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還沒等稟告,蘇清宴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讓陸統領進來。」
陸潯聞言大步走進房間,順手把門一關。
蘇清宴正慢條斯理把玩著一枚玉佩,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問了句:
"陸統領這麼晚過來,有事?"
陸潯他那個死裝樣子,想翻白眼,忍住了。
他也沒客氣坐在對面了,他倆也算拐彎抹角一起長大的,誰不知道誰呀?
"當然是關於殿下的事,咱們倆還有其他話題可以聊嗎?"
「今天殿下招待了一對兄妹,來自寧川顧氏,那個顧家子對殿下圖謀不軌。」
蘇清宴終於抬眼看他了:"哦?"
陸潯這次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那個人,很擅長偽裝,身份也不低,你小心點吧。"
沒錯,陸潯冒的那個壞泡泡就是告訴蘇清宴顧景辰的存在,讓他們倆斗。
沒準他還能撿漏先進門。
"我小心什麼?"蘇清宴放下手中的玉佩,語氣平靜。
陸潯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反正我告訴你了,那顧景辰狼子野心,你別被人截胡了正夫之位到時候沒地方哭。"
蘇清宴聽完,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說不出的危險和詭異。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保養良好的白皙手指,慢悠悠的說:"陸統領,那你呢?"
陸潯一愣:"我什麼?"
蘇清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跟我說別人狼子野心?你不是也覬覦殿下多年嘛~"
陸潯被噎了一下,隨即臉上表情立刻變了,滿臉蕩漾:
"我可不一樣!殿下已經給我承諾了,說一定會要我,咱們說不定誰先進門呢~"
蘇清宴欣賞自己手的動作一頓,手放下眼神銳利的看向陸潯。
陸潯又補了一句:「哦,對了,其實我也不太介意自己什麼位分,或者什麼時候進門,我只要能先侍寢就可以了。」
這句話著實扎到了蘇清宴的心,陸潯這廝跟殿下朝夕相處,沒準殿下真被他哄了去。
他手不自覺的用力,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面上卻慢慢浮起一抹輕笑:"是嗎?"
陸潯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快氣死了,更來勁了:"殿下親口承諾我的。"
蘇清宴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聽得人後背發涼:"陸潯,你高興得太早了。"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蘇清宴一字一頓,嘴角勾著笑,眼神卻冷得嚇人:
"我蘇清宴,一定會是殿下的正夫,你一個註定做小侍的命,何來的臉在我面前沾沾自喜。"
"你!"
陸潯"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瞬間破防,家世是他最大的痛點。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急什麼?"
陸潯氣咬牙,眼睛都紅了。天下男子哪個不想嫁給心愛的人做正夫?
可偏偏他的心上人身份是那麼的尊貴,以他的身份只能做小侍。
"蘇清宴,成婚後是否被殿下寵愛,可跟位分無關。"
陸潯深呼吸又坐下了,然後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下三路一眼:「你一天就知道把自己保養的細皮嫩肉的,能服侍好殿下嗎?」
蘇清宴臉色一變,咬牙笑:「怎麼?莫非陸統領要跟我比比不成?」
陸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跟顱內有疾的人說話,告辭!」
說完,連門都沒走,順著窗戶就沒影了。
……
陸潯一走,蘇清宴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方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氣的手都在發抖,手指握緊了又鬆開,然後再握緊。
"都是賤人……都要跟我搶讓讓……"
他低聲呢喃,眼神晦暗不明。
蘇清宴走到窗邊,晚風吹過,撫平了一些煩躁。
他望向宸王府方向,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顧景辰……陸潯……
蘇清宴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已經恢復正常。
他的讓讓。
誰都不能搶,陸潯那個賤人也就算了,好歹從小就跟著讓讓,以後也就是個小侍。
那個顧家子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覬覦讓讓的正夫之位?
所以陸潯的算計其實還是成功了。
……
而此時此刻,宸王府內。
江讓讓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拿出空間裡的手機刷起了漫劇。
插播個GG:(這本也被改編漫劇了,有空的寶貝可以去看一下,改編書名是《三世偏愛,終是她》)
正在看漫劇的江讓讓根本不知道陸潯去找蘇清宴的事,因為她的系統888,被沈潯洲的777拐去幻境裡玩了。
江讓讓看著看著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平板一收一翻身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也很準。
她明明幾乎沒怎麼看顧景辰,可陸潯就是認定了他是個威脅。
……
翌日。
江讓讓醒來時,日頭已經老高了。
"殿下,您醒啦?"翠花見她睜眼,趕緊過來伺候她起身。
"巳時三刻了,您再不醒我都要喊太醫了。"
江讓讓迷瞪瞪的坐起來,心裡有些無奈,這個沒有網絡的世界,人們早睡早起,天剛亮就起來了,她根本做不到啊。
翠花在她洗漱完後,將她一頭烏黑順滑的頭髮梳了一個半披著的髮髻,戴了一個鑲紅寶石的銀制發冠,和全套紅寶石首飾。
身上的衣裙為紅白配色,白衣為底,衣襟腰封點綴著正紅鑲邊,整個裙面上都繡著繁雜的銀色花紋。
整個人看起來廣袖飄逸,嬌艷華貴。
"今天天氣好,我出去逛逛。"江讓讓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她討厭喪葬風,就喜歡熱烈明艷的打扮。
「奴婢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