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細所為?
張大川笑了,嘴角帶著幾分戲謔:
「那麼我就想問問殿下了,以張某當時在蒼龍星域的名氣和身份,值得幽魔族動用奸細來除掉我嗎?」
「那可是一個位置非常特殊的奸細。」
「他既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通往泰坦星墟的傳送陣做了改動,那為何又單單只針對我一個人?」
「與我同行的,可還有殿下你和太子敖景呢。」
「論價值,怎麼也該是優先對付殿下你和太子吧?」
一連三個反問,姜靈雨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旁邊,姜焱晶也聽出了問題。
她望向姜靈雨,娥眉緊蹙:
「當時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大川被傳送到森羅地以及後來在曦華古城的遭遇,她都不是很清楚內情。
僅有的了解,基本都是事情發生後並且在各方人士的口中都傳開了,她才有所耳聞。
此時聽完張大川的描述,其中的問題似乎很大啊。
面對親姑姑的質問,姜靈雨自然不敢隱瞞,立刻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講了出來。
當聽得「奸細」是太子敖景抓出來的,並且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查出來時,這位女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道友在東城門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斬了大統領隆瀚,滿城熱議,那奸細竟然沒有逃跑或者躲起來?」姜焱晶問道。
「這……」姜靈雨再次啞口。
經過這一連串的質疑,她自己也發現了,當時那件事的問題,的確很大。
她不由朝張大川問道:
「張兄,既然你知道這些事情可能有貓膩,為何當時你站出來提出質疑?」
張大川哂然道:
「質疑誰?質疑是太子敖景故意針對我麼?」
「就算我願意冒著得罪整個蒼炎族的風險去懷疑那位太子,我也僅僅只能懷疑啊,並無實質性的證據。」
姜靈雨立刻追問:
「那也就是說,你現在找到證據了?」
張大川心道,當然找到了,而且還是從敖景的神魂記憶中找到的。
不過這話顯然不能說。
他搖搖頭,表示:「依舊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懷疑。」
「那你……」姜靈雨張口欲言。
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張大川搶先了一步:
「殿下不要跑偏了方向。」
「不論是我被傳送到森羅地,還是在東城門遭遇阻攔以及敖景查找出來的奸細,這些事情的重點都不在於敖景是否針對我。」
「而在於那位太子殿下,很可能與幽魔族那邊有勾結。 」
此話一出,姑侄二人的眉間同時擰成了「川」字。
堂堂蒼炎族的當代太子,怎麼可能勾結幽魔族呢?
她們本能的不相信。
「張兄,隆瀚那件事情之後,你就跟我說過這件事情,不過當時你只是懷疑蒼炎族內部有人與幽魔族勾結,可沒說是敖景與幽魔族勾結。」姜靈雨沉聲道。
她還記得當時的場景,谷賀峰當時也在場,還對此事非常憤怒,拍桌子怒罵。
張大川很想說,其實當時他就懷疑了敖景,不過是有所顧慮,才沒直接說罷了。
想了想,他直接拍手打出了一片印記。
那是他與魔帝子蜙射對話的場景。
其中一些話,很明顯能聽出來,蒼炎族內一定有高層在與幽魔族勾結。
緊跟著,他又將一些幽魔族祖王的神魂記憶給放了出來。
其中魔帝子蜙射身邊的一些祖王,對當年龍皇姜恆被圍殺的事情,有諸多了解。
張大川說道:
「兩位可以認真觀摩一下這些內容,雖然裡面沒有明確提及姜恆前輩的死為敖閏一手操縱,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足以指向敖閏。」
「這一點,我相信不會只是我一個人能看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炷香後,當兩女瀏覽完張大川拿出來的那些神魂記憶碎片和留影玉中記載的各種現場畫面,她們陷入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又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姜焱晶才深吸了一口氣,鄭重說道:
「張道友,雖然你拿出來的這些東西,都很有引導性,難以不讓人多想。可是,終究都是一些蛛絲馬跡般的推測與懷疑。」
「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我不能相信你說的事情。」
「龍皇陛下是我們蒼炎族的最高象徵,代表著我們蒼龍星域的整個集體,所以僅憑這些東西,是不夠的。」
「而且這些東西,也不見得就不能偽造出來。」
「我不是說這是道友你偽造的,而是想表達,這未嘗就不是幽魔族那邊故意將這些假消息塞到修士的記憶中,藉機來離間大家的一種手段。」
張大川:
「……」
不是,還不相信嗎?
張大川險些氣笑了。
魔帝子蜙射,還有那些祖王神魂記憶里的內容,除了沒有直說之外,足夠做出很多推測了吧?
龍皇姜恆深入天淵,早不巧晚不巧的,怎麼剛剛好就一頭扎進了幾位魔帝布下的口袋陣里?
偏偏那時候蒼炎族的其他至尊都脫不開身,唯有敖閏能趕去救援?
退一萬步說,就算僅僅是懷疑,難道還不夠嗎?
事關一代龍皇的生死,足夠多的懷疑,本身就已經可以得出定論了,這個姜焱晶,竟然如此執拗……
張大川很無語。
說實話,他其實還有很多證據,尤其是在天淵中斬殺敖景之前,敖景親口承認這件事的留影畫面。
那是絕對實打實的證據。
原本他是怕引起姜靈雨和姜焱晶兩人產生某些誤會,所以才沒直接拿出來的。
但他此刻張大川倒是有些慶幸沒有直接拿出來了。
以眼下姜焱晶那種執拗的認知,恐怕就算他拿了出來,姜焱晶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懷疑,而是要先質問他為何要殺敖景了。
他搖搖頭,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很無奈。
眼看張大川臉色出現了些許變化,姜靈雨怕氣氛鬧僵,連忙說道:
「張兄,我姑姑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她身份不同,不能隨便因為一些『疑似』、『可能』、『意有所指』的東西而貿然做出判斷。」
「畢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