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潯聽到殿下讓他過去,抿著嘴、垂著頭,一步步挪到江讓讓跟前。
挪的很慢,裝的一把好可憐。
明明那麼大個體格,還長著一張硬朗的臉,偏偏此刻眼眶泛紅,像只受了委屈等著她安撫的大型犬。
江讓讓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在心裡嘆口氣。
方才她下意識後退估計把人傷害到了,雖然分成了好幾片,但是每一片都是親的,她都在乎。
所以她抬手,柔軟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路順著他的脖子滑到了他後脖頸。
陸潯看著殿下那漫不經心且陌生的表情,感受著脖頸處的嫩滑柔軟的觸感,委屈的表情直接維持不住。
他只感覺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而且口乾舌燥,就導致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喉結也跟著不受控制的滾動。
然後更刺激的來了,江讓讓手臂用力往下一勾,陸潯猝不及防的整個上半身都彎了下來。
兩個人都懵了一下,陸潯給她「鞠了個躬」,江讓讓忍不住輕笑出聲,雙手捧住了他茫然的臉。
又靠近一步,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了一起,雙唇也貼在了一起。
陸潯感覺腦子有點眩暈,他發現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巴上,耳朵里也只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江讓讓的吻纏綿悱惻,循序漸進,讓陸潯這個只有理論知識的根本招架不住。
他垂在身側的手臂下意識想抬起來抱緊她,可是手指動了又動,最終還是沒動手。
「呃……」
陸潯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大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袍。
衣料被他抓皺了,手的指節也泛白了。
殿下……好會……他好喜歡……
在馬車上那樣大膽強勢的人,江讓讓一主動,卻不敢做什麼了,只在那裡被動承受。
江讓讓還不光親他,那雙小手也沒有老實,手指不住的摩挲著那張硬朗的俊臉。
大拇指還划過他喉結……
室內曖昧的氛圍節節攀升,好像不發生點什麼都說不過去似的。
陸潯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激動的微微顫抖,剛準備反守為攻時——
江讓讓放開了他,嘴也放開了,手也放開了。
她後退一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看著他含著霧氣的眼睛,有點兒懵的眼神,她眼裡帶著笑意。
「好了,去睡覺吧。」
陸潯:「……」
他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江讓讓,心裡想的都是:殿下這都能忍住,殿下還是不是女人了?
「殿……殿下我……」
他聲音啞得厲害,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江讓讓打斷了。
她伸出自己白嫩的食指,衝著……彈了一下。
「呃……」
陸潯悶哼一聲,狼狽的躬起了身體,試圖掩蓋著自己的不體面。
他再也不好意思待下去,臉頰跟脖子都變得通紅,幾乎是落荒而逃:「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就沖了出去,連門都沒顧得上關。
看著他慌慌張張跑掉的背影,江讓讓雙手抱臂,忍不住笑出聲。
還以為這人膽子有多大,又浴室獻身、又馬車裡強吻的,結果也就這兩下子嘛~
她笑夠了,轉身進臥室睡覺。
之後的一段日子,過的也算安穩吧。
宸王府還是有排面的,江讓讓想要的橘白貓咪早已經尋到,取名蛋堡。
而蘇清宴時常帶著團崽來宸王府,他總是把自己打扮的從頭髮絲精緻到腳趾尖。
整個人端莊優雅,一整個男版人間富貴花。
顧景辰也總找藉口登門拜訪,他來的不多,每次找的理由都很體面合理。
跟蘇清宴華麗張揚的風格不同,他總是穿著長衫,舉止斯文有禮,滿身的清俊之姿。
如果是正常的古代帝制封建社會,女子跑到男方家裡那名聲都得完了。
而這裡是女尊世界,他倆總往宸王府跑,其實性質也差不多。
有不少人背後議論兩人想嫁宸王殿下想瘋了,名聲都不要了,要是最後沒能嫁成宸王殿下,誰還敢娶他們?
可兩人卻已經顧不上那些,他們不得不如此,對手太強大,如果不主動很容易就被旁其他兩個搶了先機。
只要他們最後成功進門,現在這些議論都會淪為酸言酸語。
陸潯依舊像江讓讓的影子,總是貼身保護她。
他最近做的最多的就是冷眼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互相用話刺對方,或者看他們花樣百出的討殿下歡心。
他只是默默在一旁翻白眼,默默嘲諷他們段位太低了,然後就在心裡暗自得意。
他可是每天都能得到殿下的晚安吻的,有時候他主動也會得到殿下的縱容,他跟殿下的親密程度,他們根本想像不到。
哼!使勁斗吧,最好同歸於盡,殿下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每天就這麼鬧哄哄,熱熱鬧鬧的,一晃兒,江讓讓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二十多天了。
她盤算著,原定的一月休假計劃穩了。
可事實就是中途開香檳要不得,事情卻還是沒有按照她的計劃走,出了岔子。
顧景辰這次入京是來陪妹妹顧芷婷參加科考的,顧芷婷聰慧年紀卻小,正是活潑的年齡,對京城讀書人舉辦的活動很感興趣。
所以沒事兒就常去各類詩會,和一眾讀書人打交道。
她在文會上認識了一個叫做柳洋洋的讀書人,學問不錯,而且為人特別圓滑。
涉世未深的顧芷婷覺得對方真不錯,一來二去的兩個人迅速成為了朋友。
顧芷婷很欣賞她,沒認識幾天就邀請她來家做客,一起討論學問,焚香煮茶。
而柳洋洋第一次見到顧景辰就一眼就看上了他,優越的外貌和氣質,再加上寧川顧氏深厚底蘊。
她確信自己一旦娶了顧景辰,便能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埋頭苦讀,鑽心經營,見顧景辰總是躲著她,人都見不到,就動了些歪心思。
正值盛夏,顧景辰去看新裝修的酒樓,回到自己院子裡後就沒有防備,直接倒了桌子上的涼茶喝,
連喝了好幾杯才感覺解了渴,可沒過多久,一股奇怪的燥熱感從身體裡蔓延開來,感受著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渴望和逐漸混沌的思緒
他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向房間桌子上的水壺,握著書本的手緊了緊。
是誰?是誰在家裡能算計他?哪個侍從被買通了?
他剛想叫近侍喊大夫,柳洋洋卻從裡間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擔憂的模樣。
「顧公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舒服嗎?」
顧景辰眼神銳利的看向她:「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