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咋舌:早就聽說周隊長娶了個特別能幹又好看的媳婦,但沒想到出遠門居然還帶這麼多好吃的!
「來,劉同志,開車辛苦,吃點東西。」蘇婉晴遞過來哈密瓜和炸魚。
「不不不,蘇醫生,這怎麼好意思……」小劉臉紅了,連忙推辭。
「拿著,吃飽了才有力氣開車,也才能更快到地方。」蘇婉晴不由分說塞到他手裡,「別客氣,就當是家屬慰勞前線戰士。」
小劉拗不過,也確實被饞的不行,道了謝,小口吃起來。幾口下肚,他的拘謹消散了不少,話匣子也慢慢打開了。
「蘇醫生,您真是周隊長的愛人啊?」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如假包換。」蘇婉晴自己也拿了塊哈密瓜吃著,「不然我這麼著急趕過去幹嘛?」
「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周隊長在我們那兒,可是出了名的厲害,也特別嚴肅。訓練的時候一個眼神掃過來,我們都腿肚子發軟。我們都想像不出來,他在家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特別有威嚴?」
「那你可猜錯了。他在家裡啊,跟你們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家務活搶著干,什麼都能幹還樣樣拿手。話不多,但心細,特別懂照顧家人感受...」蘇婉晴笑著說。
周硯深:媳婦,你能和這幫臭小子比嗎?
就連周硯深自己的不知道為什麼,見著自己媳婦了,聲音下意識就變溫柔了。
這邊,小劉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張,懷疑蘇醫生說的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冷麵隊長是不是同一個人。那個能單挑好幾個老兵、訓練時狠得讓人想哭的周閻王,在家居然是個賢惠的丈夫?
話題漸漸深入,小劉臉上的輕鬆慢慢褪去,換上了沉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提前給蘇婉晴打個預防針,免得她期望太高,到時候失望更大。
「蘇醫生,有些情況我覺得應該讓您知道。那片喀斯特地貌區非常大,他們失蹤的那個入口下去,光是已探明的主要水道岔口就有好幾十處,更別提那些隱藏的縫隙和豎井了。按照現在的人力,逐條水道排查搜索……保守估計,也得十天半個月。您……得有個心理準備。」
「而且,最開始下去尋找的五位同志,下去後也一度失去了聯繫。所以上級已經下了命令,組織大規模一起下水搜尋,防止再丟失,這樣速度就很慢。」最後怕是只能找到腫脹的屍體——
他不忍心看這位一路樂觀堅強的嫂子,到時候面對漫長無望的等待和可能更壞的消息時崩潰。
蘇婉晴靜靜聽著,快速分析著信息。迷宮般的地下網絡,但也意味著,她的「外掛」或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順著小劉的話,露出焦急又困惑的神情:「他們為什麼要冒險下到那麼複雜的暗河裡去?是執行什麼特殊的任務嗎?尋找什麼東西?」
她需要知道更多背景,才能判斷周硯深他們可能的活動邏輯和被困地點。
小劉猶豫了一下,按理說這是任務機密。但看著蘇婉晴關切的眼神,想到她是周隊長的家屬,又懂些地質知識,或許真能提供點思路?
「確實在尋找一種特殊的地質樣本。對國防科研有重要參考價值。任務要求必須深入到暗河系統的某些特定層位進行勘測和取樣。周隊長他們就是帶著這個任務下去的。」
蘇婉晴心中一動!特殊礦物?地質構造?這正好與她的洞悉之格功能對口啊!不僅能掃描生命體,也能感知到特殊的礦物或能量波動!如果周硯深他們的任務目標本身就是某種具有顯著能量特徵或稀有度的礦物,那她利用洞悉之格,或許不僅能找人,還能直接定位任務目標區域,大大縮小搜索範圍!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原來是這樣,那地方一定很不好找吧。」
「何止不好找,簡直是大海撈針。」小劉嘆氣,「希望周隊長他們吉人天相……」
到了目的地,已經是深夜。
這裡緊挨山腳,搭建起了十幾頂軍用帳篷和一些臨時板房。
「蘇醫生,到了。這裡就是臨時指揮部和救援營地。」小劉跳下車,指著其中一頂較小的的帳篷,「今晚太晚了,我先帶您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再帶您去指揮部報到。」
蘇婉晴點點頭,小劉將她送到帳篷便離去了。她帶著包裹和醫療箱爬進軍用帳篷里,雖然沒被褥,但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套被褥鋪好,才在遠處傳來的機器聲和人員走動聲中,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清晨,小劉準時來敲帳篷帘子。「蘇醫生,您醒了嗎?我帶您去見我們這次救援行動的總指揮,趙團長。」
很快,蘇婉晴被帶到營地中央一頂較大的指揮帳篷外,裡面似乎正在開會。小劉在門口立正報告:「報告!」
「進來。」一個渾厚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小劉領著蘇婉晴進去。帳篷里光線略顯昏暗,中間擺著一張臨時拼起的長桌。桌邊圍坐著五六個人,有穿著軍裝的,也有穿著便服、像是技術人員的中年人。主位上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眉頭緊鎖的軍人,應該就是趙團長。
見小劉帶了個陌生女人進來,趙團長目光掃過,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不耐。
小劉連忙再次立正,「報告團長,這位是周硯深隊長的愛人,蘇婉晴同志。她是——」
他話還沒說完,趙團長臉色一沉,「胡鬧,小劉,我是讓你去通知家屬,做好安撫工作!誰讓你把家屬直接帶到前線指揮部來的?你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嗎?這來了不是純粹添亂嗎!」
小劉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
蘇婉晴上前一步,遞上柳樹青開的介紹信,「趙團長,您好。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不僅僅是周硯深的家屬。我還是醫生,處理過戰場急救和多種複雜傷情;我對地質構造和礦物辨也頗有研究;我認為,在當前人手緊張的情況下,我不僅能提供醫療支持、情況分析甚至一線輔助上提供一些幫助。這是我的介紹信和組織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