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間炸了。
五角大樓。
史密斯將軍看著黑掉的分屏,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
旁邊的幕僚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傑克遜。
白頭鷹國最強的異能者。
注射了終極藥劑、透支生命力的傑克遜。
連半秒都沒撐過。
「上帝……」史密斯喉嚨里擠出幾個音節,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甚至沒有……碰到那個東西。」
總統從椅子上彈起來。
「核彈!準備核彈!如果那東西降臨現實——」
「總統先生。」
幕僚長打斷他,聲音乾澀,「系統說了,第九波城破不降臨現實,選手直接抹殺。」
「那我們的人呢!」
「死了。」
「全死了。」
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
窗外,白頭鷹國的天空灰濛濛的。
好像連老天都不想讓他們看見接下來的畫面。
...........
倭國陣地。
山本一刀看見白頭鷹國的分屏變黑的時候,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半秒。
傑克遜連半秒都沒撐過。
那可是注射了終極藥劑的傑克遜。
「山本大人……怎麼辦……」
身後四個新人中,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癱坐在地上,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山本一刀沒回頭。
他盯著遠處那座移動的山脈。
巨怪轉過了頭。
它在看各個陣地。
像一個小孩在挑選要踩哪只螞蟻。
「站起來。」
山本一刀的聲音很輕。
「山本大人,我們打不過的,那東西——」
「我說,站起來。」
山本一刀終於轉過身。
他只剩半截的太刀橫在身前,刀鋒上還沾著上一波怪物的黑血。
右腿是系統光柱強行接上的,走路都一瘸一拐。
但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你們四個,出去。」
「什……什麼?」
「出城門,往左跑。」
大學生愣住了。
另一個中年男人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山本大人,您要我們當誘餌?」
「不是誘餌。」
山本一刀轉過身,面朝城外。
「是爭取時間。它的注意力在掃視各個陣地。你們跑出去,它會先看見移動的活物。我需要三秒。三秒鐘的拔刀蓄力。」
「可是出去就是死——」
「留在這裡也是死。」
山本一刀沒有再解釋。
他抬起那條被強行續上的右腿,一腳踹在最近的新人胸口。
那人倒飛出城牆缺口,摔在城外的焦土上。
剩下三人轉身想跑。
斷刀的刀背連續三擊,精準砸在他們膝彎。
三個人慘叫著跌出城門。
「跑。」
山本一刀背對著他們。
「往左跑。能跑多遠。」
四個人哭喊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朝左邊跑去。
巨怪的視線果然被移動的活物吸引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對山本一刀來說夠了。
他雙手握住半截太刀的刀柄。
殘存的刀身只有三十厘米長,連短刀都算不上。
但他把全身殘餘的靈力、生命力、甚至系統強化後的細胞能量,全部灌注進這三十厘米的斷刃中。
刀身開始發光。
不是白色,是暗紅色。
那是燃燒生命的顏色。
「居合……」
山本一刀蹲低身體,右腿後撤半步,整個人的重心壓到了極致。
巨怪已經不看那四個新人了。
它抬起了右臂。
由黑色岩石構成的巨手,面積比一個足球場還大,帶著地核深處的熾熱,朝倭國陣地落下。
風壓先到。
城牆上的碎石被吹飛,四散彈射。
山本一刀額頭上的血管全部凸起。
「修羅——」
他彈射而起。
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線,直奔那隻落下的巨手。
斷刀劈出。
暗紅色的刀芒撞上了黑色岩石。
接觸的瞬間。
三十厘米的殘刃直接融化。
液態的鐵水濺在山本一刀臉上,燙出幾個焦黑的坑。
刀芒呢?
那道他燃燒生命打出的刀芒呢?
在巨手表面切開了一條兩厘米深的痕跡。
兩厘米。
巨手的厚度超過三百米。
山本一刀懸在半空,手裡握著一個沒有刀刃的刀柄。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
然後抬頭。
巨手繼續下落。
風壓把他的身體按回地面。
不,是按進了地面。
「嘎吱——」
那是骨骼被壓縮的聲音。
膝蓋先碎。
然後是大腿骨。
然後是髖骨。
山本一刀的身體被壓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形狀,但他沒死。
系統強化過的身體讓他在這種物理壓強下依然保持著意識。
他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在往外擠。
血從五官里同時湧出。
最後的畫面,是那隻巨手徹底落地。
整個倭國城牆——連同城牆底下的基石、城門上的鐵鎖、城門後堆積的沙袋——全部被碾成了粉末。
那四個跑出去的新人,被巨手落地時產生的衝擊波掀飛到了三百米外。
落地的時候,他們的骨頭已經全部震碎了。
體內的血液因為震蕩產生的高溫直接沸騰,從毛孔里蒸出來。
機械音播報。
【倭國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東京。
田中大臣看著黑掉的屏幕,整個人定在原地。
會議室里的政客們互相對視。
沒有人哭。
沒有人喊。
因為系統說了,第九波城破不降臨現實。
但他們的選手死了。
山本一刀死了。
那個他們曾經寄予厚望的最後的劍聖,被一隻巨手拍成了肉泥。
「閣下……」秘書輕聲開口。
田中大臣慢慢坐下來。
雙手平放在桌面上。
他盯著桌面上自己的倒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出一句話:
「轉播華夏的畫面。」
——
梵蒂岡陣地。
保羅大主教將全身聖光凝聚成一面直徑百米的金色聖盾。
九名聖光覺醒者同時輸出,護盾表面經文流轉,金光大盛。
巨怪甚至沒有動手。
它只是朝梵蒂岡陣地的方向邁了一步。
腳底湧出的岩漿海直接淹沒了整個陣地。
聖盾接觸岩漿的瞬間——
「嗞——」
金色聖光像冰塊扔進鐵水裡一樣,冒著白煙急速消融。
保羅大主教的雙手開始燃燒。
不是比喻。
是真的著了。
聖光在千度以上的岩漿面前,連三秒都沒撐住。
九人被岩漿吞沒。
【梵蒂岡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阿三國陣地。
阿米爾掙扎著從擔架上爬起來。
他只剩一個軀幹和一條左臂。
但他還是催動體內最後的靈力,身體膨脹到五米高的巨人形態。
五米。
對面一千米。
比例是一比兩百。
阿米爾揮出了他這輩子最後一拳。
拳風甚至沒有傳到巨怪的膝蓋位置就消散了。
巨怪走過來。
沒有刻意攻擊。
只是走過來。
腳掌落地時濺起的岩漿碎塊,有一塊砸在了阿米爾頭上。
一塊手掌大小的岩漿碎石。
穿透了他的頭顱。
【阿三國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大不列顛國。
毛熊國。
高盧國。
一個接一個的分屏變黑。
有的陣地連五秒都沒撐過。
有的選手甚至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岩漿海淹沒。
巨怪沒有刻意瞄準任何一個國家。
它只是在走路。
每走一步,腳下的岩漿就淹沒一片區域。
三十九個分屏。
二十秒內,滅了三十八個。
機械音一條接一條地播報,密集得像機關槍掃射。
【棒子國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毛熊國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日耳曼國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高盧國選手全滅,城池摧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