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婚介,江寧分部。
「路遠,這次的輿論事件怎麼解決?」
吳君寧儘量想讓自己的表情表現出嚴肅的公事公辦,而不是喜笑顏開。
她起床看見求婚視頻熱度上來。
足足在床上笑了整整五分鐘,臉都要笑爛了。
路遠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眯著眼睛,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說:「想笑就笑吧。」
「如果不立刻出來澄清,那麼將會為公司帶來極大的利益損失,你需要賠償...」
「停。」路遠抬起了手,糾正了她的話:「我憑什麼需要賠償?」
「因為是你帶來的損失。」
「請問我在月老婚介員工檔案裏白紙黑字寫的職務是什麼?」
「婚姻中介。」
「我們有另外簽訂主播又或是形象代言人等其他合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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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君寧不說話了,因為確實沒簽。
作為一個資本家,她是絕對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
不簽合同的原因,純粹是因為當初她提起合同簽訂事情的時候。
路遠說:他只想當個婚介,直播這種事算是單純幫助全金陵的求愛人士。
這種宛若金身慈善家一樣的發言鬼才信。
以至於吳君寧覺得路遠單純是想拖一拖自抬身價。
這就導致吳君寧一直跟路遠耗著,等著路遠求她簽合同。
「你看,你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路遠,你是不是故意想整我。」
「你有被害妄想症?」
路遠起身準備從沙發上離開,他本質上就是個婚姻中介。
就算是他立刻遞交申請報告,無非也是一個月後自動離職罷了。
甚至他如果最後一個月工資不想要的話,直接走都行。
看到路遠毫不在意的想要直接離開。
吳君寧直接走過去攔住了他,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等下。」
「哎,我現在是有婦之夫哦,別動手動腳。「
」路遠,你甘心一輩子吃軟飯嗎?「
吳君寧現在有理由覺得,路遠純粹是結婚榜上富婆以後不想幹了。
這可不行。
」路遠,我現在以一個領導的身份跟你講點心裡話。「
」你一直都在用領導的身份跟我講話。「
「只靠吃軟飯是不長久的,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這不是領導該說的話,領導應該說這種話。「路遠清了清嗓子,打了個官腔夾起嗓子模仿吳君寧的聲音:
」你結婚會導致公司原本蒸蒸日上的業績下滑,所以你不能離開,最好你立刻簽下一個賣身契,以極低的價格給公司打一輩子工。「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君寧的臉瞬間就紅了,她立刻改口說道:
」那我就以私下的身份跟你講,如果你不跟她結婚,而是跟我結婚的話,那我們可以維持螢屏情侶的形象,你自己的事業也可以保住,我們可以簽訂財產協議。」
路遠用最直白、最坦誠、最不繞彎子的話回答了她:
「不聽,因為咱倆私下裡根本沒話說。」
「為什麼?」
「因為沒情沒義的人不能進入我的個人生活,也不能跟我結婚。
這不是貶義詞,因為進入我的個人生活不是多金貴的事情,結婚也只是若干條生活方式中的一種,你還有很多其他更適合的生活方式可以選擇。「
路遠輕輕的從面前人的身前繞開。
他說:」吳總,如果做不好身份分離的話,那人這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如果你堅持做個領導,不跟我較勁帶著私心讓我妥協,而是給我開出更高的價碼打動我,發生事情以後也不是拿賠償威脅我的話,那我多半也會幫幫你,這些錢你早晚賺的回來。
如果你堅持用個人身份相處,從一開始就說些坦誠的、掏心窩子的話,那我可能也會感動一下幫幫你,因為我這人特別容易感動。
但是現在,作為員工,我對你的做法不滿意;作為個人,我跟你沒話說。」
路遠推開門走了出去,找到人事隨手寫了份離職申請,往人事桌子上一拍。
笑嘻嘻的跟同事們打個招呼,轉頭就走了。
其實路遠就想這麼瀟瀟灑灑的離開的,原本就是要走的。
如果留下來跟同事們聊幾句的話,那估計少不得要聽到一些不太好聽的發言。
因為大家肯定都知道了這次的輿論風波。
在這種情況下路遠再一離職,就證明公司不會解決這個事情。
那大家原本剛剛水漲船高的業績可能就要沒了,甚至還可能因為風評原因出現業績低谷。
但是有人叫住了他。
「路哥,你是要離職了嗎?」
「昂,不好意思哈,給大家...」
「路哥,新婚快樂。」
狗狗相親大會的新負責人李四雨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沓紅包。
顯然他是代表。
「路哥,你結婚的時候我們可能到不了場,所以就提前給你準備了。」
「到不了場啥意思,有席不吃?」
「這不是怕你離職以後不叫我們嗎?」
李四雨憨厚的笑了一下,撓了撓腦袋。
顯然大家已經討論過能不能吃上席的事了。
最終得出的答案就是:路哥走了以後,估計不會和他們聯繫了。
「本來確實沒打算叫。」
路遠笑了笑,把紅包拿了。
錢收不收沒關係,情分得收下。
在他和李四雨低頭交談的時候。
王經理背著手,賊眉鼠眼的湊了過來。
還不忘回頭看一看自己辦公室的方向。
確認吳君寧並沒有開門出來以後,他飛快的往路遠兜里塞了個紅包。
然後飛快的擦肩而過:
「剛剛聽到你跟吳總吵架了,我怕她給我穿小鞋。」
「我牛不牛逼。」
路遠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王經理也回敬了一個大拇指:「算你牛逼。」
路遠笑著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離開月老婚介大門的一瞬間。
經理辦公室的門也同時打開。
吳君寧大步走了出來,走的很快。
因為她要留住他。
她想好了,這次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她要妥協。
只是她在路遠的背後。
看不到月老婚介的大門口有個人站在路遠面前。
是許知曉。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路遠,我可以為了你的事業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