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麼地上躺著比較舒服,你以為他不想起來嗎?
陳衛東氣得眼前發黑,渾身又麻又疼,根本動彈不得,只憋屈得快要爆炸。「張艷!你是死人嗎?!快去弄死她!快去啊!」他衝著呆立一旁的張艷嘶吼。
張艷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她萬萬沒想到,蘇婉晴真動起手來這麼兇殘暴力!她顫巍巍地上前兩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蘇、蘇知青……有、有話好說……陳知青他就是開個玩笑,嚇唬嚇唬你,沒想真動手……」
「啊——!」
她話沒說完,蘇婉晴反手就是一樹枝,狠狠抽在張艷的小腿上!
「嘶——!」張艷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小腿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紫紅色的血印,她疼得彎下腰,眼淚都出來了,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蘇婉晴仿佛才注意到她,歪了歪頭,「哦,抱歉,你剛剛說什麼來著?風太大,我沒聽清。」
張艷捂著火辣辣疼的小腿,拼命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沒、沒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太可怕了!蘇婉晴是瘋子!是惡魔!
她在心裡尖叫:蘇婉晴你打了陳衛東就不能打我了啊!
「張知青,」蘇婉晴用樹枝輕輕點著地面,語氣依舊平和,「你們剛剛,是不是都想欺負我來著?都想打我來著?哦,剛剛是不是還說,打人不犯法?也是,既然打人不怎麼犯法,那我為什麼不能打呢?對了,我這可不是無故打人啊,我這是在自衛防衛,你們說,是吧?」
你都把人抽得滿地打滾了,還防衛?!
陳衛東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遠遠傳開,終於驚動了附近的人。
「咋回事?殺豬啦?」
「誰叫這麼慘?出人命了?」
「聽著像是啤酒花地那邊!快去看看!」
「是不是小蘇醫生?她剛才好像往那邊走了!」
不一會兒,就有附近的社員、剛下工的知青,呼啦啦跑了過來。
蘇婉晴眼看人來了,心裡略感遺憾地嘖了一聲。這才抽了一百多下,還沒過足癮呢。她慢悠悠地走到癱在地上,眼神驚恐萬狀的陳衛東面前。陳衛東嚇得拼命想往後縮,可惜身體不聽使喚。
蘇婉晴彎腰,動作輕柔地將他頸側和肋下的銀針取了下來。
陳衛東只覺得一股熱流涌回麻木的半邊身體,恢復了行動能力的第一反應,就是連滾爬地往後蹭,結果身下一熱,竟是嚇得失禁了!他癱在地上,看著蘇婉晴的眼神充滿了恐懼,渾身抖得像篩糠。惡魔!這女人絕對是個惡魔!
「咋回事咋回事?誰打人了?」
「小蘇醫生!你沒事吧?」
「地上那是……陳衛東和張艷?他們倆又想幹啥壞事?」
人群議論紛紛,不少人看到蘇婉晴,立刻關切地圍上來。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陣騷動,一個高大的人影如閃電般分開人群沖了進來!正是聽到動靜心急如焚趕來的周硯深!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全貌,只看到陳衛東癱在蘇婉晴不遠處,而蘇婉晴背對著他(剛取下針),心下一急,怒火沖頂,想也沒想,衝上去對準陳衛東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腳!
「砰——!」
一聲悶響,陳衛東像破麻袋一樣被踹得凌空飛起,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三五米開外,落地時甚至能聽到清晰的「咔嚓」聲,不知是肋骨還是哪裡斷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痛苦地蜷縮著,口中溢出鮮血。
蘇婉晴:「……」她無奈地扶了扶額。
我的娘嘞!
她在這兒收著手,專挑肉厚看不見的地方打,就是不想場面太慘烈,免得不好收場。
這下好了,周硯深這一腳下去,陳衛東胸骨怕是都塌了,傷勢立馬升級!白忙活了,接下來累的還不是她這個衛生員?
下一秒,她就被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緊緊環住。
踹飛人的果然是周硯深,他拉著蘇婉晴,焦急地上下打量,「婉晴!你怎麼樣?受傷沒有?他碰到你哪兒了?別怕,我來了!」
蘇婉晴立刻將臉埋進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演技瞬間上線:
「硯深,嗚嗚,你終於來了,我好怕,他們兩個人,想趁著沒人欺負我,要打我,你看,他們還搶我的東西……」她指了指旁邊安然無恙的臘肉雞蛋籃子。
周硯深一聽,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吐血的陳衛東和旁邊嚇傻的張艷,拳頭捏得嘎嘣響,看樣子還想再衝上去補幾腳。
蘇婉晴趕緊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捏了捏,然後抬起臉,對他飛快地眨了下眼睛。
周硯深一愣,這才定睛仔細看懷裡的媳婦——頭髮絲都沒亂一根,衣服整潔,連點塵土都沒沾。再對比地上一個吐血呻吟,渾身抽搐;另一個抱著腿瑟瑟發抖、臉上還有淚痕的兩人……
這被欺負的,和欺負人的身份是不是弄反了?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冷哼一聲停住腳步,但還是將蘇婉晴牢牢護在懷裡。
張艷目瞪口呆地看著在周硯深懷裡「柔弱無助」的蘇婉晴,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明明是你……」她簡直要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陳衛東又吐出一口血,這次不知道是傷的還是氣的。
他想打蘇婉晴不假,可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先被扎癱,接著被抽得半死,最後還被踹斷骨頭……現在蘇婉晴居然有臉說她被欺負了?!還有沒有天理!
這時,柳樹青也聞訊急匆匆趕來了。他看著地上悽慘的陳衛東,再看看「受驚」的蘇婉晴和護犢子一樣冷著臉的周硯深,以及旁邊哭哭啼啼的張艷,頭有點大。
「怎麼回事?誰來說說?」柳樹青板起臉問道。
周圍的社員七嘴八舌:
「我聽見殺豬叫就跑過來了!」
「我還以為是小蘇醫生被欺負了呢!」
「看這情況……怎麼像是陳衛東被收拾了?活該!」
蘇婉晴從周硯深懷裡探出頭,委委屈屈地將事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