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神父跪在黃沙中。
他雙手死死握住銀色十字架,口中快速吟誦經文。
金色聖光從十字架中噴涌而出,直接覆蓋在傑克遜那一灘爛肉上。
肉芽瘋狂蠕動。
斷裂的白骨強行接合。
傑克遜在聖光中猛地睜開雙眼。
他大口喘息,紫黑色的雷電在皮膚表面遊走。
他站了起來。
深淵撼地魔再次抬起右腳。
傑克遜轉過頭,盯上了後方癱倒在地的四個新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猛地探出。
紫黑色雷電化作一條長鞭,纏住距離最近的一名白人青年的腰部。
「不!傑克遜先生!救命!」
白人青年大聲尖叫。
傑克遜手臂發力,將白人青年狠狠甩向深淵撼地魔的巨口。
怪物一口咬下。
白人青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鮮血順著怪物的獠牙滴落在地。
傑克遜沒有停手。
雷鞭連續揮動。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他們全被傑克遜當成了誘餌,依次砸向衝上來的撼地魔群。
怪物群爭搶血肉,攻勢出現停頓。
傑克遜借著這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雙手在胸前合攏。
他榨乾了體內最後一絲異能。
一顆拳頭大小的紫黑色雷核在他掌心成型。
雷核內部的電流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尖嘯。
周圍的空氣被電離,散發出濃烈的臭氧氣味。
傑克遜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將雷核砸向撼地魔最密集的區域。
轟!
刺目的雷光吞噬了方圓百米的區域。
高溫瞬間蒸發了附近的空氣。
狂暴的電流擊穿了撼地魔的金屬鱗甲,將怪物的內臟燒成焦炭。
硝煙散去。
傑克遜雙膝一軟,跪在焦黑的沙地上。
他七竅流血,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安東尼神父癱倒在後方,十字架掉落一旁。
四個新人連一塊骨頭都沒有留下。
白頭鷹國陣地只剩下兩個活人。
.............
倭國陣地。
城牆裂縫蔓延。
三百頭深淵撼地魔狂奔而來。
地面劇烈震動。
山本一刀靠在土牆上。
他大口喘氣,右手死死握著那把斷裂的太刀。
右腿的白骨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四名新人縮在牆角。
他們渾身發抖,眼神充滿恐懼。
山本一刀站直身子。
他轉過身,太刀直接橫在其中一名新人的脖頸上。
刀鋒割破皮膚,鮮血流出。
「出去。」
山本一刀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引開它們。」
那名新人嚇得雙腿一軟,跪在泥水中,雙手死死抱住山本的大腿:「山本大人!我們只是平民!出去就是死啊!」
「不出去,我現在就砍下你們的頭。」
山本一刀眼神陰狠,「城門破了,所有人都會死。去擋住它們,給我爭取三秒拔刀的時間。」
他說完,抬起左腳,踹在對方的心窩上。
新人倒飛出城牆缺口。
另外三名新人見狀轉身想跑。
山本一刀手腕翻轉,刀背砸在他們腿上。
三人慘叫著跌出門外。
深淵撼地魔聞到新鮮的血腥味。
它們捨棄了城牆,直接撲向這四名新人。
鋒利的爪子直接撕開新人的胸膛。
內臟流了一地。
咀嚼骨頭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山本一刀閉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斷刀的刀柄。
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周圍的風聲停止。
單腿發力,身形彈射而出。
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半月形白芒。
「居合·修羅斬!」
白芒切開空氣,直接沒入最前方十幾頭撼地魔的喉嚨。
暗銀色的金屬鱗甲紛紛碎裂。
怪物的頭顱滾落。
山本一刀重重摔在泥水中。
他吐出一大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
阿三國陣地。
阿米爾十米高的古銅色巨人身軀布滿深可見骨的傷口。
辛格的水遁護甲早已乾涸。
深淵撼地魔的金屬利爪一次次撕開阿米爾的防禦。
阿米爾揮動巨拳,一拳砸碎一頭怪物的腦袋。
暗銀色的鱗片扎進他的手背,鮮血橫流。
更多的撼地魔順著他的雙腿往上爬。
後方的七名新人胡亂投擲長矛。
長矛刺在怪物的鱗甲上,直接彈開,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一頭撼地魔爬上阿米爾的肩膀,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他的脖頸。
阿米爾發出一聲震天痛呼。
他伸手捏住怪物的下頜,用力一扯,將怪物的下巴生生撕裂。
但他自己也失去了平衡。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巨大的重量壓死了身下的幾頭怪物。
但更多的撼地魔涌了上來。
它們張開大嘴,瘋狂啃食阿米爾的血肉。
辛格臉色慘白,雙手結印想要釋放水柱,卻被一頭怪物撲倒在地,直接咬斷了喉嚨。
外國網友看著滿屏的血腥與背叛,徹底崩潰。
【上帝,傑克遜把隊友當成了誘餌!】
【這是謀殺!他根本不配當白頭鷹的英雄!】
【倭國的山本也是個瘋子,他親手把平民推向地獄!】
【這算什麼超級英雄!他們全都是惡魔!】
【我們輸了,人類根本贏不了第八波。】
【阿米爾倒下了,阿三國要完了!】
【毛熊國也撐不住了,那可是金屬怪物!】
【這根本不是守城,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誰來救救我們!華夏,華夏為什麼不出手!】
【地球要毀滅了,大家一起死吧!】
【..........】
華夏專屬直播間內。
網友們看著屏幕上那個一百五十米高的深淵暴君,手心全是冷汗。
【一百五十米高的怪物,這怎麼打?】
【老祖宗的陣法能壓死這東西嗎?】
【羅老頭的風水陣在第七波用過了,這波怎麼辦?】
【大家別慌,咱們還有最後一個人沒出手!】
【陳霄!陳霄小哥該上了!】
【他可是棺材匠,也是師父留在身邊的最後一道底牌。】
【說實話,我有點怕,他太年輕了,看起來才二十出頭。】
【相信他!相信老祖宗的眼光!】
【..........】
華夏陣地。
深淵暴君從黑霧中走出。
一百五十米高的身軀擋住了天空。
全覆蓋的黑色重金屬鱗片在夜色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雙臂垂地。
手背上生出十米長的骨刃。
它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每走一步,大地震顫。
黃沙被震上半空,形成一片沙暴。
一萬頭深淵撼地魔跟在暴君身後。
黑壓壓的一片,形成一道黑色鋒線。
壓迫感讓人無法呼吸。
關山握緊血紋鐵刀。
手背青筋暴起。
羅老頭摸出懷裡的青銅羅盤。
馬鈴殘存的左手捏緊了銅鈴。
就在此時。
最後一個人站了起來。
棺材匠,陳霄。
他穿著粗布麻衣。
二十二歲的年紀。
身形敦厚,眼神清澈,透著一股老實人的憨勁。
他是八人中最年輕的一個。
也是最後入門的一個。
陳霄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土。
「師兄,師姐。你們歇著。」
關山眉頭一皺,上前一步:「老八,這東西塊頭太大。你一個人扛不住。」
陳霄轉頭看向關山。
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師父說了,再大的東西,也得裝進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