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貢獻了這麼多飛機和超級計算機，大家都恨不得把您供起來，這點飯菜算什麼。
元帥還特意交代了——以後這國賓館的食堂，對您永遠免費開放，裡面那間首長套房也永遠為您留著，什麼時候來首都都有您的住處，您啊就把這當自己家就行。」
說完他又看了看手錶，一拍腦門，「我先去把明天參觀糧倉的報告打出來，您慢慢吃，明天一早我來接您。」
蘇婉晴點了點頭，周秘書便一溜小跑地走了。
顧知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端起了飯碗。
也是——他嫂子吃這些東西怎麼了？
她給國家弄來了八十九架超一流飛機、好些超級計算機，還把核工業的支柱人物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別說一桌子菜，就是天天國宴伺候著也是她該得的。
反觀他自己，堂堂一個重生的航天技術人才，活了兩輩子，占了天大的先機，到今天為止，為祖國做了什麼實實在在的貢獻？
他連這頓飯都覺得自己不太配吃！
蘇婉晴可一點不客氣，忙了一整天，幾乎連偷吃空間水果的空檔都沒有，這會兒坐下來直接甩開腮幫子猛吃，一邊夾菜一邊沖顧知行抬了抬下巴：
「吃啊知行，別客氣，多吃點。對了，你有什麼事，直接說。」
蘇婉晴心裡知道，顧知行這小子多半是重生的，多半也看出了她身上的不正常。
但她不在乎。
她現在的底氣不是來自空間，而是來自她背後站著的整個祖國。
她的利益和國家的利益已經死死綁在了一起——如果顧知行是想和她聯手一起建設國家，那一切都好說。但如果他是想揭穿她的不正常，那她只能說，根本不用她親自動手，組織就會讓他消失得無聲無息。
顧知行抱著那碗白米飯，小口小口地扒著，幾乎不怎麼夾菜，像是覺得這些好東西他配不上似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整理好思路，然後抬起頭認真地說：
「嫂子，眼下咱們核工業有幾個最要命的短板。我是有理論儲備，但缺硬體——缺高純度的中子源材料，缺能把理論模型跑起來的高性能計算系統，還有一套能大幅提升鈾濃縮效率的提純技術。
這三樣東西如果能湊齊，咱們跟國外在核武器和核動力上的差距，就能直接縮短好幾年。尤其是最後那套提純技術，全世界只有美國掌握完整的工藝流程，咱們卡在這一關已經卡了太久了。」
蘇婉晴一邊往嘴裡塞紅燒肉，一邊眨巴著眼睛聽他講。
等他說完，她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去弄這些東西？」
這小子，該不會真把她當成什麼許願機了吧？真以為她什麼都拿得出來？
顧知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連忙解釋：
「不是的嫂子，我不是讓你去弄。我只是想讓您平時多留意一些這方面的信息——萬一您那位朋友在國外碰到這些關鍵技術和設備，千萬別錯過了。
我知道這些東西都不容易搞，沒有也沒關係，目前組織自己研究雖然慢一點，但早晚也能自己搗鼓出來。我就是怕您有時候遇見了，卻因為不認識錯過了機會。」
他想著既然蘇婉晴能拿出不屬於這世界的高端技術，便想著提前把這些東西說一說，如果她那邊以後碰見...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婉晴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心裡念頭轉了好幾圈。
顧知行這番話說得確實有道理——這其中有太多專業的東西，光靠她自己那點半吊子知識根本認不全，關鍵是她知道這些很重要，但是不知道優先和緊要的級別..比如哪個更需要哪個更緊急一些。
等等——他剛才說的那套提純技術，不就是空間剛剛獎勵給她的那份「核燃料高效提純技術全解」嗎？
蘇婉晴手上筷子停都沒停，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點了點頭：
「行，知行，我過陣子打算去國外考察一趟，可能會遇到各種技術和設備，但我自己也不全認得。這樣吧，你給我列個表，把現在最緊缺的技術和設備都寫上，到時候我照著參考，免得錯過了好東西。」
顧知行眼睛噌地就亮了。
別人說去國外考察，那可能真的就只是考察而已——走馬觀花轉一圈，回來寫個報告就算完事。
但蘇婉晴不一樣！
她說去考察，那多半是真能把東西弄回來。
雖然他也不清楚她到底從哪裡弄來的，反正結果往往比美國最先進的還要好上一截。
他知道，蘇婉晴這絕對是在謙虛——嘴上說是去國外看看，打著考察的旗號，實則肯定能搬回來不少國家真正緊缺的好東西。
顧知行立刻放下筷子，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沒問題！據我所知，目前美國在核材料提純技術和航天合金材料方面都是一流的，研發基地也很集中，剛好...我也知道地方。」咳，至於他怎麼知道的，就不必說了，畢竟，就算是孫老怕是也不知道國外這些秘密基地在哪裡。
但他不一樣，他是重生的，所以他才偷偷出來，和人私聊，不敢讓其他人知道他知道的這些秘密。
「咳，咱們眼下最缺的是高純度中子源材料、大型計算系統和鈾濃縮的全套提純工藝。我回頭就給您列個詳細的清單，連設備型號和存放地點都標註清楚，您對照著——」
往咱家搬就行。
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反正蘇婉晴哪怕只弄回來幾樣，都能直接縮短好幾年的研發周期，讓整個國家的科技進程大步往前邁。
蘇婉晴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小子，果然上道。
他多半是猜到了什麼，但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讓人家空手而回。
她放下筷子，轉身從背後的背簍里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剛好，知行啊，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我那朋友之前塞給我一份資料，也沒說明白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我本來還打算直接上交給組織呢。但你剛才那麼一說，我聽著有些耳熟……你看看，是不是你剛說的那套提純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