,以後遇到危險,你可以自己開槍。」
姜梨愣住了。
這男人到底腦補了什麼。
他居然連問都不問一句,直接自己找台階要親自教她。
【他絕對是捨不得逼問你,硬生生把疑點咽下去了!】
系統快笑瘋了。
姜梨還沒反應過來。
江沉硯已經邁步走到她身後。
男人從背後環住她,寬闊滾燙的胸膛直接貼上她的後背。
他把手裡的槍塞進她手裡。
兩隻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帶著她調整握槍的姿勢。
屬於他的冷杉烏木香氣,直接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姜梨渾身一僵。
兩人貼得實在太近了。
薄薄的夏裝布料,根本阻隔不住他身上的恐怖熱度。
雙向感官增幅技能,在這個時候盡職盡責地觸發。
姜梨清晰地感覺到他堅硬的胸肌,還有噴灑在耳廓的熱氣。
她渾身一個激靈,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寶,他這哪是教槍,他這是合法貼貼!】
奶牛貓在腦海里瘋狂尖叫。
【這男的心機太深了,連教打槍都能讓他玩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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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關於那個被沒收的草莓球
私人靶場內,一輪射擊結束。
姜梨放下槍,揉著發酸的手腕,眼巴巴地看著坐在長椅上的男人。
「手好酸,大哥剛才握得太緊了。」
她小聲抗議,軟綿綿的嗓音里透著點委屈。
江沉硯神色淡漠地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姜梨剛挪過去,就被男人長臂一撈,直接將她半圈在懷裡。
他的大手自然地握住她微紅的小手,力道極輕地替她揉捏著掌心和指節。
屬於他的冷杉烏木香,再度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
姜梨心思一動,仰起小臉,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大哥,我今天靶打得這麼准,表現這麼好……
那剩下那兩個草莓冰淇淋球,能不能還給我吃呀?」
江沉硯按揉的動作驀地停住。
他垂下狹長的眼眸,目光幽深地落在她粉潤微張的唇瓣上,眸底翻湧著姜梨看不懂的情緒。
「不能。」
男人嗓音低沉微啞。
姜梨氣鼓鼓地扁起嘴:「小氣鬼,管家公,連個草莓球都捨不得。」
江沉硯低低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貼著她的後背傳過來。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幾乎貼上了她泛紅的耳垂。
「草莓球是冰的,傷胃,你想都別想。」
男人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危險又帶著幾分蠱惑:
「但你要是真饞甜的……」
他喉結緩慢滾了滾,黑眸暗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別的甜頭,大哥隨時讓你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