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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這不是來熟人了嗎?

2026-07-11 04:06:09 作者: 聖-尼古拉斯頓

  卡車車廂擋板被關上,發動機轟鳴起來。

  離開前,孫越走到周峰和白玲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周峰同志,受驚了。這些東西和人,我們先帶回去處理。你的住所,我們會留人暫時保護,直到評估結束。」

  周峰點點頭:「麻煩孫處了。」

  孫越又看了一眼白玲,語氣緩和了些:「白玲,你留下,照顧好周峰同志。相關報告,晚點補交。」

  「是,孫處!」

  孫越不再多說,轉身上了其中一輛吉普車。

  三輛吉普護衛著那輛載著人和機密設備的卡車,駛出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

  白玲沒好氣的白了周峰一眼:「這事情鬧得這麼大,你滿意了?」

  後者嘿嘿一笑,注意著自己身體裡面雙穿門還在不斷上漲的進度。

  那些被送上卡車的傢伙,簡直就是頂級牛馬,在瘋狂的給他貢獻著情緒價值。

  而且,他們這次去,沒準還能碰上許大茂呢!

  那傢伙最近貢獻的幾乎為零了,或許是已經麻木了,這群新鮮血液,正好可以刺激刺激他。

  「下次要是還想這麼幹,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都沒個準備。」

  聽著白玲略帶著些抱怨的話,周峰偷摸的抓住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往屋裡走去。

  「估計沒下次了,這次鬧這麼大,他們哪還敢惹我啊。」

  一邊說著,周峰一邊往院子裡面掃了一眼。

  原本還偷偷朝著這邊看著的秦淮茹,和他對上了視線之後,臉色一白,轉身就朝著自己家裡跑去。

  這一波荷槍實彈的部隊,和被羈押走的那一群鄰居,是真的把她給嚇破膽了!

  至於被抓走的傻柱…

  傻柱是誰?

  他只是我家的鄰居,我們不熟啊!

  現在本就已經快要入夜了,卡車車廂里一片漆黑,除了呼吸聲,就只剩下了發動機的轟鳴和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二十來個簽了名的鄰居擠在昏暗的車廂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四合院裡面,他們還能想著自己這麼多人,也不怕周峰有什麼壞心思。

  但是現在呢?

  那可是一群持槍的大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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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峰他憑什麼啊?

  易忠海靠在車廂壁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在四合院乃至軋鋼廠都受人尊敬,何曾想過有一天會像犯人一樣被裝上卡車帶走?

  那八級工的身份,在這群人面前沒起到一點作用,甚至人家都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此時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後悔不該跟著傻柱胡鬧,一會兒又怨周峰小題大做,一會兒又想起來了聾老太太對他的勸告…

  劉海中則是另一種狀態,他肥胖的身體因為緊張和恐懼而微微發抖,額頭上、脖領子裡全是冷汗。

  嘴裡還不停地低聲念叨著:「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的眼神時不時的瞟向角落裡被銬著的傻柱,心裡充滿了恨意。

  要不是這個渾人挑頭,要不是他傻了吧唧地去推白玲,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傻柱被銬著雙手,坐在車廂最角落,低垂著頭。

  他被帶走的時候,就是這個狀態,孫越他們也沒和趙所長提把他手銬解開的事兒。

  就這麼銬著把他抬上了卡車。

  白玲那一下摔得他到現在胸口還悶痛,但現在這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衝擊執法人員』、『搶奪國家機密』…

  這都是周峰給他扣的帽子,要是真被坐實了,那他以後可怎麼辦啊!

  連一大爺和二大爺的高級工的身份都不好使了,他的廚子身份還能管用麼?

  車廂里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壓抑的啜泣聲漸漸響起,隨後是低低的抱怨和相互埋怨。

  「都怪二大爺!開什麼全院大會!要不是他,我們能來嗎?」


  「就是!一大爺也是,非說什麼為了院裡團結…這下可好,團結到這兒來了!」

  「我看就是傻柱惹的禍!人家白玲同志都攔著了,他還敢動手!」

  「都少說兩句吧…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也不知道要把咱們拉哪兒去…」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一些膽小的已經開始腿軟,只能靠著車廂壁勉強站穩。

  劉海中聽到有人點他名字,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嘶聲道:「怪我?要不是何雨柱挨家挨戶去煽風點火,我能開這個會?他才是罪魁禍首!」

  易忠海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柱子,你這次…太衝動了。」

  傻柱猛地抬起頭,他倒是想問了,如果不是你們也想占便宜,怎麼會出現在那個名單上面?

  但是此時整個車廂裡面的人都在互相怨懟,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又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卡車也不知開了多久,才終於停下。

  後擋板被打開,刺眼的手電筒光柱照了進來。

  「下車!排好隊!跟著走!」

  眾人被驅趕著下了車,發現身處一個高牆大院,四周建築方正森嚴,崗哨林立,氣氛比派出所都要壓抑十倍不止。

  他們被帶進一棟灰撲撲的樓里,穿過幾條有著厚重鐵門的走廊,最終被分別關進幾間狹小、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便桶的羈押室。

  咔噠,鐵門被關了起來,有穿著中山裝的同志拿著周峰給提供的名單,開始一個個將他們叫出去單獨審訊。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桌子後面坐著表情嚴肅的審訊員。

  「為什麼去周峰家?」

  「誰提議的?」

  「誰組織的?」

  「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

  「看到那些電器什麼想法?」

  「為什麼要聯名?」

  「是不是對周峰有什麼企圖?」

  「知不知道那些設備的性質?」

  …

  面對這種陣勢,這些普通居民哪裡扛得住?

  甚至大部分人在卡車的車廂裡面就已經嚇破了膽,問什麼答什麼,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

  呈現在筆錄上面的結果就是,劉海中的『主持大會』,易忠海的『針鋒相對』和何雨柱的『積極串聯與暴力行為』。

  當然,所有人都要加上一句:我是被鼓動的,我不知情啊,一時糊塗,沒有任何的惡意!

  終於,最重要的三個人,被孫越他們留在了最後審訊。

  劉海中從剛進審訊室,就開始點頭哈腰,胖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但後背上卻是冷汗直流:「兩位同志,我檢討!我深刻檢討!」

  「我就是…就是覺得周峰同志年輕,有好東西應該想著點集體,這才…這才糊塗了!」

  「主要都是何雨柱!是他攛掇的!還有易忠海,他是一大爺,他不點頭,我也不敢啊!我真不知道那些是…是國家的東西啊!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這時候他也不和易忠海爭話語權了,面對特別行動處的人,徹底老實了下來。

  易忠海還比他強上一些,能勉強保持一點鎮定,但聲音也帶著顫抖:「同志,我是院裡的管事大爺,調解鄰里矛盾是我的責任。何雨柱同志反映周峰同志家用電可能影響集體,我才同意開個會了解一下情況。」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何雨柱同志的行為確實過激,但我們絕大多數人真的只是想溝通,絕沒有惡意,更不知道那些設備的特殊性。不知者不怪,請組織上明察。」

  畢竟是經歷過特殊時期的兩個人,慌肯定也慌,但好歹還能說出個囫圇個兒來。

  傻柱就不行了,整個人都徹底蔫了。

  畢竟他是真的存心就是針對周峰而來的!

  起初他還想硬撐兩句,但是在審問他之前的所有口供,都能證明,他就是在惡意針對周峰!

  藉機找茬,攛掇了大會,帶頭起鬨,最後還動手了。

  他一個人比之前的那些鄰居加起來都還要惡劣!

  天亮時分,孫越才拿到了所有人口供的匯總,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和在四合院裡面執勤的同志匯報上來的基本一致。

  就是傻柱對周峰不滿,拉著一大爺二大爺給周峰找事情,結果這些普通居民的從眾和貪小便宜的心理被周峰給抓住了,直接給他們做了一個局。

  其實這群人,除了傻柱行為出格,易忠海、劉海中負有主要組織責任外,其他人更多是被裹挾的。

  事情不大,但性質有點惡劣,尤其是發生在周峰這個特殊人物身上。

  他略一思索,便很快下達了指示。

  很快,這群簽了名的鄰居都被重新叫了出來。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站在他們的面前,面無表情的點了一遍名,這才招了招手,那輛卡車被再次啟動。

  「你們所有人,這次念在初犯且情節輕微,予以釋放,但需要回去後深刻反省,不得再有無故騷擾、質疑周峰同志的行為,如果後續需要調查,你們也必須配合,明白嗎?」

  「明白了領導!」

  劉海中第一個舉手表示贊同。

  他現在滿心都是慶幸,易忠海和傻柱都被留下了,而他被放出來了!

  從他被放出來的那一瞬間,劉海中的心裡就決定了,以後,四合院的老祖宗就姓周了!

  什麼二大爺,什麼七級工,都不重要!

  還是老閻會算計啊,他們都在琢磨小便宜的時候,老閻直接抱住了周峰這麼個超級大腿!

  他們所有人都被折騰了一宿,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而老閻就可以全家都吃到了那肉和糕點,還能在家裡高枕無憂!

  從現在開始,我老劉也要改變策略。

  老閻能做的我老劉也能做,老閻不能做的,我老劉也能做到!

  院裡有這麼粗的大腿不抱,之前還想著找茬,他真的是腦子裡面都是漿糊啊!

  而被留下來的易忠海和傻柱,則是坐上了另外一輛車,眼睜睜的看著鄰居們都坐到卡車的車廂裡面,兩人的心裡都咯噔一下。

  到地方之後,他們被押解著,穿過更加森嚴的通道,來到一處監區。

  這裡更加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陳腐的氣味。

  一間間牢房鐵門緊閉,只有上方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

  兩人被分別關進了相鄰的牢房。

  鐵門在身後關上,落鎖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不對啊,他們都沒有審判我們,怎麼就直接送到監獄裡給關起來了!而且都沒說要關多久!」

  易忠海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著牆壁,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抓著門口小窗子朝著外面大喊起來。

  連刑期都沒通知,要麼就是押著他們的同志忘了,要麼就是準備一直關著他們!

  很明顯,事情不可能是第一種了!

  傻柱則靠著鐵門滑坐下來,雙手抱頭。

  手腕上的銬子雖然摘了,但被勒過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

  他這次是真後悔了,自己腦子抽了,明知道周峰的背後有關係,幹嘛還要非得和他過不去啊!

  「政府!領導!我知道錯了,您放我一次唄!我以後肯定好好改正,好好做人!」

  兩人吶喊著,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答覆,只有回音在走廊里不斷的迴蕩著。

  就在他們沉浸在自己心中的絕望之際,隔壁牢房裡,忽然傳來一個幽幽的、帶著濃重鼻音,卻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喲…這進來新人了?聽動靜…還不止一個?犯什麼事兒了啊?是敵特?還是破壞分子?」

  「我們不是敵特,也不是破壞分子,我們是無辜的!」

  「對啊,我們是光榮的工人階級,和你…」

  傻柱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兩人突然猛的抬起了頭,側起了耳朵。

  剛才的那個聲音…

  怎麼那麼耳熟呢?

  原本還準備嘲諷他們的那個人也仿佛愣在了原地。

  過了半晌之後,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起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的興奮,甚至因為過於激動,還有些破音:「你們…你們倆!是一大爺和傻柱嗎?傻柱!何雨柱!你們丫也進來了!」


  「你是許大茂!」

  易忠海和傻柱幾乎是同時喊出了這個名字!

  一直都杳無音訊,只知道被抓走了的許大茂,居然也被關在了這裡!

  隔壁傳來了一陣噼哩吧啦的聲音,許大茂從床上一躍而起,連滾帶爬的跑到牢門前,扒著門上的小窗,拼命想往這邊看,雖然什麼也看不到。

  「哈哈!哈哈哈!真是你們!易忠海!何雨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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