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
看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季星回和洛書兩人齊齊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之中位格最高的人,毫無疑問就是一號,可她的種族,竟然是「古神」?
這跟直接說她是神,又有什麼區別?
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神,竟然是一個種族?
「隊長…」洛書蒼白著臉,聲音有些發飄。
「我的占卜,會不會真的壞了?」洛書三觀盡碎,她試圖為眼前這超現實的答案找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之前的占卜還說一號窮凶極惡。
「……」
季星回沒有回答,他只是緊盯著古神二字。
什麼叫——「1號的種族是古神」?
正如他前面所說,萬族遊戲中,從來不缺少以神為名的種族。
神裔、神血、神侍,甚至還有自稱神族的高星種族,可那些稱謂更多代表著血脈與榮耀。
至強者總會以攜帶「神」字為榮,可詭異遊戲從始至終,沒有為任何一人或一個種族,配上「神」這個字。
換句話說,詭異遊戲對「神」這個字的審核尤為嚴格,所謂神族,都不過是私下自稱罷了。
如今,詭異遊戲給出的答案卻不是神裔,也不是某位神明的眷屬,而是「古神」。
要知道哪怕是前者發到萬族論壇上,都足以引起軒然大波,更別說直接是「古神」二字!
中庭內,玩家們原本以為,這些騎士會將他們推出去充當肉盾。
可當危險真正出現時,王庭騎士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便主動承擔了所有正面壓力。
顧聞舟望著那道被血霧籠罩的騎士中隊長背影,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一句話——騎士的高傲,不允許他們站在凡人身後。
一旁的木知兮卻根本沒有心情欣賞這份高傲。
這可都是她煉虛成真的限量版手下啊!雖然是系統附贈,但也是有編制的,就這麼跟鍊金術士這個同樣是煉虛成真的自己人打起來,不是純純左手打右手嗎?
可在從未鬆懈觀察局勢的眾人眼中,美人面上依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覆在眼前的白羽略微垂落,唇色也比先前更蒼白了一些,流露出絲絲縷縷惋雜。
鍊金術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變化,「冕下,您不必對這群叛徒心懷仁慈。」
鍊金術士一邊優雅地側身虛化,躲開騎士中隊長的劍氣劈砍,一邊用一種詠嘆語調開口。
「您還記得嗎?在神聖主城的開幕式上,為何聖判騎士團三十七位席會集體失聯?」
「又為何,在第二天的王庭慶典上,會憑空多出三十七位實力強悍的龍騎?」
鍊金術士視線始終停留在木知兮身上,「遠征為何失敗,神聖主城所處世界的坐標又為何會泄露,難道這些事情真能用巧合解釋?」
「您始終願意相信她,可她一次又一次利用了您的仁慈,她清楚您不會懷疑她,所以她才敢將謊言送到您的面前。」
鍊金術士儘管得體,語氣間卻還是暴露了他對王庭的鄙夷,「她騙了您,正如當年您在廢墟上勸解我們放下仇恨一樣,人們不願意相信主的善意。」
鍊金術士右手微抬,地下怪物的攻勢變得更加瘋狂。
「我們的目的從來沒有改變,讓聖域再一次偉大,讓所有背叛者付出代價。」
「以您的名義,凡是目光能夠抵達之處,都應當重新沐浴在聖域的光輝下。」
「至於中間會死多少人,我們的戰士不會退縮,他們隨時願意為偉大的聖域獻上一切,哪怕是生命!」
這番話的信息量太大,以至於讓一眾玩家都陷入了短暫的思索,按理說,如今這番激烈交戰,他們應該上去幫忙,可是僅僅只是一秒,他們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別人放屁都能聽個響,他們現在要是衝上去,估計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變成散裝了。
玩家們齊齊看向木知兮,只見那精緻的面容上,難得地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黯然。
一時間,所有玩家的心情,都跟著沉重了起來。
【不知該如何用言語來形容了,總之信息量爆炸!我到底錯過了什麼啊?】
【鍊金術士的意思是,三十七名席官和三十七名龍騎士數量完全對應,這一點很難洗。】
【有沒有可能不是王女挖走騎士,而是那三十七人本來就選擇了王女?】
【你這說法更像背叛了。】
【所以一號美人之前阻止騎士,是因為她還念著舊情?天哪,她真的,我哭死,她錯就錯在太善良了。】
【這妥妥的美強慘劇本啊,被最相信的人背叛…】
或許是木知兮那副悲傷的模樣起了作用,鍊金術士眼中的狂熱稍稍收斂,他想讓叛徒付出代價,卻不願讓這位尊敬至純至善的神女繼續目睹血腥。
系統規則賦予了他獵殺此次參賽玩家的權限,這種機會十分難得。
但眼下神女冕下就站在附近,與殺死幾名玩家相比,他顯然更不願讓污穢濺上那身銀白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