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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狼

2026-07-11 08:33:20 作者: 你讓我寫我是真不行啊

  第二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空中飄起了細碎冰涼的小雪,落在臉上,涼得刺骨。

  李敬安把自行車停在胡同口,鎖好車,慢悠悠地踱到許家那間陰暗潮濕的小屋前。一股混合著煤煙、潮氣和飯菜香的味道涌了出來。

  「李領導來了!」

  許望舒連忙從屋裡迎出來,凍得發紫的臉上堆著卑微又緊張的笑,身子微微弓著,像隨時準備彎腰行禮。

  李敬安鼻子輕輕一抽,故意露出幾分驚喜:「嗯?好香啊,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

  「您要來,我一大早就去割了點肉,怎麼也得留您吃頓便飯。」許望舒小心翼翼地賠笑。

  李敬安立刻把臉一板,皺起眉擺了擺手,擺出一身正氣的模樣:「你這是幹什麼!我這也是為人民服務,應該的,不用這麼客氣。」

  他目光一轉,徑直望向門口那個狹小逼仄的簡易廚房,香味正是從那兒飄出來的。

  「這麼香,我得跟姜同志學學手藝。許同志,你先回屋,外面冷。」

  不等姜月白回頭,李敬安一彎腰,直接鑽進了廚房。

  這廚房實在太小,勉強只能容一個人轉身,他一進來,整個人幾乎緊緊貼在姜月白的背上,胸膛貼著她單薄的後背,溫熱的呼吸一股一股噴在她的耳尖上。

  姜月白渾身猛地一僵,嚇得魂都快飛了,可狹小的空間裡,她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只能死死攥著鍋鏟,指尖發白。

  李敬安的嘴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又低又曖昧,分不清是在說菜,還是在說她:

  「姜同志,真香啊。」

  

  姜月白嚇得渾身發抖,鍋鏟在鍋里哐當一聲撞了邊,她不敢喊、不敢鬧,只能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哀求:

  「李領導,您去屋裡等著吧……飯馬上就好……」

  「怎麼了?」李敬安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輕佻又放肆,「這手藝還不外傳嗎?」

  「不是……您快出去吧……」

  「呵呵,一會兒我一定好好嘗嘗。」

  李敬安嘿嘿一笑,臨走前,故意對著她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姜月白渾身一顫,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回到屋裡,許望舒連忙給李敬安倒上一碗熱水,雙手捧著遞過去。

  李敬安目光隨意一掃,一眼就看到桌角放著一瓶廉價的二鍋頭,臉上立刻露出責備的神情:

  「許同志,你們這是幹什麼?吃頓飯已經夠麻煩了,怎麼還買酒?這錢,夠你們全家吃兩天飯了!」

  「我沒條件買好酒,您多擔待……」許望舒聲音更低了。

  李敬安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這個人啊,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沒一會兒,四道菜端上桌:小炒肉、白菜燉肉、土豆、蘿蔔。

  這是許家過年都難得一吃的飯菜,可兩個孩子被提前反覆叮囑過,只敢低著頭,小口扒著米飯,夾最便宜的土豆、蘿蔔,一塊肉都不敢碰。眼睛明明饞得發亮,卻死死忍著,連抬頭都不敢。

  飯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望舒憋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聲音發顫地開口:

  「李領導……我們家月白的檔案,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敬安放下筷子,臉色一沉,故意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

  「唉,麻煩得很。我今天託了好幾個人才弄清楚——姜同志是外地人,廠里還在討論要不要招,趕上年底事又多,領導們忙得顧不上,這不就卡住了嗎。」

  「那……那什麼時候能有結果?」許望舒急得額頭上冒冷汗。

  「這我也說不準。」李敬安淡淡一句,把路堵死。

  許望舒咬了咬牙,徹底放下所有尊嚴,卑微地試探:

  「李領導……是不是……要給廠里領導送點東西……」

  李敬安猛地一拍桌子,板起臉厲聲訓斥:

  「老許!你把軋鋼廠的領導看成什麼人了?那都是久經考驗的革命同志,一心撲在生產建設上,你怎麼能這麼想組織!」

  「我的錯我的錯……」許望舒嚇得連忙低頭認錯「李領導,我家的情況您也清楚,救濟撐不了多久,孩子他媽再沒工作,我們家這個年都過不去了……」


  李敬安看著他這副絕望模樣。

  「你們的情況我都知道,我會盡最大努力幫姜同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這樣吧,明天早上,姜同志去軋鋼廠門口等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左手,在桌子底下毫無預兆地直接放在了姜月白的腿上。

  姜月白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僵住。她不敢叫,只能極小幅度地輕輕扭腿,想躲開。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目光玩味地看著許望舒:

  「老許,你真是讓人羨慕啊,有這麼一個漂亮、賢惠、不離不棄的好媳婦。」

  說完,他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宣布,又像是在命令:

  「就這樣吧,明天早上,姜月白同志去軋鋼廠找我,我帶她去人事科找找領導,好吧。」

  許望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那真是太感謝李領導了!太感謝了!」

  「嗯。」

  李敬安淡淡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姜月白身上,帶著壓迫。

  姜月白渾身僵硬,喉嚨發緊,也只能低著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謝謝。」

  這一頓飯,姜月白如坐針氈。

  李敬安的手一直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摩挲、揉捏、用力蹭著。

  ( 睡覺前一直想今天寫的真垃圾,半夜起來把這章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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