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一宿沒睡。
對於他而言,這一宿實在是過於煎熬了。
因為老兩口早就習慣了準時睡覺。
即便是玩上了「好玩的小手機」,老許也沒熬過大夜。
事實證明,分手了以後不要跟爸爸講,因為這是一種十分殘忍的熬老頭行為。
尤其是在你爸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的情況下,那更是無盡的煎熬。
在窗口來回踱步了一晚上的老許,終於發出了沉寂了一晚的第一句話:
「我還有辦法。「
許媽不解,但期待。
她抬起頭看了看老許,等待著老許的答案。
」什麼辦法?「
「實在不行我就去求他。」
「這種事求有什麼用?」
老許長長的」唉「了一聲,這事是真把他給愁壞了。
許知曉找對象本來就難,而且還要保證找到的對象符合老兩口的眼光。
這就更難了。
老許現在愁的是路遠的事。
但許媽愁的可不是這件事。
「你說阿曉會不會意識到咱們有事瞞著她。」
老兩口也能意識到他們最近的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
女兒肯定會有所警惕。
「所以才急著結婚啊。」老許嘆了口氣,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等到結婚了以後才放心告訴她啊。」
好了。
這下話題又回到結婚了。
老許越想越生氣,小老頭鬍子都快飛起來了。
「路遠太氣人了,這麼好的閨女給他都不要,等我下次再見到他必須跟他打一架。「
「多大歲數了,還說這種氣話。」
「他這屬於始亂終棄,你等著,我再見面一定狠狠的教訓他!」老許這般義憤填膺的說著:「我就不信,難道不嫁他,知曉就嫁不出去了?」
說著說著,老許接起了一個電話。
「喂,吳總啊,小伙子人帶來了?」
老許放下電話,起身收拾了一下準備下樓去迎接。
許媽有些不解:「哪個吳總?還要親自去接?」
「昨晚我一宿沒睡,一直給各個婚介打電話,讓他們快點給我匹配個合適的對象。」
「然後呢?」
「其他婚介聽到阿曉的名字都說沒辦法,就月老婚介的吳總親自回復我,問我到底什麼情況。我說了阿曉跟路遠分手的事,她說第二天就給我帶個合適的對象來家裡看看。」
「你一個大夫還搞病急亂投醫這套。」
「我就是要狠狠的打路遠的臉,以後他想進咱們家門都進不來!跪下來求我想娶知曉,我都不同意!」
老許氣鼓鼓的下了樓。
下樓之前,還沒忘記囑咐許媽一句:」叫阿曉起床收拾收拾。「
...
許知曉睡眼惺忪的坐在床邊。
老媽在她耳邊念叨著「又要相親」的事情,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因為她腦海里還殘存著昨晚公交車上的回憶。
睡前是不能流淚的,因為人的大腦里都是水,水清空了,那些恍惚的記憶碎片就會鑽空子沿著縫隙流進夢裡。
她做夢都是昨晚跟路遠的對話。
不得不說。
許爸許媽,是一對偉大的教育家。
即便是在人生意外急速發生的時刻,也能緊急補救找到路遠來完成最後一環。
最終的結果就是,公交車上的許知曉在短暫的無法接受以後,很快的平靜下來。
並立刻想到了此時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就是在父母還能參加婚禮的時候結婚。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她覺得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有靈魂、沒有天堂,純粹的意識消散,變成一具不再有生命體徵的屍體。
所以既然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命運,就立刻做些什麼吧。
那麼作為老兩口認證的女婿——路遠,就成了當下結婚的唯一人選。
所以她拿出了唯一的威脅手段,寫小作文。
試圖求求路遠幫幫他。
可是最終結果卻是路遠根本不吃壓力。
「寫吧,擁有小作文是成為一個網絡紅人的必經之路。」
...
她剛剛回憶到這裡。
耳邊又再次傳來了母親的催促。
「快去洗漱。」
「哦。」
在這個家裡,睡到中午無異於犯了天條。
所以即便是不知道洗漱要幹什麼,但她還是乖乖的跟著洗漱去了。
猛睡到中午以後還是不要違逆父母。
「阿曉,爸爸媽媽希望你快點結婚,你也知道老人都盼著...」
「媽,我也想結婚,越快越好。「許知曉眯著眼睛刷牙,一邊刷一邊說。
聽到這話。
許媽興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因為她聽到了客廳傳來聲音。
她得去迎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