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珍妮姐姐說的老五？怎麼變成人啦？難道是混血？可看模樣有些像白龍啊！」
莉莉絲紫眸亮晶晶，伸手想碰又縮回去。
『不對，她還是是龍蛋的時候我可是抱過她的，摸摸怎麼了？』
她先戳了戳對方耷拉著的白色龍翼，翅膀抽搐了下，她膽子大了些，又伸手摸了摸發間那對細小的白色龍角。
手感冰涼光滑，似是被溪水沖刷了許久的卵石。
「是真的角誒！」
她身後，金龍小花剛跟著米婭進來，正好奇的打量周圍的環境，聞言看向那道趴在地上的白色身影。
「居然真的是白龍，我以為這世上的純血白龍已經滅絕了。」
眾所周知，白龍是五色龍中最路邊的，其智慧堪比成年野獸，由於實在太弱，快要和亞龍種坐一桌了。
可莉莉絲不知道，疑惑道：
「滅絕？為什麼？」
米婭知道輕輕拉了一下她的翅膀邊緣：「小花，別說了。」
小花也意識到季天似乎挺重視這條龍的，於是便不再多言，甩了甩尾巴，轉身準備找個地方趴下。
「哈哈哈哈——！」
一道沙啞又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聲從古松下炸開，打斷了小花的動作。
紅龍從古松下支起腦袋，豎瞳里滿是戲謔。
「小花？！哈哈哈哈——我活了兩千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說一條金龍叫『小花』！你那個主人是怎麼想的？你是不是剛破殼的時候被她抱去種過花啊？」
儘管對方可能是宗主帶來的客人，可它是金龍唉，身為宿敵的紅龍一系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嘲諷的機會。
嘲諷固然可能會帶來麻煩，但——
『如果因為它是客人就不去嘲諷，那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小花的整條龍轉過身來，熔金色的瞳孔鎖定在古松下那道暗紅色的身影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西境山脈那條老阿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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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姨——？！」
紅龍的鱗片瞬間炸開，尾巴停止了拍打，整條龍從古松下站了起來。
翅膀猛地張開，掀起的氣流將周圍的落葉卷上半空。
「你說誰是老阿姨？我可是正經活了兩千多年的紅龍！你、你一條連族譜都排不上的金龍，有什麼資格說我是老阿姨？！」
「金龍怎麼就沒族譜了？龍族序列再往上推三代，金屬龍可都在前面排著呢。你那條紅龍血脈，往上數三代還在火山口啃石頭呢。
再說了，去年我和米婭接了個去西境山脈調查禁咒的任務，我還以為你已經被劈死了呢。沒想到你倒是跑得快，跑來東境吃白食了。」
「吃白食？！我可是宗門客卿！客卿你懂不懂？！」
「我——！」
紅龍的雙翼完全展開，龍息已經在喉嚨深處翻湧，暗紅色的火光從她嘴角溢出，烤焦了古松最低的那根枝丫。
小花也弓起了脊背，熔金色的光芒在鱗片表面流轉，周圍的空氣被她的氣勢壓得一沉。
米婭站在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試圖開口：
「那個，小花、紅龍前輩、你們不要再吵了。」
「米婭！你也跟著我一起罵！」
小花的尾巴尖煩躁地甩了一下，思考後又道，「算了，你別學我說罵龍的話！」
「……」
季天並未理會那邊正在升級的龍族罵戰，徑直走向廣場中央那道趴在地上、正緩緩蠕動的五弟子身上，又看向從訓練場那邊繞過來的雪莉，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她邊活動著手腕，邊步伐輕快地走到季天身邊，帶著她招牌式的輕快和漫不經心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正練功呢，她突然就在附近噴火，嘴裡還念叨著什麼『我的時代已經到來』之類的話，她噴完火一回頭看見我，眼睛就亮了。」
雪莉學著那副嗓門，壓低聲音，一板一眼地模仿起來：
「她說什麼『正好，你就是我無敵路上的第一個敵人！』——語氣還挺認真的。」
「然後呢？」
雪莉聳了聳肩，「然後我覺得挺有意思，就陪她玩了，反正也不費什麼力氣，她那幾下子還挺好看的，就是準頭差了點。」
正在這時，兩道身影從主殿側門一前一後飛了出來。
珍妮飛在前面，淺金色的短髮被熱氣蒸得有些凌亂。
愛麗絲跟在她身後，髮絲間還沾著滅火時濺上的水珠，衣擺被火燎了一小片，衣料邊緣還在簌簌往下掉灰。
珍妮在季天面前停下來，微微喘了口氣，然後開始快速說明情況：
「師父，我從宗門大陣的監控記錄里拼湊出了大概經過。老五是在三天前破殼的，她破殼之後第一時間就破壞了靈泉洞裡的監控陣紋，所以這段時間我們一直沒看到她的畫面。
之後的幾天她應該都在吃蛋殼和您留在洞裡的魔晶補充體力，直到覺得自己恢復到全盛狀態才開始往外面走。」
季天眉頭微皺：「我記得你們平時會輪流去靈泉洞看老五。三天的時間，一次都沒去過？」
珍妮張了張嘴，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愛麗絲。
愛麗絲正試圖把自己往珍妮身後藏，但她的身量比珍妮高出一截，再怎麼縮也藏不住。
她感受到季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能硬著頭皮從珍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師父…您老人家回來了？」
「她又闖禍了，對吧？」
「我才沒有。」
「我問的是珍妮，我不太相信你。」
珍妮在愛麗絲求助的眼神中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當時藏經閣內部的禁制失靈了，三師姐進入其中，後來禁制又莫名全部恢復，直接被觸發。我們忙著救她，沒有注意到老五已經破殼。」
三天前禁制失靈？難道是自己化神後真正接觸到這個世界後產生的影響？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能完全怪愛麗絲。
「算了，你的事待會兒再說。」
愛麗絲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又很快意識到「待會兒再說」不等於「算了」，那口氣又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