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空間,第八波怪物攻城降臨。
荒原深處的黑霧被強行撕開。
一百五十米高的深淵暴君踏出迷霧。
全覆蓋的黑色重金屬鱗片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十米長的骨刃倒拖在黃沙上,犁出兩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它只是往前邁了一步,大地便裂開數米寬的縫隙,狂風捲起沙暴,遮蔽了穹頂的紅光。
一種直擊靈魂的壓迫感,順著巨幕畫面砸向全球十四億觀眾。
西方各大陣地已經全面潰敗,慘烈的嚎叫聲還在迴蕩。
此時,外網湧入華夏專屬直播間的網民,看到這尊山嶽般的怪物,直接將內心的恐懼轉化為惡毒的咒罵。
【上帝,那個東方小子是不是瘋了?他不到兩米高!】
【一百五十米的深淵暴君,這只是一隻螞蟻擋在卡車前面!】
【他手裡拿的是什麼?生鏽的鐵釘?】
【華夏的好運結束了,他絕對會被踩成肉泥!】
【我們西方最頂級的雷電異能都慘敗,普通人上去就是送死!】
【我打賭他撐不過一秒鐘,大家準備好迎接末日吧!】
【..........】
彈幕瘋狂滾動,西方網民企圖在華夏陣地尋找一點心理平衡。
華夏網民看著那道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背影,鍵盤敲擊得火星四濺,毫不留情地開啟反擊。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著,這是老祖宗留下的關門弟子!】
【前面七位大佬哪一個不是秒殺?老么絕對穩住場面!】
【棺材匠拿釘子有問題嗎?待會直接給這怪物定做一副棺材!】
【陳霄小哥這步子踩得真穩,根本沒把那頭大笨熊放在眼裡!】
【大家注意看他手裡的鐵釘,上面刻著暗紅色的符文!】
【華夏傳統手藝,專治各種西方不服!】
【壓軸出場,這逼格拉滿了,都給我閉嘴看戲!】
【直接把這大傢伙入土為安!華夏無敵!】
【..........】
陳霄停下腳步。
距離深淵暴君不到五十米。
在一百五十米的巨獸面前,他顯得十分渺小。
那雙清澈透著憨氣的眼眸,沒有任何恐懼,只是安靜地注視著怪物的膝蓋。
大洋彼岸,五角大樓。
史密斯將軍雙手按在實木會議桌邊緣。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這人身上沒有能量波動,沒有肌肉膨脹。
那只是一個拿著鐵塊的凡夫俗子。
一百五十米高、重達數萬噸的怪物,物理質量足以碾壓一切人類防線。
東方人太托大了。
史密斯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等著看那個年輕人被一巴掌拍成血霧。
深淵暴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鎖定了前方的陳霄,粗壯的雙腿猛然發力。
龐大的身軀躍向半空,遮天蔽日的陰影直接罩住整個華夏城門。
十米長的骨刃高高舉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當頭劈下。
陳霄抬起右手。
掌心躺著七根暗黑色的棺材釘。
他沒有後退,手腕一抖。
沒有刺目的光芒爆發,沒有震天動地的轟鳴聲。
七道黑色殘影脫手而出,撕裂沙塵。
骨刃帶起的狂風吹平了陳霄麻衣上的褶皺。
棺材釘後發先至。
「噗哧。」
連串的金屬刺破皮肉的悶響傳出。
七根棺材釘,精準無誤地沒入深淵暴君龐大的軀體。
額心、雙肩、雙膝、雙足。
七個致命要害,同時被貫穿。
斬落的十米骨刃距離陳霄的頭頂僅剩三米。
狂風瞬間停滯,漫天黃沙在半空中失去重力牽引。
一百五十米高的深淵暴君,身軀驟然僵硬。
它巨大的左腳剛剛抬起,雙臂揮落一半,龐大的身體前傾三十度。
怪物就這樣定格在這個極不平衡的姿態,生生懸浮在半空。
巨大的俯衝慣性被直接抹除,沒有任何反作用力擴散到地面。
陳霄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鐵鏽。
深淵暴君發瘋般扭動身軀,企圖衝破束縛。
黑色重金屬鱗片劇烈摩擦,迸發出大片火星。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下。
但它無法移動分毫。
棺材釘周圍散發出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直接鎖死它每一寸關節骨骼。
它越用力掙扎,那七根長釘就往血肉深處扎得越深。
骨骼被強行勒斷的「咔嚓」聲從怪物內部傳出。
深淵暴君張開巨口,試圖發出憤怒的咆哮。
它聲帶劇烈震動,咽喉處血管凸起,卻傳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整片空間陷入死寂。
這不是單純的斬殺。
這是維度的鎮壓,物理與法則層面的絕對封鎖。
強行剝奪行動力,剝奪發聲權。
對於一隻擁有毀滅城池力量的暴君怪物而言,變成一座保留清醒意識的活體雕塑,遠比直接砍掉腦袋更讓人肝膽俱裂。
關山單手按著血紋鐵刀,看著前方定在半空的巨獸。
「師父傳老八的鎮魂釘,愈發純熟了。」
羅瞎子將青銅羅盤塞進懷裡,點頭附和。
「鎮活物,比鎮死屍難得多。老八這手藝,撐住了門面。」
五角大樓內,會議室一片死寂。
史密斯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
大滴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入衣領,浸濕了肩章。
那可是摧毀了十幾個國家防線的終極霸主。
只用了七根不足巴掌長的破鐵釘?
就把它活生生釘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史密斯感覺喉嚨乾澀發苦。
他癱坐在椅子上,對華夏那片土地產生出無法遏制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原本妄圖用科技和變異藥劑對抗華夏,現在看來,這根本是個笑話。
陳霄抬頭看著不斷滲血的深淵暴君。
他從粗布麻衣的內袋裡,摸出最後一根備用長釘。
這根釘子比之前七根更長、更粗,表面布滿斑駁的暗紅色銅鏽。
「師父說了,封棺講究規矩。」
陳霄語氣平靜,「頭腳落釘,最後釘心。」
仰起頭,視線鎖定怪物胸腔中心。
那是深淵暴君心臟跳動的位置。
巨大的心跳聲還在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陳霄手臂向上用力一拋。
備用長釘破空飛起。
他膝蓋微彎,雙腳發力踩踏地面。
沙層炸開一個大坑。
陳霄整個人騰空拔高一百米,直接來到深淵暴君的心口前方。
他右手準確接住下墜的棺材釘,將尖端對準胸甲最厚實的縫隙。
沒有任何猶豫,右手握拳,猛地一巴掌拍在釘尾。
「封。」
長釘輕而易舉貫穿黑色重金屬鱗甲,全部扎入那顆巨大的心臟。
心臟跳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深淵暴君眼中的狂暴凶光迅速潰散,變成灰敗的死色。
一百五十米高的龐大軀體,失去所有生機。
它化作一具龐大且僵硬的站立屍體,死死釘在原地。
黑血順著金屬鱗片滴落進沙地里。
陳霄雙腳落地,踩在黃沙上。
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往回走。
背後那座一百五十米高的怪物屍山一動不動,成為這片荒原上最醒目的墓碑。
華夏城門前,陣地完好無損。
枯木升起的篝火劈啪作響。
陳霄走回黑木棺材旁,在關山身邊站定。
關山提著血紋鐵刀,站得筆直。
馬鈴搖晃殘破的銅鈴,柳白提著暗紅木箱,紀鳶雙手捻動泛紫黃紙,江沉扯緊手裡的生鏽麻繩,蘇青衣指尖纏繞黑線,羅瞎子端著青銅羅盤,陳霄雙手自然下垂。
八個人。
排成一排。
站在這口沉睡著他們師父的黑木棺材前方。
整整八波攻擊,數以萬計的變異怪物,從最低級的魔狼到最高級的深淵暴君。
全部擋下,全數全殲,無一人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