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連看都沒看齊牧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說個鬼的帽妖呢?
如果真的被周峰那逆賊帶著人打進皇城來的話,朕的這個官家都做不成了,還管你們什麼清流、什麼黨派之爭?
他看著齊牧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看傻子的憐憫。
像是這樣的傢伙,朕是怎麼把他任命到這麼高的位置上的!
齊牧也反應了過來事情不對,趕忙訕訕地退到了一旁。
既然齊牧不行,趙恆索性自己上,重新站在了窗口處。
此時周峰正站在所有汽車燈光的焦點之處,雙手隨意的插在兜里,陳霄、鐵建國一左一右護在他的身後,與他來宮中覲見時一模一樣。
趙恆的目光中滿滿的都是悔意,妖道禍國呀!
若是自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把這妖道斬了,後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還要和下面的逆賊討價還價。
猶豫了半晌,趙恆還是朗聲說道:「蕭欽言,你們到底要什麼?可以提出來,朕…」
「官家!」
即便聽出來趙恆宇其中的服軟之意,蕭欽言還是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已經跟隨著周峰兵臨皇城之下。
不管趙恆提出來什麼退讓的要求,他都不可能答應的!
從龍之功,他蕭欽言拿定了!
「朕在問你身後的周峰,你能做得了主嗎?」
眼看著蕭欽言不接招,甚至十分抗拒,趙恆又轉換了思路,把目標看向了周峰。
後者並沒有說話,只是在蕭欽言轉身看過來的時候點了點頭,蕭欽言頓時會意,心中壓力一松。
好在自家主公沒有被官家給誘導住,不然事情就大條了。
不過也對,看看自家主公對遼國皇帝和太后的態度,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會屈居人下的!
有了周峰的首肯,蕭欽言的底氣也足了,直接看向城樓之上:「我家天師大人乃是蓬萊仙使,不欲在凡間妄造太多殺孽。所以你們也不要討價還價,立刻打開城門,日後的事情尚好商量,若不然…」
蕭欽言的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
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聲響吸引了過去。
從朱雀大街的南側,一片黑壓壓的人潮正朝這邊湧來,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至少 2 萬人的禁軍都被趙元儼從城西大營調來,一路急行軍至此。
旗幟飛揚,長矛如林,在暮色中甚至有些看不到盡頭。
「這是禁軍?秦明他們不是已經拿下四方城門了嗎?怎麼讓他們進城的!」
陳霄的表情一變,秦明那邊雖然只有數百人,但各個都是裝備齊全,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拿下了,甚至一槍都沒開!
周峰仿佛聽到了陳霄的心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剛秦明已經向我匯報了,是我讓他打開城門,放這些禁軍入城的。」
迎著陳霄和鐵建國略帶疑惑的眼神,周峰的嘴角微微上翹:「只要改朝換代,就必定要伴隨著流血和犧牲。尤其是這大宋朝的文官,已經貪到了骨子裡。如果不殺雞儆猴嚇住一批,難道等著他們給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使絆子、搞么蛾子嗎?」
聽著陳霄的話,兩人瞬間明悟了他的意思,但表情都帶著些許複雜。
殺雞儆猴,其實未必需要用這些士兵,用士大夫也可以。
但有些士大夫是跟隨著蕭欽言一起歸順於他的,而對大宋朝忠誠的士大夫又大多數都有能力,想要甄別,還需要時間,浪費精力。
所以,周峰就把目光定格在了這群人的身上。
不過陳霄兩人複雜的眼神也就持續了幾秒鐘,便立刻恢復了正常。
嚴格來說,這裡已經是異世界了,這些人也並非龍國子民,只不過膚色相近罷了。
為了自己的任務,也沒有什麼不忍心的。
遠遠地見到禁軍到來,城頭上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趙恆深深地看了下方周峰等人一眼,然後立刻將窗子關嚴,回到了里側端坐。
萬一這群人在禁軍和皇城的夾擊之下,喪心病狂的全力進攻這邊,想要殺死他怎麼辦?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天子自然是更不立了!
此時,這趕來的萬餘禁軍的指揮正是趙元儼。
眼看著他們距離皇宮越來越近,皇城之下周峰等人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趙元儼臉上帶著些許自信,朝著身邊的將領擺了擺手:「舉盾。」
「是!」
雖然不知道八大王為什麼下這樣的命令,但他們還是按令行事,準備了那種守城用的巨盾。
接到命令之後,人群中有馬車拉著的數枚盾牌被士兵們一一抬下。
緊接著,被選出來的大力士三人一組,將厚重的木盾立起來,並排而行,走在最前方。
「王爺,若是想要防禦弓箭,這盾牌太過厚重,效果未必會好。」
在一旁的禁軍將領,面色複雜地上前勸了一句。
按照他們打仗的邏輯,只是把盾牌立在所有人前面,根本沒有用處,因為弓箭是可以拋射的。
只是趙元儼就像沒聽見一樣,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周峰等人。
這些盾牌就是他為了對付周峰手中的武器而特意帶過來的!
按照雷敬那老傢伙說的,周峰他們手中的武器似乎只能打直線,那這些厚重的盾牌就極為有用了!
他特意派人在盾牌後面加裝握把,使其能被抬著移動,就是為了讓周峰手中的武器無處施展!
看著這些人抬著盾牌緩慢的前行,周峰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抹笑意,隨即示意耳機裡面的林音可以做準備了。
就在這些禁軍即將靠近的時候,數道火光從天而降,那無人機上面的飛彈朝著對方傾瀉而出,直奔那些被擋在最前面的巨盾。
一時間,爆炸聲響徹整條長街。那些木質的盾牌哪頂得住這樣的攻擊?紛紛被炸得四分五裂。
哪怕跟在後面舉盾的大力士和備選替換者,都少有倖存。
禁軍前方的軍陣,在這一連串的爆炸之下,被打得一片狼藉。
場中除了瀰漫的硝煙和橫飛的血肉,剩下的就只有傷者不斷發出的哀嚎聲了!
「該死!那是引雷之術!官家被騙了!」
禁軍陣中的趙元儼目眥盡裂,指著前方的周峰,手都有些哆嗦。
當時趙恆配合周峰在御花園中施法的時候,趙元儼也在現場。
不論是那時還是後來兩人討論時說起,趙恆都認為這種法術只能由他來昭告天地,周峰才能夠用得出。
沒想到連這種敬告天地的話都是編的!
簡直枉為修道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