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有急事,不是來鬧事的,你打個電話問問能怎麼了?」陳平的語氣也有些硬。
「你這人怎麼回事?跟你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讓我給你打電話問問,你算老幾呀?」
「再不走,我就聯繫巡邏隊了,直接把你轟走。」
保安態度強硬,瞪著雙眼吼著。
陳平點了點頭:「行,你聯繫巡邏隊吧。」
說完,他往門口一靠,也不走了。
「臥槽,還真硬氣,你有本事別走。」
保安說完,直接拿出對講機聯繫了巡邏的保安。
巡邏的保安來得快,三四個人,手裡拎著橡膠棍,把陳平圍在中間。
門衛室里那個保安也走出來了,指著陳平說道:「就他,問東問西不肯走,非讓放他進學校。」
領頭的保安上下打量陳平一眼:「你是哪來的?大晚上在衛校門口堵著,像什麼話。」
「我找蘇校長。」
陳平語氣反而平靜下來,「四平鄉衛生院的,有工作要對接。你們聯繫一下她辦公室,如果她說不見,我馬上走。」
「我讓你現在就滾,你以為你是誰呀,讓我們聯繫就給你聯繫,再不走,別怪我們動手了。」
領頭的保安一臉怒氣的說道。
「你們最好別動手,真要是動手,你們幾個不行。」
陳平提醒著對方。
「臥槽,你小子這可是自找的……」
領頭的保安說完,直接舉起橡膠棍就朝陳平身上招呼。
陳平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
練了這麼多年散打,對付幾個看門的保安,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此時在辦公室內的蘇夢,手裡拿著剛剛又響過一次的手機,望著窗外發呆。
很快,她就發現了學校門口的嘈雜。
定睛之下,發現被保安圍著的人竟然是陳平。
他來了……
蘇夢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然後快速的朝著大門的方向跑去。
蘇夢跑的很快,她怕自己晚到一步,陳平吃虧。
而這時的陳平,已經跟那領頭保安過了好幾招。
領頭的保安連陳平衣領都沒摸到,反倒是自己累的大口喘著粗氣。
「住手,把東西放下。」
蘇夢跑到門口,大聲喝止道。
幾個保安一看是蘇夢來了,趕忙躲到一旁,把手裡的橡膠棍也收了起來。
領頭的保安轉過身,連忙解釋道:「蘇校長,這人非說找你,沒有預約,我們……」
「我知道,他是我朋友,以後在見到,不許再攔他。」
蘇夢冷冰冰的說道。
領頭保安一聽,趕忙應了一聲,擺了擺手,讓幾個保安都散了。
門衛室里那個中年保安也不敢再說什麼,縮回屋裡關上了門。
陳平站在原地,看著蘇夢。
她臉色不太好看,最近這些天她氣色一直不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一圈青,像是很久沒睡過一個整覺。
「你怎麼找過來了?」
蘇夢輕聲問道。
夜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我打了一下午電話,沒一個接的,發信息也不回,放心不下,就過來了。」
陳平解釋道。
蘇夢偏過頭,避開陳平的目光,「開會了,手機統一收了,沒看到你的電話。」
蘇夢說的並不是實話,可陳平卻不想追究,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看到蘇夢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進來吧,外面冷。」蘇夢說道。
陳平點了點頭。
兩人穿過校門,沿著校園裡的水泥路往辦公樓走。
路上安安靜靜,只有幾盞路燈和懸在樹梢上的一層薄薄的夜霧。
蘇夢走在前面半步,手插在口袋裡,陳平跟在旁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進了辦公室,蘇夢讓陳平坐下,給他倒了杯溫水。
她自己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隔著一張辦公桌跟他說話。
「你突然給我打那麼多電話,應該有事吧?」
蘇夢開口問道。
陳平點了點頭,「嗯,我們衛生院在擴建,需要增加員工,你也知道,這種鄉村衛生院,招人並不容易。」
「我跟趙院長商量著,看能不能在我們衛生院建一個實習基地,到時候你們學校的學生畢業,都可以去我們學校實習。」
「這樣一來,學生們有了實習的地方,也能夠順利畢業了。」
「如果有學生感覺我們衛生院還行,願意留下的,我們可以簽署正式合同。」
「我們今天開會,就是說的學生實習情況,你說的這實習基地這個事,學校正好需要。」
蘇夢談起工作,臉上恢復了幹練的神情,「你回頭髮我一份衛生院的資質材料,我們開會研究一下,問題不大。」
「如果你們四平鄉衛生院真的成為我們學校的實習基地,我們學校除了提供實習學生,還能提供一些資金上的支持。」
蘇夢說的並不是空話,現在他們學校不缺資金,缺少的就是這種實習的地方。
如果真能在四平鄉衛生院建一個實習基地,讓每年畢業的學生,都有固定的實習場所,這是個好事。
到時候四平鄉衛生院行得通,就可以多在幾個基層衛生院建立實習基地,那衛校每年的幾百名畢業生,就不愁實習了。
陳平一聽,趕忙點了點頭:「行,我回去就整理。我們這地方雖然偏,但病人量不少,學生過去能見到的病例種類也多,不虧。」
蘇夢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你還真會給自己貼金。」
陳平也笑了一下,氣氛松下來一點。
兩人又聊了一些實習基地的具體流程,說得差不多了,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窗外有風吹過,窗台上一盆綠蘿的葉子輕輕晃了晃。
蘇夢低頭喝了口水,像是做了個什麼決定,抬起眼看著陳平:「你大老遠跑這一趟,就為了說這個?」
陳平沒馬上接話。
他看了看蘇夢,搖了搖頭:「主要是這個,還有就是你不接電話,我有點不放心。」
「最近出了這麼多事,我怕你想不開……」
蘇夢的手指在杯沿上來回劃了兩下,沒有說話。
她心裡那根一直繃得很緊的弦,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顫了一下,又慢慢靜下來。
「我沒事,都習慣了。」蘇夢擠出一絲笑容,「我不是那種想不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