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田大花旁邊那空著的紅磚房最後分給誰?她們這邊,能不能在她們磚房右邊上再搭個房子當倉庫和再擴充一下廚房呢?
正想著,她沒留意路邊,差點和兩個埋頭幹活的人撞上。
定睛一看,在烈日下拿著耙子翻曬啤酒花的,不正是張艷和陳衛東?這兩人從牢里放出來了?
兩人自然也看見了她。
張艷一雙眼死死盯著蘇婉晴手裡那條臘肉和滿籃子雞蛋,嫉妒得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扯了扯旁邊陳衛東的袖子,
「陳知青,你看!是蘇婉晴那個賤人!咱們在局子裡挨餓受累干苦力,她倒好,在外面吃香喝辣,風光無限!當初肯定是她舉報的咱們!」
她眼神陰狠地四下瞟了瞟,見附近暫時沒人,慫恿道:「現在這兒就咱們仨,不如……」
原來,那天張艷和陳衛東被抓後,分別被審訊了好幾天。
張艷的罪名主要是從勞改農場逃跑;陳衛東甚至連他叔叔的幫凶都算不上。因此,兩人在被拘留了十幾天,天天被安排清掃廁所、搬運磚塊,吃了不少苦頭後,今天上午剛被放出來,立刻就被派到這啤酒花地接受「勞動改造」。
至於陳明達?聽說不僅所有職務被一擼到底,貪污倒賣的罪行嚴重,很可能要吃槍子兒!
眼下兵團正忙著採收啤酒花,這幾畝地的翻曬任務就光榮地落在了他們頭上。
陳衛東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種苦?一上午磨磨蹭蹭沒幹多少,眼看別人都下工吃飯去了,監督的幹事丟下一句「干不完沒飯吃」,也走了。兩人又累又餓,滿肚子怨氣。
此刻看到比之前更加白皙紅潤、還提著好東西的蘇婉晴,陳衛東心裡的憋屈、嫉妒、仇恨瞬間被點燃,還有一種自己最狼狽不堪的樣子被對方盡收眼底的羞憤。
他捏緊拳頭,臉上擠出猙獰的笑,一步步朝蘇婉晴逼近:「蘇婉晴……你真是把我害得好慘啊!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女人,心腸如此歹毒。你知道嗎?我的知青關係被李愛國那個老東西徹底釘死在這裡了!他說我一輩子都別想回城!是不是你在他耳邊吹的風?嗯?想讓我陳衛東爛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風光,對比如今的境地,加上父親來信說已和他斷絕關係,讓他自生自滅,更是恨意滔天。
蘇婉晴看著陳衛東眼中毫不掩飾的暴戾,皺了皺眉。
原文裡陳衛東就有家暴,婚後對原主非打即罵。現在看這架勢,是忍不住想對她動手了?而且這個年代,對於打架鬥毆,只要不出大事,處理往往比較靈活,尤其是陳衛東這種正在接受改造的,打了她,恐怕也就是批評教育幾句?
她挑眉,「怎麼,陳衛東,你還想動手?你知道無故毆打他人,是什麼後果嗎?」
「後果?哈哈哈!」陳衛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啐了一口,「能有什麼後果?大不了關幾天,賠你倆錢!蘇婉晴,你別以為現在有周硯深和李愛國撐腰就了不起!今天,老子就要讓你知道厲害!」他顯然也摸准了此時此地的規則,有恃無恐。
張艷在一邊看著,興奮得手都在抖,心裡不斷祈禱:打!快打!最好把她的臉劃花,把她的腿打斷!看她還怎麼勾引男人,怎麼囂張!
蘇婉晴點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哦,也就是說,打人後果不嚴重,頂多算個打架鬥毆。那——自衛反擊,就算稍微過當一點,應該也問題不大吧?沒關係,打壞了,咱們再去衛生所,反正我那兒藥還挺全。」
陳衛東已經被怒火和某種扭曲的興奮沖昏了頭腦,怪叫一聲,揮舞著拳頭就朝蘇婉晴撲了過來!他興奮的已經看到這個女人被他打得跪地求饒的畫面了。
蘇婉晴沒學過格鬥,雖然喝靈泉力氣比普通人大,但正面硬抗一個發狂的成年男子還是不明智。
她先是輕輕,穩穩的把手裡提著的臘肉和雞蛋籃子放到旁邊乾燥的地上——這可是好東西,不能糟蹋了。
然後,在陳衛東衝到她面前半米處,拳頭即將落下的一剎那,她手腕一翻,指尖寒光微閃,兩根細長的銀針悄無聲息地急射而出,精準地刺入陳衛東頸側和肋下的某個穴位!
陳衛東只覺得身體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力氣,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失去平衡,「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半邊身子根本不聽使喚,只能和蛆一樣徒勞扭動。
蘇婉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走到嚇傻了的張艷跟前。
張艷驚連連後退:「你……你別過來!你對他做了什麼?!你別過來啊!」剛才發生了什麼?陳衛東怎麼就突然倒了?蘇婉晴是妖怪嗎?!
蘇婉晴沒理會她的尖叫,一把奪過張艷手裡用來耙啤酒花的長樹枝條。這枝條韌性足,拇指粗細,光滑順手。
她轉身,走回癱在地上掙扎的陳衛東旁邊。
打人,也是有技巧的。
不能打頭部、後頸、脊椎、腰部腎臟部位,容易造成永久性損傷。她是個醫生,打人呢分寸得拿捏好。
她照著陳衛東的大腿外側、手臂外側、屁股等地方使勁抽了起來。
「啪!啪!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抽打聲頓時在空曠的田野間響起,伴隨著樹枝劃破空氣的尖嘯。
這樹枝條打人最是酸爽了,越細,打起來越疼。
「啊——!蘇婉晴!你這個毒婦!你對我做了什麼?!啊!好疼!住手!你給我住手!」
陳衛東殺豬般的慘叫瞬間衝破天際。這樹枝抽人,又疼又辣,一下就是一道紅腫的檁子,不見血,卻疼得鑽心。
蘇婉晴一個地方絕不超過三下,免得真皮開肉綻,看起來太慘,她還得費藥。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抽打,一邊還用氣死人的語調問: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聲音大點,我沒聽清?想打我是吧?嗯?你倒是起來打呀?怎麼躺著不動了呢?是因為地上比較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