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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人民醫院,高端獨立男科病房內。
消毒水的氣味,壓不住蕭磊身上翻湧的暴戾與絕望。
他死死蜷縮在病床上,小腹那處不可逆的鈍痛一陣陣鑽骨襲來,每一次牽動,都在提醒他這輩子徹底被毀的事實。
一晚上了,劇痛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發明顯。
蕭磊臉色慘白,滿頭冷汗,渾身止不住抽搐,心底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衝著周遭束手無策的醫生護士瘋狂嘶吼咒罵,語氣癲狂又狼狽。
一眾醫護人員垂首站在原地,沒人敢吭聲。
誰都清楚眼前這人的身份,天海市副市長蕭振海的獨子。
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如今遭此重創,心中積怨爆發,沒人敢上前觸這個霉頭,只能默默承受他的怒火。
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兩道步履匆忙的身影快步走入。
正是連夜從海外趕過來的蕭振海夫婦。
夫妻倆本來是去旅遊的,卻不想自己的兒子出這麼大事。
蕭振海一身風塵僕僕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下,眉眼間帶著身居高位久了的威嚴沉冷,只是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他身居副市長之位,半生順風順水,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個獨子。
蕭母更是滿臉慌亂,妝容盡花,腳步踉蹌,一進門就直奔病床,看著兒子痛不欲生的模樣,瞬間紅了眼眶。
「磊磊!你怎麼樣了?到底出什麼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蕭母聲音發顫,伸手想去碰兒子,又怕碰疼了他,手足無措起來。
看到父母的瞬間,蕭磊強撐了一整晚的堅硬徹底崩塌。
他再也顧不上平日裡的紈絝體面,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紅著眼眶,啞著嗓子崩潰哭訴:「爸!媽!我疼!我快疼死了!」
「是陳平!是蘇夢的那個前夫陳平打的!他陰我!他故意廢了我!」
蕭振海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壓瞬間沉到極致,眉眼間滿是陰鷙:「到底怎麼回事?傷在哪了?醫生!病人傷勢如何?」
一旁的主治醫師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與無奈。
面對副市長,他不敢有半句隱瞞,只能如實稟報:「蕭市長,令公子下腹部穴位遭受精準重擊,損傷了關鍵神經與經絡,器質性損傷非常徹底。」
蕭振海眉頭死死擰起,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強勢壓迫:「我不管什麼損傷,動用所有資源,最好的藥、最好的專家、最好的設備,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治好!多少錢我都出!」
他權勢滔天,手握一方實權,這輩子就沒有他擺不平的事。
在他看來,不過是外傷病痛,只要肯砸資源,就沒有治不好的道理。
可下一秒,主治醫師的話,直接擊碎了他所有的底氣。
「蕭市長,恕我直言。」
醫生嘆了口氣,「這種穴位精準重創,是不可逆的器質性損傷。神經徹底壞死,經絡斷裂,目前國內外都沒有任何修復手段。」
「令公子……以後徹底喪失男性功能,再也無法生育,沒有治癒的可能。」
轟……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病房上空。
空氣瞬間死寂。
蕭振海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威嚴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眼底翻湧著滔天震怒與不敢置信。
他蕭家世代單傳,蕭磊是他唯一的兒子,是蕭家唯一的根,是他半生打拼、積攢權勢家業的唯一繼承人。
如今,徹底絕後了。
一旁的蕭母聽完,腦袋一陣暈眩,雙腿一軟,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兩行熱淚瞬間洶湧而出,壓抑的哭聲破碎響起。
「我的磊磊……我的兒子啊……」
「怎麼會這樣……我們蕭家就這麼一個孩子……這是要我們蕭家絕後啊……」
她哭得渾身發抖,肝腸寸斷。
半生榮華富貴,到頭來唯一的寄託徹底被毀,往後餘生,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病床上的蕭磊,清清楚楚聽見了醫生的診斷。
不可逆。
治不好。
絕後。
三個詞,徹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雙目赤紅,死死攥緊床單,雙眼之中滿是殺氣。
他廢了。
他真的徹底廢了。
再也沒有男人的尊嚴,再也沒有傳宗接代的可能,這輩子徹底毀在了陳平手裡,毀在了蘇夢手裡。
滔天的恨意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嘶吼著,聲音沙啞悽厲:「爸!我要他死!我要陳平付出代價!我要他坐牢!我要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蕭振海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眼底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他身居高位多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有人竟敢在他的地界上,廢了他蕭家唯一的子嗣,斷他蕭家香火!
這筆仇,不共戴天。
沒有絲毫猶豫,蕭振海掏出手機,指尖因為極致憤怒微微泛抖,直接撥通了市公安局局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著滔天怒火,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權命令,字字冰冷:「我是蕭振海,現在命令你,立刻出警,抓捕傷人兇手陳平!」
「此人惡意傷人、蓄意致殘,性質極其惡劣,立刻立案抓捕,不要給他任何逃跑機會!」
電話那頭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應聲領命。
掛掉電話,蕭振海死死盯著窗外,臉色鐵青如墨,周身寒意刺骨。
陳平,敢動他蕭家的根,他必將對方連根拔起,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