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冷水潑進油鍋,人群頓時炸開,恐慌更甚。
「我就說有水怪吧!」
「趕緊報公安吧!小王那麼好的水性都搭進去了,咱們下去也是送啊!」
李國華臉色鐵青,一把扯開外衣和鞋子:「我不信什麼水怪!新中國了,我倒要下去看看是什麼水怪!我李國華的兒子,我自己去撈!」
蔣致平暗道,完蛋了,完蛋了,今天這孩子怕是真要死在這裡了,他蔣致平的路也要走到頭了,他硬拉著李國華:「李大哥,您不能再下水了,這下面肯定是有什麼東西,您下去了也上不來了,我可怎麼交代啊?」
要是李國華在這也出事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李國華已經急的不行,一腳要踹開蔣志平,他兒子在水下幾分鐘了,再待下去肯定得死,這些人見死不救,他要親自救!
就在這時,蘇婉晴清脆的聲音響起:「大家讓開!我把這桶鹽水倒下去,下面的水草怕鹽,一碰就縮!我愛人已經下水救人了,他是軍人,水性好,還帶著刀,一定能把人帶上來!」
她根據「洞悉之格」鎖定的位置,奮力將一整桶濃縮鹽水朝那片水域潑去!周圍的人慌忙躲閃。
「嘶,你撒的什麼東西啊,這麼咸?」
「你這東西對水怪真有用嗎?」
蘇婉晴快速解釋:「下面不是水怪,是一種會主動纏繞生物的捕食水草,叫絲葉狸藻。它怕高濃度鹽水,我潑的就是鹽水!」
李國華又驚又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你說的是真的?下面的不是水怪而是水草?你愛人下去了能把我兒子帶上來?」
蘇婉晴點點頭,她視野中,綠點還沒完全熄滅,孩子只要剩口氣,就還能救!
「好!好!」李國華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只要有一線希望,他什麼都信。
蔣志平緩緩出口氣,看著蘇婉晴,雖然不知道這哪裡冒出來的兩人,但也希望他們趕緊把人救上來。
水下,周硯深正焦灼萬分。他奮力割斷幾條纏住孩子和另一名落水者的黏滑藻絲,可更多的藻絲立刻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隻冰冷的手,越纏越緊。就在他準備冒險強拽時,一片渾濁的「水霧」從天而降,籠罩下來。
奇蹟發生了——那些瘋狂蠕動的藻絲如同被燙到一般,迅速蜷曲、變色、萎靡下去,纏繞的力道瞬間鬆懈!
周硯深精神大振,一手一個,抓住昏迷的孩子和奄奄一息的小王,雙腿猛蹬,全力向上浮去。
沒了水草阻撓,不過十幾秒,三人便破水而出!
「上來了!人上來了!他們身上果然都是水草!」
「還是剛剛女同志說的對,下面根本沒水怪,是水草啊!」
岸上爆發出驚呼。
周硯深先深吸一口氣,立刻將軟綿綿的孩子托上最近的小船。他掃視了一圈全場,立刻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己小媳婦,立刻喊道:「婉晴!先救孩子!這孩子沒呼吸了!大家讓開,讓我愛人處理,她是醫生!」
小勇被平放在船板上,小臉青紫,雙目緊閉,胸膛毫無起伏。
圍觀眾人一看,心裡都咯噔一下,紛紛搖頭——這模樣,怕是救不回來了。
王秀蘭剛升起的一點喜悅瞬間被絕望吞噬,哭喊起來:「醫生!救救我孩子!」
李國華猛地看向蘇婉晴,聲音發顫:「醫生!快!快救救他!」
蔣致平腿一軟,差點癱倒下去,完蛋了完蛋了這又是沒救了啊!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讓他大悲大喜的又大悲,他這心臟都快受不了。
蘇婉晴已從另一條船敏捷地跨過來。她迅速打開隨身醫療箱,取出銀針,手法如電,先護住孩子心脈要穴,緊接著,一針加強版靈泉水直接注入頸側。
隨後,她把孩子身上纏繞的水草清理了,立刻開始標準的心肺復甦,力道沉穩,節奏分明。
另一邊,周硯深將救上來的小王拖到岸上。
見人昏迷不醒,他想起部隊教的戰場急救法——果斷將人翻轉,在其後背心窩處猛地連拍數掌。沒幾下,小王便裹著大量水草「哇」地嗆出幾大口水,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只是疼的感覺要散架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小勇依然面色青紫,毫無反應。
四周死寂,只有蘇婉晴按壓的規律聲響和湖水輕拍岸邊的聲音。李國華緊握雙拳,指甲掐進掌心,在這一刻,他甚至在心裡對老天起誓:只要這位女醫生能救回兒子,他李國華傾盡所有報答她!
仿佛感應到了他的懇求,就在他念頭剛落——
「咳……哇……」小勇猛地一顫,從口中嗆出大量湖水,隨即爆發出虛弱的哭聲。
「活了!孩子活過來了!」
「老天爺!真救回來了!」
岸邊瞬間爆發出歡呼和驚嘆。
王秀蘭在看到兒子胸口重新起伏的那一瞬,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直接暈了過去。
蘇婉晴利落地收起銀針,快速檢查後說:「孩子搶救回來了。趕緊把濕衣服換掉,烤火保暖,靜養幾天,沒什麼大礙。」
周硯深把還有點發懵的小王也扶過來:「婉晴,這個醒了,你看看要不要緊。」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剛用了軍中的急救法,下手重了點……」
他剛剛緊急之下,不小心將人弄的鼻青臉腫的..
小王是個壯實漢子,水性本來極好,只是被纏久了缺氧。蘇婉晴給他灌了一小口加強靈泉水,便點點頭:「沒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李國華此刻已撲到兒子身邊,「醫生同志,謝謝!太謝謝了!還有這位軍人同志,你們是我李家的大恩人!我李國華……我……」
親眼看著兒子落水被捲走,幾分鐘不見蹤影,他心都涼透了。正絕望的時候,這小兩口來了——當兵的下水救人,當醫生的從閻王爺手裡搶命,硬是把已經沒氣的孩子給拽了回來。
此刻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他腿都是軟的,只覺得老天爺開了眼,剛好就這麼巧,讓這對夫妻給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