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硯盯著屏幕,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孩。
居然為了別的男人,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去作賤!
晚餐時她說的那句話,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我知道他心裡沒我,我已經放棄了。」
男人的喉結痛苦地上下滾動。
所以,她根本不是不喜歡了。
而是愛而不得,一次次被傷透了心,才不得不退縮!
在她的心裡,其實還裝著那個廢物!
江沉硯走到陽台,點了一根煙。
他很少抽菸,因為他從不需要抽菸來解決煩惱。
可現在他連抽了半包煙,冷杉烏木香混雜著濃重的菸草味,卻絲毫壓不下心頭翻滾的戾氣。
只要一想到,明天她就要穿上漂亮的禮服,挽著那個廢物的胳膊,
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眾人的祝福。
哪怕只是個走過場的形式。
他也想把那個姓謝的宰了。
江沉硯把煙摁滅在窗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圓點。
姜梨的臥室里。
她穿著淺粉色的絲綢睡裙,盤腿坐在公主床上,手裡拿著蘋果。
奶牛貓趴在枕頭邊,正吧唧吧唧地嚼著牛肉條。
【寶,我感覺明天的訂婚宴要出事啊。】
系統一邊吃一邊分析。
姜梨咬了一口蘋果,滿不在乎。
【能出什麼事?謝臨川不是拿了許知夏的頭髮去做親子鑑定了嗎?
明天他拿到報告,猜測許知夏才是真千金,肯定會當場逃婚。】
系統甩了甩尾巴。
【可是寶,你沒發現謝臨川這幾天偏離劇情了嗎?
原著里他可是對你愛搭不理的,今天居然當著你全家的面表白說喜歡你,萬一他明天不逃婚怎麼辦?】
姜梨翻了個白眼。
【怎麼可能,他就是不甘心我突然不理他,勝負欲作祟罷了。
等他知道我是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跑得絕對比狗還快。】
【但願吧,要是明天他不逃婚,硬要跟你走完這個過場,你家那個活閻王怕是會當場拔槍。】
系統打了個嗝。
提到江沉硯,姜梨連手裡的蘋果都不想吃了。
晚餐時那可怕的壓迫感,她到現在還覺得後頸發涼。
【統子,你說明天他不會真的發瘋吧?】
姜梨咽了咽口水。
【難說,我勸你今晚最好把門鎖死。】系統聲音幽幽的。
姜梨嚇了一跳,趕緊跳下床跑去檢查門鎖,確定已經反鎖了才鬆了口氣。
【不怕不怕,這是姜家,他可是哥哥,總要顧及一下吧,不可能半夜來敲我的門。】
姜梨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再次回到床上。
【他要是顧及這些,白天在靶場就不會貼你那麼緊了。】
系統毫不留情地補刀。
姜梨臉一熱,決定不理這隻蠢貓,剛想關燈睡覺。
突然。
只聽門把手極輕地響了一聲。
姜梨渾身一僵,快速坐起身:「誰?」
她明明把門反鎖了的。
系統在門響時就立刻消失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高大的黑影伴隨著濃烈的冷杉烏木香和菸草味,強勢地闖入了房間。
男人進門後立刻反手關上門,直接落了鎖。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
江沉硯背靠著門,整個人隱沒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那雙黑沉的眸子死死鎖定著站在床邊的女孩,眼底燒著猩紅的火光。
「大……大哥?」
姜梨咽了咽口水,腿有點發軟。
大半夜的,他怎麼打開了她的房門?
還把門反鎖了!
這架勢,活像是來殺人滅口的。
江沉硯沒有說話。
他踩著地毯,一步步朝床邊走來。
極具壓迫感的身軀擋住了光線,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暗裡。
他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黑沉的眸子因為熬夜和嫉妒泛著駭人的紅,像是一頭失控的猛獸,死死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江沉硯單膝壓上床墊,床鋪立馬往他那邊凹陷。
姜梨嚇得往後縮,後背直接貼上了床頭軟包。
「大哥,你這麼晚怎麼過來了?」
她抓緊被角,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驚慌的臉上。
她穿著件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因為害怕,眼尾發著紅,看起來無辜又好欺負。
江沉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占有欲再也壓制不住。
「為什麼?」江沉硯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透著一股強壓的瘋狂。
「什麼為什麼?」姜梨懵了。
江沉硯抬起手,帶著薄繭的粗糙指腹,克制地碰了碰她的眼角。
只這一下觸碰。
雙向感官增幅的技能開始觸發。
姜梨渾身一個激靈,感覺到男人的指尖燙得驚人,還有那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為什麼要為了他學鋼琴?」
「為什麼要在雪地里給他等三個小時?」
「為什麼要為他放煙花?」
江沉硯一字一句地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淚。
姜梨瞪大了眼睛。
他看原主的資料了!
這個瘋子居然大半夜跑來跟她算原主以前倒貼的舊帳!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姜梨急忙解釋,試圖撇清關係。
「我說了我不喜歡他了!我現在很清醒!」
「清醒?」江沉硯自嘲地冷笑。
他猛地伸手,掐住她的細腰,用力一收。
姜梨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了他硬如岩石的胸膛。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透過薄薄的睡裙,燙得她發抖。
「既然不喜歡了,為什麼今天在餐廳還要處處維護他?」
江沉硯低頭逼視著她,眼眶紅得厲害。
「我哪有維護他!」姜梨簡直比竇娥還冤。
「你說你放棄了。」
江沉硯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箍著她,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寶寶,放棄,不是不愛。」
「是你發現得不到回應,所以才選擇退縮。」
「你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他?」
男人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病態的偏執和可憐的脆弱。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全是令人窒息的冷杉香氣。
「我不准。」江沉硯咬著牙,眼底浮起狠戾。
「就算只是逢場作戲的訂婚,我也不准。」
「你要是敢和他訂婚,我就殺了他。」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
這個男人在海外沾血無數,他說殺,那是真的會把人沉海。
姜梨被他嚇到了,眼眶一紅。
濕漉漉的杏眼看著他,委屈到了極點。
「我沒有惦記他。」
「我是真的討厭他。」
「我今天說退婚也是認真的,是爸爸不同意取消訂婚宴,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