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7章 一生要強的中國父親

第147章 一生要強的中國父親

2026-07-10 23:36:27 作者: 一碗大蝦炒麵

  「我不能登台演出。」

  「你能。」

  「我不能。」

  「你不敢。」

  面對如此簡單粗暴的激將法。

  許知曉當然不會上當,因為她確實不敢。

  「你就這樣不敢吧,等到以後頭髮花白了、歲數大了、牙齒掉光了,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歲月遺憾後悔吧。」

  「嗯。」

  許知曉像是小雞啄米,在原地點點頭。

  「你就這樣嗯吧,等到以後你孩子問起你年輕的時候,做過最瘋狂的事是什麼,你就說你熬夜玩手機玩到凌晨。」

  「哦。」許知曉抬起頭愣了一下,稍稍思考了會:「我只有上夜班上到過凌晨。」

  「你就哦吧....」

  路遠下意識的開口,但他反應過來這句話以後忽然愣住了。

  腦袋裡開始旋轉,生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設想:

  「你不會壓根沒有過叛逆期吧?」

  「那還是有的。」

  「早戀?抽菸?打架?逃課?」

  「有一次考試發揮的不好,我媽看起來不太開心,我有點委屈所以沒吃她做的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做了一整夜的卷子。

  還有一次我特別想吃肯德基的蝴蝶蝦,但是這種油炸食品在我們家是大忌,所以我偷偷買了一對蝴蝶蝦吃掉了,吃完以後已經吃飽了,回到家擔心被發現,又硬著頭皮吃了一碗米飯。」

  「然後呢?」

  「沒了。」

  「沒了?」

  

  路遠立在原地,整個人像是一座石化的雕像。

  什麼叫最叛逆的事是偷吃了一對蝴蝶蝦?

  那我們這群熬夜玩手機、跟父母拌嘴、藏手機打遊戲的算什麼?

  算犯罪?

  在路遠愣神的功夫。

  許知曉悄悄低頭,她還有些話沒說。

  其實她這輩子最叛逆的事是那天在公交車上的過度興奮。

  「許知曉,你自己就是醫生,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問題啊?」

  「我有什麼問題?」

  「病不諱醫,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哈。」路遠直截了當的說著

  「像不去密集場所約會這種事,尚且可以解釋對衛生的要求比較高,但拒絕親熱是不是有點違反人類的本能了?」

  路遠不是醫生,他也不懂疾病的具體劃分。

  他個人覺得導致本能受影響的就是病。

  包括吃飯、睡覺和繁衍這種被刻在DNA里的事情。

  許知曉默默點點頭。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問題算是某種心理障礙。

  但這個問題註定很難解決...

  「所以來當我的主唱吧。」

  「是怎麼繞回到這個話題上來的?」

  「你來當我的主唱,問題就都解決了。」

  問題解決?

  這一刻許知曉的心裡泛起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問題解決的辦法不就在眼前擺著呢嗎。

  她確實抗拒跟別人的親密接觸。

  但她並不抗拒跟路遠的親密接觸。

  如果是更近一步的親親抱抱,好像也不是不能嘗試。

  所以解決的意思難道是慢慢相處再戀愛嗎?

  想到這裡,許知曉的心豁然開朗。

  對呀!戀愛是要慢慢相處的才對!

  所以路遠看似是在邀請我當主唱,實則是在跟我表達心意?

  一通百通。

  許知曉所有的困惑都在此刻暢通開來。

  真相只有一個!

  路遠起初是騙我的。

  但他對我有了好感,所以選擇跟我實話實說。

  這看似是拒絕,實則是關係更進一步。


  自古以來,才子佳人的故事都得是有波折才好看。

  這是緣!

  在最喜歡的愛好上碰到了命中注定的緣分。

  這就是緣!

  「可以是可以。」許知曉點點頭:「不過得想辦法瞞住我的家人同事。」

  「很簡單啊,你戴個面具、用個化名不就完了,反正是我的樂隊,我又不會說什麼。」

  「好。」

  許知曉點點頭同意了,拿出手機聯繫樂隊的另外幾個人來此開會。

  而趁著這個時間。

  路遠也悄悄走了出去,拿出手機悄悄發了個消息:

  」答應你的事辦妥了,放心吧。」

  備註上寫著老許兩個字的對話框裡回復了一條「收到」。

  時間閃回到生日夜的當晚。

  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坐在宴會廳的大門口,風輕雲淡的說著一些關於生和死的話題。

  「我怕你是在交待後事。」

  路遠平靜的發出疑問。

  但老許倒是顯得很平靜:

  「人要死了,可不就得交待後事。」

  「當醫生也掌控不了自己的生命嗎?」

  「當醫生最大的感悟就是人無法掌控生命。」

  老許笑呵呵的。

  光看這模樣,感覺比路遠看得開。

  他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本來在婚介所翻找許知曉往期的相親檔案,想看看你們老兩口對於女婿有什麼樣的訴求來著,但看著看著,我發現你們對於女婿訴求在逐步降低。」

  「找不到可不就降低要求嗎?」

  「一路降到連當拉拉都可以接受?」

  老許聽到這話以後啞口無言,然後撲哧笑了出來:

  「你挺聰明。」

  「還有更聰明的呢。」路遠繼續說:「你著急的想給許知曉找個伴,寧可連騙帶哄的撮合,也想要儘快的把事情定下來。」

  「為了臨終前看到女兒幸福的樣子嘛,你是婚姻中介,肯定能理解的吧?」

  「結婚跟幸福並不掛鉤,你是過來人,肯定比我理解的吧?」

  「但是孤獨跟幸福掛鉤,人不能太孤獨。」

  「所以阿姨也走到生命盡頭了,是嗎?」

  老許神色精彩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點了點頭:

  「留知曉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太孤獨了。」

  「她的問題很嚴重,註定要孤獨的活在這世界上。」

  「我閨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個救死扶傷的好醫生,怎麼就註定孤獨了?」

  「你願意跟一個連手都不拉的人談戀愛嗎?」

  老許聽到這話愣在原地。

  有些事,一通百通。

  「知曉不該有這樣的問題啊,我覺得我們家從小的教育很開明...」

  「如果此刻她想當一個搖滾歌手,你願意嗎?」

  老許聽到搖滾歌手四個字,幾乎是毫無猶豫的開口:

  「好端端的做那些不正經的事幹什麼?」

  「你真開明嗎?」路遠搖搖頭,他說:「在你圈下的範圍里自由活動不叫開明。」

  「可是那種工作的意義在哪裡?」

  「能讓台下的聽眾暫時性的雙手舉高,在這一時間裡忘卻煩惱,難道就不是意義了嗎?」

  「我還是沒法接受。」

  老許還是無法接受這個想法。

  所以路遠離開了。

  直到路遠已經回到家,才接到了老許的電話。

  「鄭鈞算搖滾嗎?」

  「當然算。」

  「怎麼會迷上你~」

  「自己人,別開嗓。」

  「那我也算搖滾樂迷了。」

  「支不支持,給個準話。」

  「支持是沒法支持。」老許繼續保持著自己的答案,但他話鋒一轉:「但是我可以當作不知道,你也別告訴知曉。」

  「一生要強的中國父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