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輪比賽的結果,我代表賽事主辦方宣布本次獲勝者是黑夜海樂隊。「
樓下超市的馬老闆站在台上宣布了這個消息。
這個冠軍本來就是毫無爭議的事情且絕對沒有黑幕,更沒有資本操控觀眾投票器這種事情出現。
因為這場比賽,壓根就沒錢給觀眾配投票器。
投票器都沒有,哪來的黑幕?
獲勝純靠現場觀眾吶喊的分貝。
對,誰獲得最大的呼喊聲,誰就贏了。
就是如此純粹簡單的比賽規則,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更沒有任何黑幕操作。
所以某種程度上,根本就沒有公平性可言。
你比唱歌好不好聽,路遠可能略遜一籌。
但你比誰的台下觀眾喊聲大,一百個人也比不過牛郎太子啊。
比賽結束以後,大家有序離場。
黑夜海的幾個人開心的嚷嚷著要拿兩千塊錢去慶功。
今晚不醉不歸。
搞搖滾的嘛,多半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狀態。
今天先開心了,管明天怎麼樣呢。
賺了錢,花就完事了。
慶功吃飯,當然不能落下許知曉。
紅綠燈四人組樂呵呵的跑到台下觀眾席找到了許知曉。
紅綠燈四人組就是黑夜海樂隊的幾個樂手。
這個雷霆名字都不用想是來自於誰。
幾個人自我介紹時的名字,路遠是一個都沒記住。
乾脆就小黃、小綠、小紅、小螢光綠,反正他們這頭髮也是五顏六色的。
要問螢光綠是什麼顏色?
當紅綠燈有故障的時候。
偉大的交警叔叔就會穿上螢光綠來指揮交通。
「阿曉姐,我們奪冠啦。」
「恭喜恭喜。」
「走吧,今天我們幾個請客!」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明天還有工作呢。」
紅綠燈四人組原本還想勸,但聽到「有工作」幾個字也沒有多勸。
他們也不知道阿曉姐是幹什麼工作的。
但從交談和氣質上能看出來阿曉姐不太一樣,跟他們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幫不上忙也別拖後腿。
幾個人趕緊告別跑了。
在他們走了之後。
一切喧囂消失散去。
只剩下許知曉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場地里,抬起頭望著舞台的方向一言不發。
近在咫尺的機會沒有趕上,總歸有些遺憾。
對,許知曉終究沒有登台。
即便是路遠說可以幫她,她也沒有。
不是她不相信路遠,實在是這個代價她承受不起。
如果此事被發現,她會立刻成為同事的議論點,家人朋友唇槍舌劍的議論對象。
就像是那個去打ufc的女醫生一樣,或許在網絡上大家看到的都是清一色的誇獎聲。
說她努力的追求夢想。
但那只是網友能看到的一個面而已,私下裡她受到的議論聲很大。
許知曉深知人不能既要又要。
又想要保全安穩的生活,又想追求夢想,這本身就是天然衝突的事情,
所以許知曉寧願放棄這個機會。
但想歸這麼想,遺憾終究是有的。
她站在舞台下猶豫了一會,悄悄的登上舞台。
場地的工作人員還沒有撤設備,所以她還可以演一會。
當然是假演。
麥克風沒開、沒有樂手演奏,更沒有觀眾。
她純粹在清唱,也沒關係。
「哦,honey~」
在她開嗓的一瞬間。
麥克風通了電、音響里忽然響起了伴奏。
舞台上的聚光燈瞬間亮起。
台下也出現了一個觀眾。
路遠雙手插著口袋,悄悄的立在台下。
剛進入狀態的許知曉忽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像是有些不適應。
然後她就看到路遠忽然閉上眼睛,搖頭晃腦的開始享受音樂。
...
觀眾離場後的livehouse
從未正式登台過的主唱和她唯一的聽眾,並不刺眼的暖色光匯聚在許知曉的側臉上。
看得出來,她很享受。
一曲唱罷,她悄悄的從台上走下來站在路遠面前。
她說:「謝謝你哈。」
許知曉已經盡力避免讓自己感性了。
有時候真不能怪霸總的小嬌妻感動,任誰看到別人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都會感動。
雖然她現在的臨時身份是個搖滾歌手。
但她很想文鄒鄒的來上一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但當她幾乎落淚的目光與路遠對視的時候。
路遠只是沒頭沒腦的來上了一句:「不客氣,場地今晚隨便用,反正也不花我的電費。」
「不是指電費。」許知曉抿了下嘴唇,大大方方的說:「謝謝你當觀眾,畢竟是我唯一一個觀眾。」
「當你敢開口的時候,觀眾自然就會出現了。」
「我...」
許知曉當然聽過這種句式的雞湯,當你敢於...就會....。
但是如果雞湯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是無法反駁的。
「總之謝謝你啦。」
「不客氣。」
「我們要加個聯繫方式嗎?」
「加聯繫方式幹什麼?」
路遠撓撓頭,他們之間完全不需要加聯繫方式。
因為他是紅娘啊!
他要做的只是足夠了解許知曉,然後給她匹配相應的對象而已。
有什麼事打電話就行了,加微信閒聊完全沒必要。
許知曉聽到這話,頓時理解了路遠的意思。
她懂了。
真正有緣分的人不需要加聯繫方式!
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聯繫方式。
這不是靠著緣分也發生了這麼多故事嘛。
看著許知曉的表情。
路遠撓撓頭,頓時聯想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可能性。
」你不會以為我是你的相親對象吧?「
「當然不是了。」
「那就好。」
路遠拍拍胸脯放下心來。
在那次相親結束,他真實了解到許知曉被稱為「魔鬼」的原因以後。
他就跟老許提了一嘴,示意老許側面透露一下路遠的身份。
因為情況了解結束,後續工作正常展開就行了。
經過他的以身入局,已經掌握了規律。
給許知曉找對象,就照著「可以接受沒有親密行為」、「喜歡搖滾樂」、「支持她當搖滾歌手」這個方向就可以了。
雖然有點難,但世界這麼大,什麼樣的人都有。
指不定就給她找到了呢。
想到這裡,路遠覺得自己的初步任務已經結束了。
他要回家休息了。
「時間有點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路遠承認,這只是男性面對女性的社交禮儀。
事實上時間根本就沒多晚,他壓根也沒想送。
但許知曉點點頭。
她說:「好呀。」
「哎呀,忘了我沒車,騎電動車有點不方便。」
「電動車也行。」
「哎呀,我就戴了一個頭盔,沒法載人。」路遠扶著額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拿起手機,打開了叫車軟體:「「這地方太偏了,不好打車,外面都排著隊呢,估計還得坐公交。」
「那就坐公交。」
許知曉認真的點點頭,把剛要掏出來的車鑰匙塞回口袋裡。
她都沒說自己是開車來的。
扔在這裡明天有空再取吧。
誰會拒絕跟命定的緣分坐一次晚間的公交車呢。
聽起來就很浪漫。
...
許媽坐在床頭看著時間,有些擔心的望著窗外。
」老許,你說閨女咋還沒回家。」
「跟小路在一塊呢,不用擔心。」
老許正忙著在一條釣魚爆護視頻底下問釣點呢。
但許媽明顯還在擔憂閨女,她拍了拍老許的肩膀問著:
「那天小路給你打電話交待你什麼事了?」
「他讓我側面透露一下身份。」老許聽到這話翻身坐了起來,提到小路時表情滿是讚許:「小路這孩子別看年輕,腦袋裡想的可不少。」
「什麼意思?」
「他是怕自己工作情況不好,怕以後阿曉遭人白眼,所以他讓我側面透露一下。」
「那你透露了嗎?」
「說了,跟老孟他們幾個都說了,說我女婿是個干婚介的,等明天我跟阿曉的叔叔阿姨什麼的也說一說,這樣等我生日的時候,就能光明正大邀請小路來家吃飯了。」
「你想的也挺周到。「
」肯定啊,人家小路有這種擔憂,咱們就得把事辦好了。」
老兩口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對晚年生活的嚮往。
忙乎大半輩子了,想玩會外孫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