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累不累?早點歇著?」他低聲問,順勢將她抱上炕。
「要是說累,是不是就真睡了?」蘇婉晴笑著摟住他的脖子。
周硯深認真的點頭,「自然的。」雖然他也想來一來飯後運動,但是如果媳婦累了,自然是以媳婦休息為主。
蘇婉晴環上他的脖頸,「今天不累,我們可以來兩次。多了可不行,弄太晚了明早我還得早起的。」
她自己也不知怎麼,近來雖有些慵懶,對這事卻格外有興致——尤其是讓周硯深服務的時候。
周硯深蹭了蹭她的臉頰,明顯高興起來:「好,聽你的。」大不了……他控制一下時長。媳婦的意思是別太晚,他懂。
……
丁曉梅住在這邊也有幾天了,再也不想住了,打算過兩天等她爹的腿再好一點就趕緊回,她家娃兒男人還等著呢。
「表姐,還不睡嗎?再晚可就睡不著了。」林婷婷熟練地掏出棉花團,甚至還給自己做了個簡易耳套。
丁曉梅擺擺手:「你們先睡,我沾枕頭就著。」她從來都沒有睡不著的煩惱。
林婷婷嘆氣搖頭,今晚怕是睡哪頭都難安生了。不趁現在趕緊睡,再不睡,一晚上都別想睡了。
丁曉梅還沒明白這話里的深意,就見周母和林婷婷塞好棉花、戴好耳套,沒一會兒竟真的睡著了。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丁曉梅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做好全家最後一頓早飯,眼神幽怨地看向面色紅潤、神采奕奕的蘇婉晴,再瞥一眼精神煥發的周硯深,幽幽開口:「吃完飯,我就回了。」
全家人都有些意外。丁大舅更是問:「你不是說要住幾天,親眼看我腿好利索嗎?」事實上,他昨天就能走了,今天更是靈便不少。
丁曉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連連搖頭:「不住了,家裡孩子還等著。您在這兒吃好住好,腿腳也行,我就放心了。」
林婷婷急得直拽她袖子:「表姐!你忘了你來是幹嘛的?不是說要幫我的嗎?怎麼這就走了?」
她這表姐,來了之後一點忙沒幫上。丁志剛好歹還鬧了一場,表姐倒好,除了頭一天擺了個架勢,後面全程置身事外,連家產給誰都無所謂。
丁曉梅趕緊擺手:「幫不了幫不了,我勸你啊,還是趕緊死了那條心,趕緊找個男人踏實過日子吧,別想那些你得不到的,我也得趕緊走了。」
蘇婉晴有些意外地看著丁曉梅,不知她受了什麼刺激,非要一大早就走。
周硯深頷首:「我送表姐去車站。」
周母便道:「讓硯深送你去車站。婉晴啊,給你表姐備點土特產帶上。」
丁曉梅輕咳一聲:「姑姑,土特產就不用了。麻煩你們照顧好我爸。」
話雖如此,該準備的還得準備。丁曉梅這些天沒作妖,反而勤快得沒話說。蘇婉晴原以為她是來找茬的,沒想到人家愣是把全家活兒攬到自己身上…
蘇婉晴便將丁曉梅歸入了「關係尚可的親戚」名單,備了些路上吃的:煮雞蛋、煮玉米、十幾個大饅頭,又包了一袋干菇、紅棗,外加一塊溫潤的和田玉。
丁曉梅接過這些東西,心情複雜的說,「我現在明白,我爸為什麼寧可把家產給你,也不留給丁志剛了。」
說完,她上了周硯深的卡車,朝丁大舅揮揮手:「爸,我回了!有事拍電報!」
丁大舅擺擺手,他雖然性情古怪,從小不和兒女在一起,這突然在一起待幾天怪不習慣的,但是兒女走了,他心裡又空落落的。
周硯深從車窗探出頭:「婉晴,你去上工吧。我送完表姐就還車,很快回來。」
「好。」
卡車駛遠,蘇婉晴也背起藥箱去衛生所。丁大舅覺得手癢腳癢,不幹活渾身不自在,乾脆找點事做——割草餵雞、拾掇院子,也好分散注意力。
今天上工稍晚了些,蘇婉晴到衛生所時,已有五六個人在等著了。
「小蘇醫生來了!」
「小蘇醫生!」
蘇婉晴有些意外——在靈泉水普及的情況下,還有這麼多人生病?她定了定神:「大家排好隊,按先來後到的順序。」
「我老婆子第一個!」一位五十多歲、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搶先擠了進來。她面色紅潤,眼神清亮,怎麼看都不像有病。
蘇婉晴請她坐下:「阿婆,您哪兒不舒服?來,我先給您把把脈。」
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沛,健康得簡直能徒手扳倒一頭牛。蘇婉晴收回手:「阿婆,您身體好著呢!是想看什麼,還是有哪裡覺得不適?」
老太太一聽自己身體好,頓時眉開眼笑:「你看,我就說我身子骨硬朗!」她湊近些,略帶不好意思:
「是這麼回事,我大兒子兒媳婦去省城了,二女兒嫁回老家,過年也不回來。我呢,還想再生一個。可我老頭每回只能來一次,這概率太低了,小蘇醫生,有沒有那種……能讓我老頭來十次的藥?」
「噗——」蘇婉晴差點把口水噴出來。
大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什麼叫做「來十次的藥」?!
看著蘇婉晴一臉震驚,老太太反倒露出一副「你別裝了,我都懂」的表情,湊近壓低聲音:「醫生,你就給我開吧!扎針也行!我侄兒是二柱子,你連他都能治好,我都聽說了……要不,開個一次五次的也成!」
蘇婉晴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二柱子的親戚。她重新給老太太搭了脈,試探著問:「大娘,您……月事還來嗎?」
老太太擺擺手:「那玩意兒?早沒了,四五年啦。」
蘇婉晴:「……」
「那您這就懷不上了呀。就算您家老伴兒還行,可您這身子……已經過了能孕的年紀了。」
一番解釋後,老太太遺憾地走了。
蘇婉晴鬆了口氣,揚聲道:「下一位。」
進來一對夫妻。女人虎背熊腰、個子高大,硬拽著個滿臉不情願的斯文男人。
男人一邊掙扎一邊抱怨:「紅紅,我都說了懷不上也不嫌棄你!沒孩子多自在,你還能專心照顧我媽。非要孩子幹什麼?咱來就是買藥的,別的甭聽她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