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讓這邊還在沒心沒肺的期待未來的婆媳大戰。
沈時安那邊腦子裡都是那一道倩影,這導致他吃著飯時頻頻走神。
飯桌上,沈敬突然問沈時安:「刑部空出了一個郎中的位置,時安你覺得呢?」
沈時安沒應聲,他正在走神,腦子裡都是江讓讓,他面上坐的端莊,也沒耽誤吃飯,但是細看眼神卻是空的。
因為他腦海里都是初見時她那一個回眸,抱起來柔軟又輕飄飄的身體,天真純澈卻又清醒通透的思想,還有最後一瘸一拐消失在他眼前的畫面……
"時安?"沈敬疑惑的又喊了他一聲。
沈時安依舊沒反應,正在腦海里思考該怎麼接近她。
坐在他旁邊的沈時越見狀用胳膊肘狠狠蹭了他大哥一下,沈時安才回過神。
"二弟怎麼了?"沈時安回過神立刻側頭看過去,語氣溫和平靜。
沈時越看了看自己爹,又看了看自己大哥,乾笑兩聲:"大哥,爹問你話。"
沈時安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沈敬,唇角勾起一個溫潤的笑:「這兩日沒睡好,總忍不住走神,您剛說什麼?」
沈敬一聽到大兒子的話,瞬間顧不得別的了,趕緊關心他的身體。
林氏也是緊張的不行,優秀的大兒子是她的驕傲,什麼都沒有大兒子重要。
沈時安趕緊安撫,說一會兒他回去早點睡就好了,兩個人才罷休。
沈時安壓下腦子裡全是江讓讓的念頭,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完了飯,並說自己不想去刑部。
刑部那麼忙,他以後會沒有時間陪讓讓表妹的。下意識這麼想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後坦然。
……
飯後沈時安沒多留,說要早點回去歇著。
他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步子邁的不緊不慢,面上沒什麼表情。
貼身小廝長順滿腦子問號,世子爺今兒怎麼不高興?今日也沒發生什麼呀。
沈時安遇見江讓讓那天剛好長順沒跟車去接自家世子下職,所以暫時還不知道他家世子爺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墜入愛河了。
沈時安心情的確不好,因為他想見她,可她在西院後院,他沒理由過去,而且天馬上黑透了。
可他就是想見她。
不是普通的"想見",是那種皮膚下面有蟲子爬、指甲掐進掌心才能忍住的想。
他甚至在腦海里一遍遍回想她那一個回眸。
她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想弄髒,想看她紅著眼眶求他,想看她被逼到角落裡無處可逃瑟瑟發抖的樣子……
沈時安猛地停住腳步。
長順差點撞上他,慌忙退後:"公子?"
"你先回去吧,我要一個人轉一轉。"沈時安忍不住了,他要去看她。
但是他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怎麼對她都行,但是他不允許旁人說她不好,表面上該避的嫌是要避的。
長順理解不了天都黑了,世子爺轉什麼,不過他不敢多問。
抄手遊廊里只剩他一個人,夜風穿堂而過,吹得他的袖袍盪了兩下。
只剩他一個人時,沈時安站在原地再做最後的決斷,他到底要不要去?
對於姑娘家來說,他的行為可能會很冒犯,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過了一分鐘。
然後他動了,他現在就想見,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侯府是他從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他小時候也是到處「探險」過的,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家不熟。
他避開所有會遇見人的主路,全程走小路,還爬了一道牆,最終繞到西院後院。
西院的後院不大,她還是一個客居的姑娘家,二嬸應該會給她安排一個獨立的小院。
小時候他也經常來西院玩,二叔二嬸,還有那些堂弟堂妹住哪裡他心裡是有數的,所以她住在……
也是趕巧了,江讓讓正在洗澡,而沈時安爬上牆頭的時候,他們的距離就已經在20米以內了。
【宿主,男主爬牆來看你了。】
江讓讓正脫衣服的手一頓:[嗯??]
【嗯,現在正在牆頭上趴著呢。】
江讓讓:「……」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小8,幫我把蠟燭挪到能讓我的身影映在窗戶的角度。]
【好的。】
沈時安剛坐在院牆上還沒有半分鐘,就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曼妙的剪影一件一件脫掉自己的衣裙,邁步沉進了浴桶里。
沈時安不自覺吞了下口水,眼神炙熱。
他就那麼看著那道身影,伸手撩起水在自己肩頭,一下一下,看的他口乾舌燥。
身體的某一處早已經發生了變化,可他無暇理會,眼睛一直看向那一道剪影。
江讓讓沒有洗太久,她站起身,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覽無餘,哪怕那只是一道影子。
於是,沈時安就那麼看著她用布巾擦乾自己的身體,然後一件件穿上小衣,裡衣。
沈時安的喉結不停的滾動,他好渴,快渴死了……
江讓讓穿完衣服走到了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她剛沐浴完的小臉粉紅,一頭順滑濃密的長髮絲毫沒有束縛,兩側的頭髮掖到耳後。
她玉色的肚兜外竟然只披了一件月白色的真絲外披,白皙的鎖骨、纖細的脖頸、還有那輪廓明顯的呼之欲出……
沈時安:「……」
她站在窗邊,仰起臉看星星,側臉的輪廓在月光下美得甚至不太真實。
沈時安站在牆頭上,高大的棗樹遮擋住了他的身影,他眼神沒有離開過她一秒,腦海里的想法也越來越危險,根本無法見人。
江讓讓本來開窗只是想勾搭他一下,這一看還真看進去了,古代沒有被污染過的天空真的好美。
星星近的讓她想起了一句古詩: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雖然原著寫的是樓高,可她覺得純是因為古代的星星顯得近,在現代住100層都不會覺得手可摘星辰。
感覺有點困了,她抬手關上窗戶,直接躺倒睡覺。
屋裡的蠟燭熄滅了,那道身影當然也看不見了。
可沈時安還是在黑暗裡站了很久,久到長順已經在到處找他時,他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
然後他失眠了。
他規矩的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她,無論是那曼妙的身體。還是那雙清澈到讓人發瘋的眼睛,都深深的吸引著他。
他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失敗了,可他依舊躺著一動不動,最終後半夜才睡著……
「表哥~你幫我拉一下身後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