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正躺在床上哼著歌兒呢,雖然白玲昨晚上也沒回來,但是這事兒解決了,他是一身輕鬆。
就在他哼哼唧唧的翹腳刷視頻的時候,就聽到外面輕輕的敲了幾聲門。
「周峰哥,我回來啦!」
秦京茹清脆的聲音頓時讓周峰的眼前一亮,立刻從床上一躍而下。
在白玲那,最多就是親親摸摸。
現在京茹回來了,可下能開個葷了。
之前禁慾了那麼長時間,已經習慣了,現在食髓知味,周峰還真挺惦記這口兒的。
「京茹,你…回來…了…啊…」
看到站在門口巧笑嫣兮的秦京茹,周峰是興奮的。
但目光掃過秦京茹身後的那個曾經見過一面的中年男人,周峰的笑臉頓時僵在了那裡。
這與身份、地位、財富沒有任何關係。
欺負了人家閨女,現在對方父親就站在他的面前,周峰不由得一陣心虛。
「周峰哥,我爸想見見你。」
秦京茹也發現了周峰不自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了句。
這就是這個年代最不方便的地方了!
要是在後世,你發個微信什麼的提醒一句,周峰也好做個準備。
哪像現在?
人都到門口了,他才知道。
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秦京茹家裡的長輩,周峰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秦叔,又見面了,快,屋裡坐!」
說著,周峰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在家裡的時候想的好好的,但真的當面見到了這個欺負自己閨女的傢伙,秦父原本平靜的心態頓時就翻湧了起來。
之前感覺周峰這位同志簡直優秀的不像話,但現在怎麼看怎麼不爽。
這可能就是老登與黃毛之間的宿命矛盾。
秦京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眼看著他一動不動,心裡也有些著急,趕忙拽了他一下,把他帶進了房間裡。
畢竟他們要聊的事情,你知我知還行,要是在院子裡鬧得眾人皆知,那大家都下不來台。
有了自己閨女在中間緩衝,秦父略帶著些許不樂意地走進了房間。
周峰的屋子和之前他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反倒是秦京茹把自己父親帶到椅子前面之後,就開始收拾起了房間。
秦父對這一點倒沒有什麼意外。
姑娘家的想要和人家在一起,勤快點兒是必須的。
「叔,您大老遠來的,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歇腳,一會兒我給您做飯。」
周峰給秦父遞過來了一瓶水,又端出了一盤花生瓜子,還有放在冰箱保鮮層裡面的橘子和葡萄。
「京茹,去把水果洗一下。」
「哎!」
秦京茹眼前一亮,這剛剛入春就有水果吃了!
她忙不迭地端著水果去了院子外面的水龍頭那。
秦父喝了口水,目光看向周峰:「京茹在這兒…住哪兒?」
這屋子雖然不小,但臥室只有一間,總不能和他們夫妻倆住一屋吧?
媽的,想到這裡,秦父又忍不住咬緊了後槽牙。
又不是舊社會,沒想到自己閨女怎麼就給人家做小的了?
「您放心,我和中院兒的京茹她堂姐家說好了,以後京茹就常住她們家,吃住這方面我來負責,保證不讓京茹受委屈。」
「頓頓有肉,頓頓有菜,吃的都是大米飯,住的用的也都我來安排,京茹在他們家必須享受優先待遇。」
周峰認真地回答了秦父的問題。
這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關心,開不得任何玩笑。
秦父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至少自家閨女住的是她堂姐家,沒人能說什麼閒話。
「叔,京茹跟著我吃不了任何虧,我馬上就要上任副廠長了,到時候給京茹安排個輕鬆的活兒,領的工資都讓她自己攢著。回頭您二老要不放心,也來北平城裡,我負責安排。」
兩人之間的談話不涉及任何關於白玲的方面,但雙方心中都有數。
只不過秦父聽到周峰給自家閨女的安排,心裡也不由得點頭。
別說做小了,就算是那些正兒八經扯證的城裡姑娘都未必會有這待遇。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要是強迫自己閨女和他回鄉下,不是逼著閨女吃苦嗎?
「爸,你嘗嘗這個葡萄,可甜可甜了!」
秦京茹樂呵呵地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早就在院子裡洗好了水果,但就是沒有進屋,躲在門口聽著屋裡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
在聽到了周峰給自己父親的承諾之後,這姑娘的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兒來了。
把水果放在桌面上之後,秦京茹順手摘下一顆葡萄,把上面的葡萄皮撕掉後,送到了周峰的嘴邊。
這頓時讓在一旁剛剛伸手拿水果的秦父黑了臉。
自家的小棉襖兒啊!
「哦,對了,京茹,我還給你準備好東西了!」
周峰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跑到炕櫃那邊,翻出了一個被裝在透明袋子裡面的被子。
「這…這是啥呀?」
「羽絨被和枕頭!你現在先別打開,回頭你去你堂姐家時蓋這個。」
「羽…羽絨?」
「對,就是鴨或者鵝肚子上的那一撮毛。」
???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
鴨或者鵝肚子上的毛很多嗎?
想要填充這麼一床被子,得拔多少鴨子肚子上的毛?
「你就甭管羽絨是啥了,今兒晚上你就帶到你堂姐家蓋一下,你就知道多舒服了。」
秦父吧嗒吧嗒嘴,沒有說話。
自己閨女現在接觸到的東西,已經不是他能夠理解的了。
別說見過了,就連聽都沒聽過。
他除了在旁邊跟著感嘆之外,還能說什麼呢?
「周峰哥,這個被子要多少錢?」
秦京茹其實對周峰送她的東西的價格並不太在意,畢竟有那個牛肉的價格在那擺著,其他的都有些相形見絀了。
但問出這句話的深層意義,就是讓自己的父親知道周峰對她有多麼好。
「這個啊…」
周峰猶豫了一下,在心裡按照之前的比例換算了一下:「大概也就…幾百塊?」
他倒是可以說的更多,但想到秦父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人,說的再多會不會驚到他?
可惜,哪怕是在周峰看來,已經留有餘地的幾百塊,都讓秦父直接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吃一塊肉要幾百塊,戴一塊表要上百塊,蓋一床被子也要幾百塊?
秦父現在都懷疑周峰和他們花的是不是一樣的錢。
什麼時候錢的計量單位變成百了?
這給他干哪來了?
還是北平城嗎?
「叔,相信您也能看出來,我在北平城還是有些能力的,我保證,京茹在這兒不會受到一點委屈。」
周峰趁熱打鐵,再次給秦父吃了顆定心丸。
後者抬起頭看著周峰。
這小伙子眼神還真挺真誠的,不像是糊弄人。
「你…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周峰點頭,「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寫個字據。」
秦父搖了搖頭。
字據不字據的,那是城裡人的玩意兒。
農村人講究的是說話算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字據不用寫。」秦父長嘆了一聲,「我信你一回。可你得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了京茹,我豁出這條老命,也得找你算帳!」
周峰連忙點頭:「叔您放心,我肯定對京茹好!」
秦父默然。
罷了。
事已至此,說啥都晚了。
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做父母的,攔不住,也只能隨她去了。
「行了,做飯吧。」秦父擺了擺手,「我吃了飯就回去,京茹她媽還在家等著呢。」
「哎,好嘞,我這有菜!」
周峰趕忙去冰箱裡拿之前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大廚精製的預製菜。
人家把閨女都給他了,哪能不吃頓好的?
和上次的紅燒肉不一樣,這次周峰整整準備了四個菜。
倒不是沒有更多,而是他們三個人吃四個菜已經足夠了。
就算現在周峰不需要為錢的方面考慮,但奢侈可以,浪費就是罪過了。
秦家父女倆看著這一桌子菜,本能地開始咽起了口水。
別說秦京茹了,秦父也沒怎麼見過這樣的場面。
其他的那三樣菜,倒也還好,關鍵是中間的這個大蝦!
蝦怎麼可能長得這麼大?
他伸出拳頭比了比,那蝦鉗都比他的拳頭大了!
秦京茹也在旁邊眨巴著眼睛。
周峰把這龍蝦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時候,她也驚了。
「叔,您嘗嘗這個。」
兩個蝦鉗,周峰分別遞給了秦家父女倆。
別看這龍蝦是凍著的,但它用的是零下196度液氮鎖鮮。
解凍和蒸製之後,蝦肉依然保持清晰的肌理,一點都不松垮,甚至咬下去的第一感覺就是緊實有嚼勁。
而且肉質鮮嫩多汁,蝦肉在鮮咸之後還會泛起淡淡的甜味,自帶回甘!
父女倆吃的是不亦樂乎。
好吃。
是真好吃。
既然已經做下了決定,秦父也沒有繼續再矯情,大方地享用起了周峰給他準備的盛宴。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鐘頭。
秦父幾乎是滿嘴流油,臉上也泛著紅光,喝了幾杯酒之後,話也多了起來。
跟周峰說著莊稼,聊著收成,談著村裡的新鮮事。
周峰倒也沒嫌煩,就在旁邊陪著他聊,時不時地給他夾口菜。
秦京茹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這麼聊天,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
吃過了飯之後,周峰再次給秦父準備起了大米。
之前秦京茹回去的時候,因為心疼她那麼嬌小的身材,周峰沒有準備太多。
這次秦父回去,周峰直接給他搬了一袋子米,又在外面纏了一圈的布,最外邊套了一層麻袋。
原本秦父還推脫著不想要,但被周峰一句話就給勸了回去:這東西在我這不值錢,您二老身體健康了,京茹才沒有後顧之憂。
這話讓秦家父女倆臉上都掛上了笑容。
甭管怎麼說,這傢伙看樣子是真的對自己閨女好。
只要自己閨女不後悔,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秦父扛著麻袋離開了四合院,剩下周峰兩人在房間裡。
秦京茹還準備去收拾廚房,卻沒發現周峰已經偷偷地插上了門栓。
「周峰哥,我爸…」
秦京茹還沒說完話,就發出了一聲驚呼。
整個人暈頭轉向地被人抱了起來。
她一米六的身高在周峰這個東北大漢面前,就像個大號洋娃娃一樣,從廚房一路被抱到了床邊。
「你這回了一趟家,路上發沒發生點什麼事兒?」
「沒…沒啊!」
聽到周峰的詢問,秦京茹有些茫然,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對,肯定發生什麼了,讓我檢查檢查…」
周峰這也算是老太太喝稀粥,無恥下流了。
60年代的秦京茹碰到他這種LSP,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捂嘴了。
外面天可還沒黑呢!
半個時辰之後,周峰美美地躺在床上玩著手機,秦京茹帶著些許不自然地收拾著房間。
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時不時地瞪周峰一眼。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這麼壞?
還吃大棗饅頭!
吃個鬼!
她又沒生孩子,哪來的奶香?
收拾好了房間的秦京茹,面對著還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周峰,可不敢在這房間裡待了,拎著周峰給她準備好的羽絨被,趕忙逃出了門,往中院走去。
「嘁…年紀還是太小,不懂得閨房之樂啊!」
周峰嘆了口氣,從冰箱裡美美的拿出一瓶可樂,咕嘟咕嘟地灌了進去。
他又不準備生孩子,喝這飲料也無妨。
賈家此時剛做好了飯,秦京茹就從外面拎著行李走了進來。
她雖然不知道周峰怎麼和賈家談的,但既然自己男人說已經談好了,那她也沒什麼可猶疑的。
「呀!京茹回來了!」
賈張氏立刻揚起了笑臉,朝著秦京茹打了個招呼。
正在吃飯的棒梗卻是表情一變,用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碗裡扒拉著菜。
小當和槐花眼見著他的動作,也不約而同地跟上了節奏。
賈家可是炒的肉片!
除了過年,一年都吃不上幾回!
仨孩子都害怕秦京茹直接上桌和他們搶肉吃。
「不用…不用擔心,我在那邊吃過了。」
秦京茹的臉色有些紅,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只能挪到炕邊坐著。
她現在還有些腿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