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美元的匯率和後世相差很大,1美元約等於2.46元軟妹幣。
但是這個時代的軟妹幣的購買力也遠超後世!
「不是,144美元?350多塊錢一塊兒?」
李懷德雖然已經是軋鋼廠的副廠長了,而且還分管後勤,手頭經過的物資和財務,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但面對這麼貴的牛肉,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毫不誇張地說,僅僅是這麼一片牛肉,就已經足夠一個三口之家生活一年的了!
連李懷德都是這樣的表現,就更別說秦京茹了。
當她聽到350塊錢這數的時候,手中的牛肉就已經像是燙手山芋一般了,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
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原地搓著衣角。
一方面是因為這牛肉著實是太貴了,另外一方面,也是在替周峰擔心。
日子過得這麼奢侈,會不會被認定成資本家?
房間裡的另外一個人可是副廠長,萬一被他舉報成資本家,周峰哥也會出問題吧?
「兄弟,我是知道你有自己的路子的,但是是真沒想到你的路子這麼…這麼…厲害!今兒個真是給哥哥開了眼界了。」
就周峰今天拿出來這個牛肉,別說他了,就連他老丈人估計也都沒見過!
「李哥,你說的可有點兒外道了啊!這點兒玩意算什麼啊!我這兒有的是,放心吃!」
將牛肉放到一旁,周峰表情帶著些許的嘚瑟,再次打開了自家的冰箱。
「您看這玩意兒!藍鰭金槍魚魚腩,還是大西洋的藍鰭金槍魚,別看就這麼一塊兒,3500美元一斤!」
「不過想吃這個得提前10多個小時拿出來溫和解凍,你下次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咱給它辦了!」
李懷德看著那包裝好的淡粉色的魚肉,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這肉是什麼味道?
他不知道,也不饞,但他饞的是那個錢!
3500美元一斤?
7000多軟妹幣?
這是什麼概念?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周峰有資本拿出來那麼多雞肉給北平的老百姓做福利了!
就光是他冰箱裡那麼多塊兒這種魚肉,都得個幾萬塊了吧!
李懷德原本還以為自己是來長見識的,現在看來,長見識三個字已經有些不太嚴謹了。
他這是誤闖天家了啊!
舊社會的皇帝老子也就不過如此吧?
「兄弟,哥哥服了,你別嚇唬我了!這玩意兒我哪配吃啊!」
李懷德朝著周峰連連擺手。
7000塊錢一斤的肉,他要是吃了,別說出去和別人了,他岳父知道了都得拉他出去打靶。
一旁的秦京茹就更不用說了,這兩個食材拿出來之後,她就像小鵪鶉似的,閉著嘴躲到了一邊。
甚至她都感覺周峰和李懷德嘴裡面說的錢,與她平日裡面接觸的錢不是一個東西,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數字不斷地說出來?
錢最多不也就是5塊、10塊的嗎?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雖然李懷德和秦京茹驚訝的狀態讓周峰很是受用,但三人之間聊天的氣氛卻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在李懷德這人腦子比較靈活,幾句話又給拐了回來。
像是孫越讓他打探的事情,壓根就不需要和周峰開口,聊天的同時基本上就都被李懷德摸清楚了。
自家這兄弟就是個極有能力、極有關係的人,雖然平日裡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骨子裡面還是有著強勢的成分在。
簡而言之就是他可以因為自己的性格脾氣選擇低調隨和,但任何人都不能對他指手畫腳,或者強制命令。
而白玲同志,李懷德也是見過幾次,心裡清楚那位女同志的性格有多麼強勢。
所以周峰同志現在對白玲同志的態度如何?
自然是針尖對麥芒,必定有一個要服軟才行。
如果換作他有周峰這樣的能力,也不會容忍身邊的女人那麼強勢。
還有周峰的目前心理狀態…
李懷德打心眼裡感覺他挺正常的,沒有什麼故意放鬆,還有另外的目的。
就是你白玲不在這兒,我就找其他人唄。
你覺得你是個香餑餑,想要強勢拿捏周峰失敗了。
現在再看,有多少女同志主動送上門來?
雖然李懷德敢得罪特別行動處的人,但在他的心裡,還是偏向周峰這一邊的。
不提周峰那神秘的背景,光是周峰有這樣的身份,還對他這麼隨和,就值得李懷德掏心掏肺了。
李懷德在這邊不斷地思考著,周峰則是去檢查了和牛化凍的情況。
像是這種頂級的和牛,想要烹飪也非常簡單,不需要太多的調味,只需要凸顯其原味即可。
眼看著周峰要親自下廚,秦京茹趕忙湊了過來:「周峰哥,要不然我來吧?」
「你來不了,這玩意兒還就得我來,我在這兒做,你跟著學下,然後再交給你。」
聽到周峰的話,秦京茹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這個肉和平時家裡的豬肉不一樣,這個肉…它350多塊錢一斤啊!
自己是腦子壞掉了,想要伸手做這麼貴的肉!
萬一把肉做糊了,他們家三口人不吃不喝一年也賠不起!
此時的周峰已經開始操作了,簡單地往牛肉上面撒上了少許的海鹽,然後把鐵鍋燒到極熱。
直接將牛排每面快速煎上30多秒,等到形成一片焦香的外殼,就把它放在溫熱的盤子上靜置了。
「看到了嗎?簡單吧?每面就煎這麼短的時間就好,但是煎好之後,一定要靜置五分鐘才行!」
「這…我知道了…」
秦京茹有些哆哆嗦嗦地接過了周峰遞來的夾子。
剛剛看著周峰的動作,也確實不難,但這玩意兒畢竟貴呀!
「你這可太為難那小同志了啊,看給人家嚇得,你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李懷德坐在餐桌那邊,直接開口調笑了周峰一句,這其中也帶著些許試探的意思。
「這算什麼為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懶,給她教會了,以後我不就不用親自動手了?」
得!
聽到周峰的話,李懷德不由得為白玲暗嘆了一聲。
看來自家兄弟對這個小姑娘很滿意啊,都考慮到以後的事情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玲同志可得抓點緊了。
再等上一段時間,即便她能夠回到周峰的身邊,在對方心中的占比也會被這小姑娘追上不少,甚至超過。
至於周峰能不能解決兩個女人之間的問題,這一點李懷德壓根就沒懷疑過。
他和周峰絕對是一類人,但區別在於,他的背後沒有那麼大的關係網,所以只能通過入贅的方式來完成自己向上的晉升。
而周峰則是不同,有這麼大的本事,怎麼可能會被區區一個女人困住?
兩人聊著天的功夫,秦京茹已經將數片牛排都煎好了,並且按照周峰的吩咐,按照順序將牛排送到了餐桌上。
「李哥,你這次來的匆忙,我實在是沒有什麼準備的,等你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肯定給你安排到位。」
周峰一邊切著面前的牛排,一邊有些遺憾地說了句。
在四合院世界這麼長時間,不管出發點是什麼,好像李懷德對他還真的是最上心的。
從他入職到軋鋼廠之後,吃飯帶著他,平時幫他解決所有的瑣事,有賺錢的機會也想著他。
現在他不在軋鋼廠了,還惦記著幫他培養以後的助理。
有這份關係在,哪怕李懷德以後出現什麼問題或者錯誤,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周峰都會盡全力保他一次。
至於這些食材吃食,還真沒被周峰放在心上。
別說李懷德了,秦京茹也可以直接上桌享用,無非就是未來世界萬八千塊錢的事兒。
看著面前的牛排,李懷德雖然之前也有吃過,但只是在家裡而已。
秦京茹更是兩眼一抹黑,這麼大塊牛肉,那不得抱著啃?
周峰本來還想著用刀叉來吃,結果看兩人有些茫然的表情,突然也笑了笑。
都說入鄉隨俗,這牛排都拿到龍國來吃了,幹嘛還要守著西方的那一套?
「京茹,把這牛排端到廚房,用菜刀分一下,再拿過來。」
秦京茹聽到了周峰的吩咐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端著盤子就去了廚房。
「兄弟,他們洋人的牛排吃法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李懷德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嘴。
「管他呢,都到咱這了,就用菜刀切,拿筷子夾著吃!」
周峰大手一揮,等到秦京茹把盤子再次端上來之後,直接夾了一塊放到嘴裡咀嚼起來。
這A5和牛到底是與普通的牛肉不同。
剛剛入口初嘗,帶來的就是脂肪融化的濃郁奶香味和甘甜,瞬間鋪滿了整個口腔。
融化的脂肪與瘦肉纖維完美融合,帶來的是豐沛的肉汁,而不是油脂感。
隨後便是層層遞進的牛肉本身的鮮美味與脂肪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哪怕已經吞咽之後,口中還會留有悠長的回甘和奶香味。
自始至終都沒有普通的牛肉可能有的腥膻味道。
不管是李懷德還是秦京茹,兩人都眯起了眼睛。
雖然這個年代的人沒有嘗過這種品類的牛肉,但美味可是不分時代的!
李懷德又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地嚼著,眯著眼品味了半天,才心滿意足地咽下去。
「兄弟,說實在的,哥哥我這輩子吃過的好東西也不算少了,可這牛肉…」他搖搖頭,咂咂嘴,「真是頭一回。你這一頓飯,比我過年吃的都好。」
周峰樂了:「李哥,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多弄點兒,給你家裡送幾塊。」
「別別別!」李懷德連連擺手,臉上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你可饒了我吧。這玩意兒拿回家,我老丈人問起來哪兒來的,我說啥?說我兄弟給的?那老頭兒不得弄死我,就您這牛肉的價格,崩我三回都不冤枉!」
周峰想想也是,畢竟組織里有組織里的規定,便也沒再堅持。
三人就這麼坐著,拿筷子夾著牛排吃。
秦京茹一開始還放不開,夾一塊嚼半天,後來看周峰吃得痛快,慢慢也鬆快了,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亮晶晶的。
李懷德又夾了兩塊,實在吃不下了,把筷子放下,拍拍肚子:「不行了,撐得慌。兄弟,你這日子過得,神仙都眼紅。」
秦京茹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收了,端著盤子往廚房走。
李懷德往椅背上一靠,瞅著廚房方向,壓低聲音說:「兄弟,哥哥多嘴說兩句,你別不愛聽。」
周峰點根煙,遞給他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李哥,你說。」
「你跟白玲同志那事兒,周圍的這些同志,是不是都知道了。」李懷德接過煙,點著了吸一口,「你現在跟這小姑娘走得近,是沒啥,可到底得注意點兒影響。」
周峰吐口煙圈,沒說話。
李懷德又說:「哥哥我是過來人,這種事見多了。你條件好,有本事,身邊少不了人。可外頭那些嘴,碎起來也能氣死人。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有心,在外面租兩間房,別擱這院裡鬧得人盡皆知。金屋藏嬌嘛,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錯不了。」
周峰聽完,笑著點點頭:「李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李懷德站起身,拍拍他肩膀,「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那助理我肯定給你帶的明明白白的!」
「麻煩李哥了。」
「自家兄弟,客氣啥。」
李懷德抬腳往外走,周峰送到門口。
院子裡,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空氣里飄著各家做飯的味道。
有炒白菜的,有蒸窩頭的,還有一股子熬棒子麵粥的味兒,混在一塊兒,倒是挺有煙火氣。
就是當院兒都沒啥人。
整個大雜院兒裡面的住戶都已經習慣了,一到做飯的點兒都遠離周峰他們家,實在是太香了!
李懷德剛走到院門口兒那兒,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哎呦!這誰啊,也不知道看著點兒!」
那人差點撞個滿懷,往後退了一步,定睛一看,臉上立馬堆滿了笑,「李、李廠長!您怎麼來我們院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