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乖乖舉起軟綿綿的胳膊。
男人動作溫柔又笨拙,小心翼翼地幫她把睡裙套回去,指尖甚至還在發抖。
明明他眼底的欲色根本沒退乾淨,身體也繃得像一塊滾燙的鐵板。
但他還是堅持抱起女孩,重新鋪好床鋪。
將姜梨放回床上,拉過薄被,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這反差感讓姜梨心尖一軟。
她終於回過神,從被窩裡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結實的手臂肌肉。
「江沉硯,你是不是後悔了?」
女孩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剛哭過後的鼻音,委屈又嬌氣。
剛才還那麼瘋,現在突然又把她裹成這樣。
難道是覺得兩人名義上還是凶m,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要不,還是告訴他真相吧。
江沉硯的動作猛地頓住。
男人的眸色瞬間沉到了極點。
他直接翻身躺到她身側,長臂一撈,隔著被子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沒有後悔。」
男人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姜梨貼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某個明顯的,........,簡直,唐,得嚇,人。
「那為什麼不繼續了?」姜梨小聲嘀咕,耳根通紅。
她本來都已經做好順水推舟吃大餐的準備了。
江沉硯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他的手指穿進她柔軟的髮絲里,力道極輕地揉了揉,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崽。
「今天不行。」
男人沙啞到極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濃濃的無奈和隱忍。
「為什麼?」
江沉硯嘆了口氣,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這幾天為了能提前回國,一直在處理公事,幾乎沒合過眼。」
他的聲音透著疲憊的沙啞。
「我現在狀態不夠好,怕一會兒控制不住力道弄傷你。」
他語氣里透著濃濃的自責和憐惜。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我不想給你留下不好的記憶。」
他想要她,想得快要發瘋了。
但他更想給她最完美的體驗。
不想在自己最疲憊、最可能失控暴走的時候,草率地占有她。
除了這些說出口的理由。
江沉硯心底還有一個絕對不能妥協的底線。
他沒有準備保護措施。
雖然理智邊緣搖搖欲墜,但他清楚得很。
他絕對不可能讓他的女孩,去承擔任何意外懷孕的風險。
她自己還是個嬌氣需要人照顧的小姑娘。
如果讓她吃藥,那東西對身體有害,他捨不得。
至於其他的避孕方式,他更不願意隔著任何塑料製品碰她。
他要完完全全,毫無阻隔地占有她。
所以,今晚他只能硬生生地忍著。
江沉硯收緊了雙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冷硬的下巴蹭著她帶著淡淡梨花香的發頂,心跳聲大得像是在擂鼓。
一聲一聲,重重地傳進姜梨的耳朵里。
姜梨窩在他堅硬滾燙的懷裡。
聽著他完全失了節奏的心跳。
她悄悄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往上看。
男人正閉著眼,眉頭用力擰起,薄唇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直線。
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連呼吸都透著難耐的灼熱。
明明忍得這麼辛苦。
明明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可他居然一句怨言都沒有,就這麼硬扛著,生怕傷害到她一分一毫。
姜梨的心尖像是被泡在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啊。
不管是第一世那個狠厲偏執的沈厭,還是第二世那個克制溫柔的裴時珩,亦或是第三世那個裝乖的周馳野。
哪怕他現在沒有記憶。
哪怕他現在是個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的活閻王。
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那個願意把所有底線和溫柔都交出來的男人。
姜梨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縮在他懷裡,再也不敢亂動了。
房間裡安靜極了。
只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分鐘。
江沉硯粗重的呼吸才終於趨於平穩。
他重新睜開眼,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
男人的嗓音已經壓到了最低的沙啞。
這幾天為了提前趕回來見她,他瘋狂壓榨著自己的精力。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心裡的那頭猛獸終於得到了安撫。
這個在海外呼風喚雨、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就像是一頭終於回到安全巢穴的疲憊猛獸。
抱著他的無價之寶,聞著那股令人安心的梨花香,沉沉地墜入了深眠。
姜梨聽著他綿長的呼吸,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
時間悄然流逝。
天還沒亮,東方的天空只露出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原本沉睡的江沉硯驟然睜開眼。
常年身處危險之中養成的警覺,讓他的生物鐘精準得可怕。
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呼呼大睡的女孩。
姜梨睡得很熟,小臉紅撲撲的,一條白生生的小腿再次不客氣地搭在他的腰上。
江沉硯低笑一聲,目光黏在她的臉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小腿放回被子裡。
然後俯下身,在她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極輕極珍視的吻。
「乖寶,等我。」
男人的嗓音在微涼的晨風中顯得格外低沉。
隨後,他慢慢地鬆開手。
動作輕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悄無聲息地起身。
他把被角仔細替她掖好。
隨意整理下自己凌亂的衣服,轉身走出了房間。
凌晨五點半。
姜家別墅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走廊盡頭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暖光。
姜梨的臥室門被無聲推開一道縫,江沉硯從裡面走出來。
他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吵醒了床上那個被他折騰了大半宿的小丫頭。
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門把手上,極慢地拉上房門。
只留下一聲細微的咔嗒聲。
他轉過身,視線撞上一道人影。
十幾步外的走廊拐角,姜時越穿著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手裡還拿著一條擦汗的毛巾。
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定身穴,釘在了原地。
姜時越剛接了一部有大量動作戲的新電影,導演要求嚴苛,他只能早起加練保持身材。
誰能想到。
大清早的,他居然看到自己那個常年待在海外,生人勿近,有著嚴重潔癖的大哥,從自家妹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而且,江沉硯身上的黑色真絲襯衫壓根沒扣好。
領口鬆散地敞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他冷硬的側頸上,赫然印著一道淺紅色的痕跡。
姜時越不傻。
他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里摸爬滾打這麼久,什麼荒唐事沒見過。
這種痕跡,這種時間,加上江沉硯那個熟稔的關門動作。
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兄妹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