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越不會進來打我吧?】姜梨慫得在被子裡縮成一團。
【想多了。】系統舔了舔爪子。
【他怕讓你難堪,在門口站了半天,砸了一拳牆,剛剛已經回房間去了。
不得不說,你這哥哥對原主確實沒話說。】
聽到姜時越沒進來,姜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還好,至少不用當面社死。
她摸了摸旁邊那個已經冷掉的枕頭,上面還殘留著江沉硯的氣息。
一想到昨天晚上兩人在這個被窩裡抵死纏綿,哪怕最後一步沒做,也基本把便宜占光了。
男人掌心粗糙的薄繭划過腰側的觸感,清晰得連腳趾都忍不住跟著蜷縮了起來。
她趕緊把滾燙的臉埋進被子裡,像只鴕鳥一樣裝死。
系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行了,趕緊睡你的回籠覺吧,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姜梨打了個哈欠,重新鑽進帶著男人冷杉香味的被窩裡。
只要今天謝臨川逃婚,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擺脫這個倒霉婚約。
到時候就能專心致志地跟自家男人談戀愛了。
一想到江沉硯昨晚那副隱忍克制又瘋批的模樣,姜梨就覺得心裡甜得冒泡。
同一時間。
姜時越回到房間,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整個人砸進沙發里。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拿出手機,點開二哥的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打了一大段話,想把剛才看到的事情告訴姜容川。
可是刪刪減減,最後全都被他清空了。
這種事,怎麼說?
說大哥大半夜從梨梨房間出來?說大哥脖子上有疑似親吻的痕跡?
二哥那個死板的性子,肯定會直接衝去找大哥理論,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全城看姜家笑話不說,梨梨還要不要做人了。
姜時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只能發了三個字過去。
姜時越:哥,救命。
二哥姜容川平時作息很規律,這個點本來不該醒。
但偏偏因為今天要準備訂婚宴的瑣事,所以已經醒來。
姜容川:怎麼了?大清早的見鬼了?
姜時越看著屏幕上的回覆,苦笑一聲。
可不是見鬼了嗎,還是個活閻王。
姜時越:比見鬼還可怕。
哥,我問你,如果有人想把咱們家的寶貝偷走,偏偏咱們又打不過那個人,該怎麼辦?
姜容川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好一會才回過來。
姜容川:你在說什麼胡話?誰敢偷姜家的東西?
再說了,真有人敢動手,報警不就行了。
姜時越絕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報警?
把跨國灰色地帶的大佬抓起來嗎?敢不敢管還是個未知數。
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今天的訂婚宴別出岔子。
只要梨梨順順利利和謝臨川訂了婚,名分定下來,大哥總該收斂一點吧。
清晨六點。
二樓走廊另一端的書房門被推開。
江沉硯走進去,反手帶上房門。
岑舟穿著剪裁合體的三件套西裝,已經站在書桌前。
他只看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男人,就飛快地挪開視線。
作為一名擁有頂級職業素養的特助,他很清楚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自家先生這整個人周身裹著股饜足的樣子,放在外頭能嚇死一片華爾街的大佬。
「先生。」岑舟扶著金絲眼鏡,語氣恭敬。
江沉硯走到書桌後,拉開真皮座椅坐下。
「比利時那邊的能源談判還在糾纏利潤點?」
江沉硯靠著椅背,嗓音冷硬。
岑舟點頭匯報。
「對方要求再加三個點,並且態度強硬。」
「他們是在找死。」江沉硯眼底毫無溫度.
「通知歐洲分部,全面切斷他們的海上運輸線,教教他們規矩。」
岑舟拿出平板記錄下指令。
「毒蛇殘黨的清理工作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活口全部處理乾淨,不會留下隱患。」
江沉硯應了一聲,視線落在桌面那個密碼箱上。
「這是我要的東西?」
岑舟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態度恭敬。
「是的,這是半個小時前剛從瑞士實驗室那邊空運過來。」
他上前一步,解開密碼箱。
咔噠一聲響,箱蓋彈開。
裡面鋪著防震天鵝絨,正中央放置著一枚透明密封管。
管子裡裝著一顆暗藍色的膠囊。
旁邊放著幾份全英文的實驗室檢測報告。
岑舟如實匯報藥物情況。
「醫療團隊已經做過多重交叉檢測,成分非常穩定,沒有任何副作用。
這東西目前全球都沒有流通,只有瑞士最頂尖的基因實驗室里才能製作。」
江沉硯看都沒看那份報告。
他拿起密封管,單手擰開蓋子,倒出那顆膠囊。
端起桌上的水杯,仰頭吞了下去。
岑舟垂著眼,心裡瘋狂吐槽。
這東西是先生三天前親自吩咐去瑞士加急調來的。
全球根本不流通,只在頂級實驗室里有存貨,單顆造價抵得上一輛跑車。
這藥,是專門針對男性研發的避孕藥。
吃下一顆,效果長達三年。
這種花大價錢折騰自己身體的藥丸,正常豪門掌權者躲都來不及。
自家這位倒好,眼睛都不眨就吃了。
江沉硯放下水杯,喉結上下滾動兩下。
他可以不要孩子,可以拋棄世俗名聲,可以背負所有的罵名。
但他捨不得讓姜梨去吃那種傷身體的避孕藥。
也更不想用任何人工塑料製品,去阻隔兩人的溫度。
既然捨不得她吃苦,那這點代價由他來擔就是了。
他要的本來就不是什麼繼承人。
他要的自始至終,只有姜梨。
吞下藥後,江沉硯靠在椅背上,指節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
「說正事,讓你查謝臨川的動向,查得怎麼樣了。」
岑舟立刻收起心底的腹誹,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他點開幾張照片,屏幕上顯示出謝臨川和一個年輕女孩走在一起的畫面。
「謝臨川這幾天,表面上在給梨小姐準備訂婚宴,私底下卻和一個叫許知夏的女人來往十分密切。
甚至可以說是大獻殷勤。」
江沉硯視線落在平板上,不置可否地嗤笑出聲。
他就知道謝臨川那種廢物,根本配不上姜梨。
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岑舟繼續滑動屏幕,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不過有件很有意思的事。
前天下午,謝臨川的助理親自去了南城第一醫院的檢驗科,送了幾份毛囊樣本過去做加急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