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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分不清了

2026-08-03 16:35:23 作者: 一碗大蝦炒麵

  【尤憐開始經常性的在銀杏樹下,找你傾訴她的內心。】

  【你聽著她的故事,然後一個字都沒相信。】

  【誰信誰是狗。】

  【她甚至向你吐露了她詳細的計劃,包括在計劃中的某一天誘導鬼迷心竅的劉醫生停止配藥,然後煽動病院裡的病人發動暴亂,她會趁亂去殺掉院長。】

  【你聽著她的計劃,臉上點了點頭,心裡搖了搖頭。】

  【你根本就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里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你不相信她嘴裡的任何一個字。】

  【總之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跟自己無關。】

  【不過尤憐好像看出了你並不相信她。】

  【她說她是不會害你的。】

  【你臉上點點頭,但是心裡搖搖頭。】

  【還他媽不害我呢,我都死了多少次了。】

  【尤憐側望著你的臉,嘴上顫動了兩下但卻好像又沒辦法張嘴說話。】

  【你有預感,自己這次又要回溯了。】

  【每次尤憐這樣對自己欲言又止的時候,都代表著這壞女人又想辦法琢磨著殺掉自己了。】

  「你別殺我,行嗎?我配合你。「

  「唉。」尤憐聽了他嘴裡的這句話,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只發出了一聲哀嘆。

  她說:「如果你願意再相信我一次的話,那麼今晚記得別吃藥。」

  「藥?」

  路遠不覺得尤憐會莫名其妙提起藥的事情。

  「說來聽聽。」

  「新希望精神病院會收治強制收容的病人,這些病人是絕不可能出院的。因為這些病人無人交費,所有的費用都由政府以及社會捐款承擔,這裡幾乎全都是被強制收容的病人,每少一個病人就會缺失一份補貼,同時收容更多對社會安定有影響的病人也會加大病院的社會名譽。

  而想要病人無法出院的辦法也很簡單,病情嚴重的話自然沒法出院...」

  尤憐停筆,給了路遠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她看起來是在坦白局。

  但在路遠眼裡。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藏著掖著些什麼,總是說著說著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過,他確實得到了新的信息。

  ...

  這次的遊戲確實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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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路遠開始謹慎行事,他在離開銀杏樹下以後,始終在觀察情況。

  不是尤憐、不是劉醫生,更沒有想辦法去找院長。

  而是在看李虎和山羊鬍。

  李虎變成李貓咪的事情早已被傳開了。

  畢竟一個原本暴躁無比,見面恨不得朝你臉上打一拳的人,現如今起衝突先給自己兩拳。

  這種事自然逃不過醫護人員的眼睛。

  而一個脾氣暴躁卻已經擁有自控力的男人,自然而然滿心都想著出院。

  他三番五次的找到醫護人員想要出院,當然遭遇了拒絕。

  這事路遠能理解,畢竟病情是否痊癒需要長期觀察並進行綜合評估。

  短時間肯定沒法出院。

  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李虎消失了,再次被關了禁閉。

  等到三天後再從禁閉室里出來,路遠下意識的搭上了他的肩膀,試圖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就狠狠的挨了李虎一拳。

  山羊鬍也是一樣,他原本每天都開心的逢人就炫耀身體裡另一個人格不見了。

  然後他也被關了禁閉。

  等再見到他時,他的眼神里裝著懦弱和一絲覺察不到的陰翳。

  那一刻,路遠意識到尤憐說的話好像是真話。

  於是到了晚上。

  躺在病床上的路遠看著走近的護士,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做點什麼。

  要不今天嘗試著不吃藥?


  想不吃藥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護士會親自把藥送到你嘴裡並檢查。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遠表現比較好的原因。

  這次還真讓他矇混過關了,護士隨意的瞥了一眼就走了。

  看著護士離去的背影,路遠把藥物從舌頭底下拿了出來,在手裡玩了幾下。

  然後慢慢的躺下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感覺也沒什麼特殊。」

  「一次不吃藥應該也看不出什麼吧?」

  「不能又被騙了吧!」

  路遠就這樣帶著疑惑睡著了。

  ...

  路遠醒了。

  暖洋洋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婆娑的樹影晃得人發暈。

  他緩慢的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戴上了一層陽光濾鏡,很夢幻。

  像天堂。

  天堂里有坐在鞦韆上搖晃的李虎、有蹲在花壇邊談戀愛的女士、有內褲套頭上的傢伙...以及坐在他身邊,抱著紙板微笑著看他的女人。

  她在紙板上寫下:「你終於醒了。」

  「等會?我不是在病床上躺著睡覺嗎?」

  路遠猛地從大樹底下站起來,左顧右盼的看,越看心越慌。

  眼前的場景和初入精神病院時一模一樣!

  "今天星期幾?」

  「星期一。」

  「我成立學習小組了嗎?」

  「什麼學習小組?」

  尤憐歪著頭看著他,表情有些疑惑。

  她慢慢寫下:「你是不是犯病了?」

  「我有個蛋的病。」

  路遠衝著銀杏樹狠狠的打了一拳。

  這他媽明顯是又回溯了。

  不吃藥也會死?鬧呢!

  而且竟然回溯到初入病院的時候,那我這段時間的努力算什麼?

  算白活嗎!

  「我不要這金手指了行嗎?」

  在路遠在樹下咬著牙發脾氣的時候。

  尤憐悄悄的戳了戳他的腿:「你還記得我嗎?」

  「我當然記得你!大騙子!」

  「很抱歉騙了你。」

  尤憐緩緩的在紙板上寫著:「我騙你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當年你年齡太小了。「

  「說啥呢?」

  「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尤憐撓了撓頭,繼續在紙板上寫著:

  「當時我們在你家鎮子上碰見的呀,那個時候你在小飯館裡當洗碗工。」

  「怎麼這故事又安到我頭上了?「

  「我認得你,只是可能我變樣了,你不認識我了而已。」

  尤憐見到路遠好像很開心,表情明顯帶著幾分喜悅:

  「你那個時候還拿著木棍當劍砍我呢,說我滿手鮮血一看就是個壞人。」

  「我現在看你也像壞人。」

  路遠現在也想砍她,就是這壞女人讓自己別吃藥,自己才會回溯。

  尤憐完全一副鄰家大姐姐看小朋友的表情,她在紙板上緩緩寫下:

  「那還和以前一樣嗎?打不過就躺在地上裝死,然後再站起來說自己復活了。」

  路遠聽到這話,直接愣在原地。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終於知道這關遊戲難在哪裡了。

  他分不清了。

  ...

  當開始分不清的時候。

  就要從頭捋。

  路遠此刻明顯回溯到了初入病院的時刻。

  那是什麼導致的回溯呢?

  不吃藥。

  這就說明:如果不吃藥,那麼一切就會回到原點。

  路遠拍拍屁股起身離開了,神情里並沒有什麼沮喪。


  畢竟是遊戲嘛。

  系統都提示了第四次模擬難度很高,難一點也很正常。

  上一次回溯至少淌出了前一周的路,自己知道這一周該怎麼活了。

  他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重複之前的操作,栽贓李虎、威脅劉醫生、跟月季花女士對話以及,最重要的「不要聽尤憐」的話。

  於是他站了起來,再次經過了月季花女士。

  當月季花女士看向他的時候,他想要下意識的接出月季花女士的台詞:」我不想..."

  "先生,您覺得這朵小花漂亮嗎?「

  「漂亮,但是我絕不會跟她偷情的!「

  路遠幾乎是惡狠狠的說出了這句話。

  可這句話換來的是月季花女士的滿臉錯愕。

  」先生,你又開玩笑了,人怎麼可能跟一朵月季花偷情呢。」

  「你跟我裝啥呢?「路遠聽這句話給聽笑了,他說:「又不是你幻想自己有個大追追的時候了。」

  「可我是個女孩啊,先生。」

  月季花女士懵懂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將漂亮的月季花戴在他頭上:

  「先生,您的病情看起來很嚴重,祝您早日康復。」

  「我看你才是更嚴重了才對。」

  路遠沒有與她多聊,他還得趕時間去栽贓李虎呢。

  他一如往常的跑到牆角將自己撓傷,然後跑到護士面前伸出了胳膊:

  「護士,李虎傷了我。」

  接下來,護士應該強制把李虎帶走,然後把他關到禁閉室里去。

  可是護士瞄了一眼路遠,然後不為所動。

  「別鬧了,李虎乖的像小貓咪一樣。」

  「他犯病了,他現在不是小貓咪,是蜜獾!」

  「他什麼時候成蜜獾了?「

  護士大為不解,走到鞦韆上的李虎面前問他:

  「李虎,你傷害別人了?」

  「喵~」

  李虎巨大的身軀在鞦韆上不停晃動著。

  沒有回答,在喵了一聲以後舔了舔胳膊上的汗毛。

  「說了多少遍,不要自己給自己洗澡,要去浴室!」

  「喵。」

  李虎白了護士一眼,從鞦韆上走下來跑到了沙地上直接開始隨地大小便。

  然後給尿埋上了。

  ???

  路遠看著這一幕直接懵逼了。

  不對勁,這也太不對勁了。

  這次的回溯怎麼不一樣?

  他一轉過頭,發現尤憐就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動不動。

  他知道了,都是尤憐搞的鬼。

  這次又有更陰的招數了, 對吧?

  路遠從她面前走過,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在吃完飯以後,他再次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醫生辦公室門口,試圖趴在門口偷聽。

  但這次什麼聲都沒聽到。

  什麼意思?兩人都開始寫字溝通了是吧?

  路遠都快把耳朵豎起來偷聽了,無論如何都沒聽到信息。

  聽著聽著把門給推開了。

  劉醫生忽然打開門,正拿著手機在追劇,抬頭看見路遠給他嚇的蹦了起來。

  」你們兩個在這幹什麼?「

  」兩個?」

  路遠又懵逼了,他也回頭。

  結果發現尤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他身後。

  把他嚇得也蹦了起來。

  ...

  躺在床上坐立難安的路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處境。

  他實在是有些一籌莫展。

  死不可怕,白死才可怕。

  這遊戲怎麼又換了另一個版本?

  剛玩懂1.0,給我切成2.0是什麼意思?


  路遠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直到他再次把藥拿在手裡。

  他開始有了一個偉大的構想。

  「是不是不吃藥就能無限回溯,再切回到1.0版本?」

  路遠覺得這個思路行得通。

  但醫院可不這樣認為,

  對於表現好的病人,護士可能會疏忽放鬆。

  可路遠現在是初入病院。

  護士盯他比GG商盯博主盯得都緊,不僅要看到吞咽動作,甚至還得確認他不扣著吐出來。

  於是路遠選擇了最直截了當、最不繞彎子的辦法。

  他直接開口說不吃。

  無論如何都不吃。

  面對這種不聽話的病人,護士們當然有經驗。

  關禁閉就完事了。

  就這樣路遠被拽著關進了禁閉室。

  昏暗無光、不能外出,空洞洞的毫無一物。

  這種環境任誰呆都會發瘋,護士走的時候就扔了一句話:「乖乖吃藥就放你出來。」

  但路遠會吃嗎?

  不會。

  因為不吃藥的話,明天睡醒就能回到1.0版本了。

  他將再次回去大殺四方。

  掌握雙花紅棍,成為精神病院裡唯一的神,醫生會被他威脅、騙子尤憐也得對他吐露心扉。

  就這樣拉起小被,路遠臉上帶著笑意,沉沉的睡去。

  ...

  昏暗的走廊盡頭,漆黑的禁閉室,這裡是無人涉足的地方。

  只有忽暗忽滅的白熾燈一閃一閃。

  尤憐緩緩的走過來靠在門口,拿著紙板寫寫畫畫。

  她覺得路遠在裡面應該挺孤獨的吧。

  隔著門是可以聽到聲音的。

  但她說不出話,也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在這裡陪伴著他。

  然後在紙板上寫寫畫畫,自問自答。

  「在路遠心裡,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應該是個大騙子、出賣色相、壞事做絕的人吧。」

  尤憐靠在門邊,在昏暗的燈光下,字跡像是蠕動的線蟲。

  此話並非空穴來風,這是她觀察了路遠一整天做出的判斷。

  昨天晚上,她注意到了路遠進入了病院。

  她認出他了,這孩子雖然長大了一些、也變帥了很多。

  但她仍然認的出他。

  她站在銀杏樹底下,這個清淨密閉的空間裡,等待著這孩子來到她身邊。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

  他確實來了。

  可坐在她身邊直接睡著了。

  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總之夢裡邊估計沒什麼好事。

  他臉上總是露出痛苦的表情,和從前一模一樣。

  「好久不見,路遠,這次我再也不會騙你了。「

  尤憐趴在門板上,緩慢的撫摸著牆壁。

  眼神里有著一些回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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