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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定情

2026-07-23 07:50:07 作者: 你讓我寫我是真不行啊

  古河猛地扭頭,兇狠地瞪向川端洋子,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她身上。他又轉頭去看野澤,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野澤慌忙站起來,硬著頭皮把李敬安的原話翻譯了過去。

  古河聽完,「砰」地一聲把酒杯墩在桌上,酒液濺了一桌子。他霍地站起,指著洋子就是一頓日語暴喝,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手指幾乎戳到洋子的鼻尖,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血管根根暴起。

  「行了行了行了——」李敬安抬手止住,皺眉,「別在我眼前搞這套,我不愛看。你們有什麼事出去說,別表演給我看。」

  古河立刻閉嘴,又沖李敬安鞠了三個躬,隨後一把抓住洋子的手腕往外拽:「你!出來!」

  洋子被他扯得踉蹌了幾步,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不敢掙脫。野澤看著兩人出了門,攥了攥拳,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古河鬆開了川端洋子的手腕,轉身一巴掌拍在牆上,震得牆面嗡嗡響。他指著洋子的鼻子,臉幾乎湊到她面前,一字一頓地吼道:「八嘎!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是誰?你敢拒絕李部長?你把會社放在心裡了嗎?!」

  川端洋子縮在牆角:「對不起……社長……求求您……我真的不行……要是以前我為了公司可以奉獻一切,但現在……」

  「你沒有別的路!」古河的聲音壓低了,卻更加陰狠,像毒蛇吐信,「你現在只有一條路——進去,給李部長道歉,讓他滿意!否則……」他眯起眼睛,眼神冰冷,「後果你知道。你應該清楚,我和那些人——都有交情。」

  「那些人」三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洋子耳朵里,也扎進跟出來的野澤耳朵里。古河與極道組織有往來,這在公司不是秘密。這個時代的日本黑幫,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大大小小的財閥企業,都有一些髒事需要他們。

  洋子的臉一下白了。

  古河瞥見野澤的身影,轉過身來,指著他:「野澤——她是你組裡的人,你來搞定。李部長的訂單了。如果因為她的原因出了意外……」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得讓人後背發涼,「後果你清楚。」

  說完,古河整了整領帶,推門回了包間,「砰」的一聲,把野澤和洋子關在了走廊里。

  那聲關門像一記重錘,洋子渾身一顫,猛地撲上來摟住了野澤的胳膊,臉埋進他的臂彎里,哭得渾身發抖:「野澤君……我該怎麼辦……」

  野澤僵在原地,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顫抖的女人。他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落下去,緊緊攬住了洋子的肩膀。

  川端洋子的哭聲悶在他胸口,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野澤張了張嘴,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半晌才開口,聲音沙啞:「洋子……李部長這個客戶……不光是古河的機會,也是我們兩個人的機會。有了這單,我們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洋子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他,嘴唇抖著:「那……野澤君的意思是……讓我進去?」

  野澤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把手從她肩膀上拿開,轉而捧住了她的臉,拇指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看著她紅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洋子,我覺得……你應該去。不光是公司……也是為了我,為了我們以後。」

  川端洋子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野澤君……以後……會對我好嗎?」

  野澤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用力點了點頭:「會。當然會。以後我們升職加薪,在東京買房子,有自己的家。我們會成為上流人士——這才是咱們的起點。」

  他鬆開她,雙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捏了捏,又攥拳在她面前晃了晃,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加油。」

  洋子深吸一口氣,擦了把眼淚,又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開了包間的門。

  野澤沒有進去。他靠在門邊的牆上。

  沒過多久,古河社長帶著高管們出來了。他拍了拍野澤的肩膀,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很好,野澤。單子成了,公司不會虧待你。」

  「嗨!謝謝社長!」野澤條件反射般站直,鞠躬。

  不一會,包間裡傳出了聲音。

  先是隱隱約約的嗚咽,像是壓抑的哭聲,又像是哀求。漸漸地變成了一種斷斷續續的吟唱,調子時高時低、時遠時近,從包間的各個角落傳來。

  野澤聽出來了——那是《詠鵝》。洋子的聲音在裡面飄忽不定,時而像從沙發上傳來,時而又貼著牆壁。

  門外的男人們不由自主地被那聲音吸引了,全都側耳聽著。有人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人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步。

  「砰!」

  

  門板突然被從裡面猛撞了一下,震得門框都晃了晃。外面的人猝不及防,「嗬」地倒吸一口涼氣,齊齊往後跳了一步。

  緊接著,洋子的聲音從門後緊貼著門板傳來——尖銳、高亢,幾乎刺破耳膜,像要把嗓子裡的所有力氣都喊出來:

  「野澤君——野澤!我愛你!野澤君——!!」

  眾人的目光「唰」地齊聚在野澤身上。野澤死死盯著那扇門,眼眶泛紅,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他咬緊牙關,忽然低聲吼了出來:「加油!洋子!加油!」

  其他人先是一愣,隨即像被傳染了一樣,紛紛半蹲下去,雙手攥拳,衝著門板齊聲喊著:「加油!加油!加油!!」

  幾個路過的服務生停下腳步,面面相覷,看著這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像神經病一樣圍著一扇門,表情猙獰,青筋暴起,嘴裡喊著不知給誰的「加油」,滿臉茫然地聳了聳肩走開了。

  門內的聲音像是得到了回應,一浪高過一浪,尖銳、悠長、斷斷續續,持續了很久很久。

  半個多小時後,聲音終於漸漸平息。又過了十幾分鐘,門被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李敬安提著褲腰帶,滿臉紅光,汗津津地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衣衫有些凌亂,襯衫下擺半塞半露,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笑。他掃了一眼門外還在半蹲著的男人們,「噗」地笑出聲來,走過去一把摟住古河的肩膀,拍著他胸口:「哈哈哈!辛苦你們啦!走,換個包間繼續喝——這間有點亂,還有點泥濘,味兒不對了!」

  古河立刻哈著腰,滿臉堆笑地應和,伸手指向另一間包間:「這邊請!這邊請!」一幫高管簇擁著李敬安和古河,浩浩蕩蕩地往隔壁走去。

  等腳步聲遠了,野澤猛地推開包間的門沖了進去。

  包間裡一片狼藉——茶几上的酒瓶倒了好幾個,地毯上散落著靠枕和空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味和汗味。洋子正蜷在沙發一角,艱難地往身上套裙子,頭髮散亂,濕漉漉貼在臉頰上,額角的汗還沒幹。她的嘴角有些紅腫,殘留著水漬。

  聽到門響,洋子嚇了一顫,本能地把裙子擋在胸前。看清是野澤後,她整個人像泄了力一樣軟下來,肩膀一垮。

  野澤三步並兩步衝到沙發前蹲下,一把抽過紙巾,顫抖著手替她擦拭嘴角。他看著她憔悴的臉、紅腫的嘴唇、凌亂的頭髮,聲音又啞又澀:「洋子……太好了……太好了……李部長心情好了,單子就成了……都是你的功勞……」

  「野澤君……只要……只要能幫到你……我什麼都願意……」洋子靠進他懷裡,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笑。

  野澤被她這句話擊穿了。他捧起洋子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盯著她哭紅的眼睛,喉嚨像堵了塊石頭,半天才擠出來:「洋子……我愛你。」

  「野澤君……我也愛你。」洋子仰著臉,淚水滑進嘴角,帶著鹹味。

  野澤再也忍不住了,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洋子嗚咽一聲,張開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倒在泥濘的沙發上,忘情地擁吻,舌尖交纏,把所有的酸楚、愧疚、壓抑和欲望都融進了這個吻里。

  這是野澤的初吻。

  他有點意亂情迷。

  這就是愛情的味道嗎?嗯……味道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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