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焱晶面露疑惑，在她看來，以張大川目前的實力，短時間內應該用不到她「鼎力相助」吧？
畢竟這位如今在蒼龍星域也算是名聲大噪。
最年輕的准帝、格殺魔帝子、戰功榜榜首……
一系列的標籤和壯舉，絕對是整個蒼龍星域接下來都會重點關注的至尊候選人。
但凡張大川現在回蒼龍星域，對蒼龍星域的那些老輩高手說一句他打算閉關衝擊帝境了，那上到龍皇，下到聖人乃至於先天修士，都會集中一切力量來為他保駕護航的。
絕不會讓任何外部勢力有機會干擾到他的悟道和修煉。
有可能威脅到他，或者說能讓他感受到壓力的，也就只有重樓星域幽魔族的那幾位魔帝了。
但如果是魔帝要對他出手，哪怕張大川今日沒有營救他們，只要她姜焱晶還活著，那出手相助就是責無旁貸的。
這無關什麼關係親疏。
因為魔帝如果對張大川入手，那就是幽魔族與蒼炎族兩個陣營之間的戰鬥。
所以姜焱晶一時半會兒間，真想不到張大川有什麼地方需要她來鼎力相助的。
張大川看了看周圍在場的其他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往某個方向做了個邀請的動作，道：
「前輩，殿下，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姜焱晶微微點頭。
在她旁邊的姜靈雨此時剛剛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聞言反而是有些遲疑。
「我也可以聽嗎？」姜靈雨指了指自己，語氣詫異。
「當然。」張大川道。
他要說的事情，與蒼炎族上代龍皇有關，那是姜靈雨的父親，她自然可以聽。
張大川帶著兩人往旁邊走去，其餘人見狀，很識趣地沒有多問，眾人原地盤坐下來，緊著時間療傷休養。
等到隔開了大約十來丈的距離後，張大川停住腳步，揮手在周圍布下的隔絕外界查探和觀察的神力結界。
從其他人的視角望去，他們三人的身形就像是瞬間被一團朦朧的光霧籠罩了似的，再也看不清了。
「焱晶前輩、公主殿下，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事關重大。」
「在正式告訴你們之前，我需要你們答應張某，此事出得我口，進得你耳，不能泄露給其他人知道。」
「哪怕是谷長老那樣的親近忠義之輩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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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二位可能答應？」
張大川望著面前仿佛並蒂蓮一般，容貌帶著三分近似的姑侄倆，表情嚴肅。
姜焱晶和姜靈雨本就對張大川約她們「私聊」的舉動感到疑惑，此時看他又這般慎重，一時間，心裡都凜然了許多。
姑侄倆相互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好，我答應。」姜焱晶道。
「我也答應。」姜靈雨跟著表態，「不管張兄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只要你不允許，我一定不會告訴給除我們三人之外的第四人。」
見狀，張大川也不再囉嗦，直接王炸起手：
「前輩、殿下，很抱歉要揭開你們心中的一道傷疤，但是，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上代龍皇的死，與敖閏有關。」
話音落下，神力結界內似乎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姜焱晶和姜靈雨的表情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僵化感，兩女皆微微張著唇瓣，目光失焦。
她們就這樣「傻愣愣」地盯著張大川，足足看了將近三個呼吸的時間，才猛地一個激靈。
「不可能！！」
姜焱晶大聲否決，語氣異常激動。
「大兄當年在天淵內遭遇幽魔族的魔帝圍攻，力戰而死，這是很多人都親眼目睹的，你不可隨意胡說！」
「此事早已蓋棺定論，怎麼會跟敖……跟龍皇陛下有關係？」
姜靈雨也是滿臉不相信的表情，驚訝地說：
「張兄，這些話可不能亂說，陛下當初在關鍵時刻還嘗試過想要去救我父親，實在是當時魔族那幾位魔帝都在場，他也有心無力的。」
顯然，這對姑侄倆都對張大川的說法充滿質疑。
她們根本不相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真相會是張大川所說的那樣。
「二位莫急，先聽完我的理由再反對不遲。」張大川說道，一點也沒有因為兩女的不信任而不滿。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形成了固定的認知後，是很難用幾句話就改變的。
除非能拿出讓對方無法反駁的證據。
「好！」姜焱晶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也布滿嚴肅，「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道友若能拿出合理的說法還好。
若是拿不出來，僅僅是毫無道理的污衊、抹黑，想要離間我們與陛下之間的關係的話，那就別怪本宮翻臉了。」
張大川輕輕點頭：
「前輩放心，張某既然敢開這個口，那自然是有至少九成以上的把握的。」
「二位可還記得，當初我跟殿下從龍淵城出發，通過傳送陣開啟的空間域門來到泰坦星墟的時候，所遭遇到的事情嗎？」
姜靈雨聞言，皺著眉頭反問：
「你指的是傳送陣被人動手腳，將你送到了森羅地那邊，還是後來回到曦華古城，在入城時的遭遇？」
張大川道：
「都有。」
「先從第一件事開始分析吧。」
「我並非蒼龍星域土生土長的龍裔生靈，初來乍到，與蒼龍星域的所有人都無冤無仇。」
「而且我還在蜃樓關外救了殿下你一次，於情於理，我就算稱不上龍域的座上賓，起碼也不應該有人針對我，對不對？」
「可我在跟著殿下你抵達熾銅古星，與太子敖景第一次見面時，就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敵意。」
「然後緊跟著，我就隨殿下前往泰坦星墟時，就出意外了。」
「二人不妨想一想，如果換做其他人，被一下子傳送到森羅地那樣的敵占區腹地，還能不能活下來？」
姜靈雨沉默了。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道：
「不瞞張兄，如果以我當時對張兄你的認知，知道你是被傳送到了森羅地那邊的話，恐怕我會直接當你就此不存於世了。」
張大川淡淡一笑：
「是吧，殿下你也這麼覺得。」
姜靈雨立刻補充：
「但那是當時的想法，而且，那不是幽魔族的奸細所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