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隨手把檔案袋遞了過去。
顧知行當場就愣住了。
他剛才還在說需要這套技術，話音都沒落透，她就直接從背簍里掏出來了？
他機械地接過檔案袋，手指有些發抖，不敢相信地抽出裡面厚厚一沓圖紙和文字資料，才看了第一頁，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不敢相信，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
「這……這竟然是全套的核燃料高效提純技術！連工藝流程圖、設備參數表和材料配比清單都附在裡面，這怎麼可能？這東西目前是美國能源部最高密級的核心技術，而且不止有鈾濃縮，連鈽分離和廢料回收的專項工藝都包含在內——這比美國那邊內部掌握的版本還要完整！」
他只翻了一分鐘就無比確定，眼前這份資料是真的，而且詳細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連每一步反應所需的溫度、壓力、催化劑配比都寫得清清楚楚，恐怕美國本土的實驗室都沒有這麼詳盡的完整版本。
「這絕對不是從美國那邊流出來的……」
顧知行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他越發肯定，這份東西和那批超一流飛機、超級計算機一樣，可能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正常技術渠道。
蘇婉晴慢悠悠地喝了口湯，「怎麼樣，是你說的那個嗎？」
顧知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是的是的！而且比我知道的版本還要全，這簡直是拿到了一套完整的核燃料工業體系說明書！太有用了，有了這個，咱們的鈾濃縮效率能直接翻好幾倍！嫂子，您又立大功了！我這就把這份資料上交給孫老，有了它，咱們的核工業進度表得整個重寫了！」
蘇婉晴聽不太懂那些專業名詞，但看這小子的反應就知道東西是好東西，便也彎起嘴角笑了笑。
顧知行的話音剛落，腦海中的空間提示音就跟著響了起來——
【恭喜你，無償貢獻核燃料高效提純技術全解，該技術將大幅加速國家核工業進程，使鈾濃縮效率提升數倍，核材料製備周期縮短關鍵年限，遠期將推動核潛艇動力堆與新一代核武器研發實現跨越式突破。你獲得了功德之力+2000點。】
蘇婉晴樂了。
用空間獎勵的東西貢獻出去，竟然還能再賺一次功德點？這簡直是白嫖之後再白嫖，循環白嫖永動機！這也太划算了吧？
「功勞不功勞的無所謂，只要能讓祖國少走幾年彎路就行。」蘇婉晴一臉淡定地擺擺手，嘴角卻壓都壓不住，不虧，這一趟血賺了啊。
「顧知行？你這小子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從食堂門口傳來。
顧源拉著周母，兩人剛吃完飯正四處溜達消食，拐進食堂就撞見了這一幕。
顧源看著眼前這個長高了一大截、穿著少年班制服的顧知行，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驚訝得聲音都劈叉了。
周母則一眼就看見了蘇婉晴面前那一大桌子菜，眼睛頓時亮了。
她款款走過來，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蘇婉晴旁邊，抄起一雙乾淨筷子就夾了塊冰糖肘子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埋怨：
「哎呀婉晴，你說說你這孩子——要不是我們吃完飯下來遛彎，還不知道你一個人在這兒吃著這麼好的一大桌子呢！你吃這麼好怎麼也不喊我一聲？」
蘇婉晴內心翻白眼，面上微微一笑，「誰也不知道您這麼能吃啊，媽您這都長胖三圈了，怕是得120多斤了吧？」
天殺的，去年才來時，周母還是穿著旗袍體重不過百的窈窕淑女。
周母哼了哼：「你懂啥，顧源就喜歡豐腴的，你瞅瞅你，胸脯前和地雷似的，平時也吃五六碗飯我還沒嫌你多吃呢！我啊，就興吃成你這樣。」
蘇婉晴低頭看了看高聳的胸脯：「……」
顧源則顧不上吃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顧知行跟前，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聲音里滿是慌張：
「兒子，你快說，你怎麼來首都的？你爺爺他沒來吧？你奶奶呢？他們都去哪兒了？他們不是應該在濱城待著嗎？」說著，他驚恐地左右張望了一圈，像下一秒他那嚴厲的爹就會從某根柱子後面殺出來。
顧知行臉上的激動和興奮在一秒鐘之內收了個乾淨，換上了一副冷淡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他將那份厚重的資料仔細收好，才抬起眼皮看向自己的親爹，
「奶奶受農科院邀請，也來首都了，爺爺也跟著來了。最近首都農科院推廣了一批高產新品種，都是...嫂子她的功勞，這次是特意過來參加育種座談會的，就在農科院那邊。如果順利的話，這次奶奶後續還會在全國推廣種植。」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婉晴，臉上的冷淡瞬間換成了尊敬，
「對了嫂子，沈墨農老爺子也來了，他也參加首都舉辦的全國育種交流大會，沈老知道你也在北京，專門托人帶話，想等你得空了去農科院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蘇婉晴挑了挑眉，他們也來北京了？
轉念一想也是，沈墨農老爺子在濱城就念叨過全國育種交流大會的事。她便點點頭：「好，知道了，這幾天抽空我就去一趟。」
這邊顧源拍了拍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轉向顧知行的時候卻又板起了臉：
「你爺爺奶奶不在這邊就好。你說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跑到這種地方來多危險？趕緊回去找你爺奶去，我跟你阿姨在這邊還忙著呢，沒時間照顧你。」
顧知行嘴角微微一扯，心裡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他這好大爹怕是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國家特招進了少年班，如今正跟著孫志遠院士的團隊做核工業相關研究了。
不過也罷——他這老爹這輩子安安分分當他的上門女婿，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就挺好。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負擔。
他淡淡地回道：「不用父親照顧，父親您照顧好自己就行。」
說完他轉向蘇婉晴，整了整衣領，鄭重其事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