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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請求與外快

2026-07-11 08:33:17 作者: 你讓我寫我是真不行啊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還飄著未散的寒氣,窗欞上凝著一層白霜。李敬安睡得正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噹噹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安靜。

  他皺著眉不耐煩地披了件外套,出去拉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竟是許望舒。

  許望舒裹著一件破舊不堪的薄棉襖,領口磨得發亮,褲腳沾滿了泥雪,整張臉凍得青紫,嘴唇哆嗦著,渾身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穩,顯然已經在門外等了不短的時間。

  李敬安故作驚訝,連忙側身讓開:「這不是許同志嗎?你怎麼一大早就找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天寒地凍的,別凍壞了。」

  他把許望舒讓進屋裡,轉身倒了一杯滾燙的熱水遞過去,語氣顯得格外熱情:「先暖暖身子,有什麼事慢慢說。」

  許望舒雙手捧著水杯,指尖凍得僵硬,杯子都快握不住,熱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才勉強緩過一點勁。他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又卑微:

  「李領導……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厚著臉皮來找您。我愛人姜月白的檔案,送到軋鋼廠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檔案不退回來,街道辦那邊就不能給我們重新找工作,我們一家實在拖不起了……」

  李敬安臉上立刻露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驚訝表情,眉頭一皺,語氣誠懇:「怎麼回事?姜同志還沒去上班嗎?我還以為她早就報到了!」

  「沒有……我愛人不想去軋鋼廠,想換個地方……」許望舒低聲道。

  「什麼?」李敬安猛地提高聲音,臉色一正,擺出幹部的嚴肅模樣,「檔案已經進了軋鋼廠,那就是組織安排了,去與不去,可不是你們自己能說了算的,要服從國家分配,要提高思想覺悟啊!」

  「李領導,可廠里既不讓她上班,也不退檔案,就這麼一直拖著……我們家真的拖不起了!」許望舒急得眼眶發紅,聲音都在顫抖。

  李敬安攤攤手,一臉無奈又為難:「許同志,你們的難處我理解,可軋鋼廠的人事調動不歸我管啊,我就是想幫,也使不上勁。你還是先回家等等吧,相信廠里一定會給你們消息的。」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望舒最後的希望。

  他「噗通」一聲,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蓋撞在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同志!求求您,幫幫我們家吧!我和月白苦點累點都沒關係,可孩子還小啊!街道辦的救濟糧早晚要停,她媽要是沒有正式工作,孩子的戶口就落不下,沒有定量糧票,他們以後怎麼活啊!」

  李敬安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連忙伸手去扶:「哎呀,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他假意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你家的情況我都明白,可我……我跟人事科的人也不算特別熟,當初幫姜同志要那個名額,還是我欠了好大的人情。」

  見許望舒依舊跪著不肯起,頭深深埋著,李敬安才慢悠悠地鬆了口:

  

  「唉……罷了,我就再厚著臉皮去幫你試一試。這樣吧,成與不成,我明天晚上下班後,親自去你家跟你們說,怎麼樣?」

  這句話,如同救命稻草。

  許望舒激動得連連磕頭,千恩萬謝,語無倫次地說著感激的話。李敬安虛扶著他,把他送出門,看著他踉蹌消失在巷口。

  下午四合院賈家。

  賈張氏又湊了一堆人過來,滿臉堆笑地把人往秦淮茹身邊領。秦淮茹一看這陣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媽!」秦淮茹壓低聲音,又氣又急,「這幾天你天天往招待所帶人我就不說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八個! 招待所一天一共就給留了三間預留房,兩間都給你占滿了!」

  賈張氏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現在招待所不就你一個班長嗎?整個招待所還不是你說了算?再說了,你們招待所收錢也不少,這點人算什麼。」

  「媽!」秦淮茹語氣嚴厲,「招待所規定,只准給本廠職工家屬住!你這些人都是哪來的?把這幾天你收的介紹費給我!」

  賈張氏立刻裝糊塗,腦袋一扭:「什麼錢?他們的房錢不都交給招待所了嗎?我可沒拿一分!」

  「沒好處你能幹這事兒?」秦淮茹一眼戳破,「我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你給每個人收了一毛錢介紹費,一共收了多少,給我!」

  賈張氏不搭話,低著頭裝傻。

  秦淮茹冷冷道:「不給也行。從今往後,家裡的花銷全歸你管,我的工資也交給你,你來當家。」


  這話一出,賈張氏立刻慫了。她最怕當家管錢,柴米油鹽瑣碎得要命。她不情不願地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手巾,一層層打開,從裡面捏出兩塊錢,遞了過去。

  秦淮茹數了數,抬眼道:「還差兩毛。」

  「兩毛就給我留著吧……」賈張氏小聲央求,「孩子前幾天就吵著想吃肉,我想給他們買點。」

  秦淮茹看著她,心一軟,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再給你添兩毛……算了,給你四毛。加上你留的,正好買一斤肉,也能好好吃頓肉。」

  「哎哎哎!好!」賈張氏立刻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秦淮茹嚴肅叮囑:「記住,以後最多留四個人,細水長流。招待所里人多嘴雜,雖然大家都分錢,但時間長了難免讓人眼紅,誰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別給我惹麻煩。」

  「行,都聽你的!」賈張氏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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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望舒回到家,一進門,姜月白立刻迎上來,眼神里滿是焦急:「怎麼樣了?他怎麼說?」

  許望舒垂著頭,聲音疲憊又無力:「他說他不清楚,答應幫我們去問問……說明天下班過來,親自跟咱們說。」

  姜月白抿緊嘴唇,指尖冰涼,心一點點沉下去:「那……那咱們怎麼辦啊?」

  「我也不知道……」許望舒捂住臉,聲音發顫,「這事不解決,你就上不了班,孩子戶口落不下,沒有糧票,光靠救濟根本活不下去……」

  沉默片刻,許望舒咬了咬牙:「我再去鄰居家借點錢,明天晚上他來,怎麼也得留他吃頓飯。」

  姜月白眼圈一紅,聲音發顫:「他要是不給辦怎麼辦?我們一家……真的要走投無路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這關熬過去。」許望舒嘆了口氣,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姜月白輕輕拍著他的背,眼淚無聲滑落,壓低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就是他搞的鬼……我知道,就是他……」

  許望舒身子一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何嘗不知道?

  可他們有什麼辦法?

  無權無勢,無依無靠,全家的活路,都捏在李敬安手裡。

  「沒錢也得想辦法送禮……」許望舒啞著嗓子,「我再去親戚家借一圈……」

  「咱們剛來的時候,已經把所有親戚借遍了,到現在都沒還,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哪還有錢借給我們……」姜月白泣聲低語。

  許望舒無話可說,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壓抑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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