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首長,對,我是敬安。現在正在日本,這不給您匯報一下最新情況嗎?我剛才已經把這次商談的報價表傳回去了。給您打電話是想請您督促一下,儘快完成審計。我還是覺得咱們的礦場越早定越好。對方已經答應我們,如果我們儘快完成審計、只要下訂單,他們會優先供應給我們。對,對對對。」
李敬安拿著話筒在酒店裡打回國內的電話:「另外給您匯報一下,這次定的生產商不是小松和住友。經過我們的研判和實地走訪,定的這家古河株式會社雖然不是像他們那樣的頂級頭部企業,只能算中型企業,但技術並不差,只是規模沒法和他們比,而且價錢公道。那些大公司溢價太嚴重了。經過商討研判,我們選定了古河株式會社的設備。而且對方希望能和咱們政府建立友好關係,主動放棄了大部分利潤。這樣一來又能省不少錢,原先的預算可以多買幾套設備,讓魯省礦場的擴產能力進一步提升。」
「是是是,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嘛。對,我們過兩天還有一些零散的行程沒走完,一旦結束,考察團馬上回國。好好好,謝謝王首長的關心。」
掛掉電話後,李敬安覺得自己的任務算是基本完成了,只等國家審計確認、再由國務院同意,這筆訂單就算落成。他打這通電話,就是希望王首長能夠簡化流程,好讓他落袋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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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駐日本大使館內燈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舉杯碰杯聲不斷。明天李敬安為代表的冶金考察團就要離開日本回國了,今天大使館特意舉行送別宴會,為李敬安踐行。還特意邀請了日本方面的人,外務省、通產省及相關協會的人員都有參與,企業方面小松、住友、古河均在邀請之列。
古河肯定要參與,畢竟已經和李敬安達成默契了,只等國內確定就能簽署訂單。
而小松和住友也不會因為這次沒被選中而與東大產生隔閡——畢竟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如果這次不來不給面子,以後整個東大市場就沒你什麼份了。
所以就算這次下了足力氣、使盡渾身解數招待李敬安,卻被放了鴿子,他們照樣得打碎牙齒往肚裡咽,還得露出笑臉,生怕李敬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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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李敬安坐在客廳里,手狠狠拍在面前的桌面上,怒氣沖沖地指著坐在對面的李爍:「好啊好啊!我剛從日本回來,一落地就給我送了這麼大的禮!你是真出息了,這一竿子給我捅破天了啊你!」
「行了行了,你這剛回來就拿兒子撒氣,也不知道你的火從哪兒來的。」魏佳玲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伸手把兒子拉到自己身旁,讓他坐在沙發扶手上。
「你不知道?你什麼不知道?他在學校里搞出的那件事你不知道嗎?你說!」李敬安怒氣未消,盯著一臉無所謂的魏佳玲。
「怎麼了?不就是和老師發生點衝突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魏佳玲翻翻白眼。
「什麼狗屁老師?這裡面有老師什麼事?我說的是他在學校里欺負人,他欺負到中科院頭上去了!」
「哦,你說那件事啊?嗨,我還以為什麼事呢。」魏佳玲恍然大悟,隨後一臉無所謂,「怎麼了?小孩子嘛,交個朋友而已,能有多大的事?」
「交朋友?就他那熊樣還交朋友?那是耍流氓!他這是在耍流氓!」李敬安瞪著眼,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李爍。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咱兒子才多大,他有這個心思嗎?」魏佳玲繼續辯解。
「沒有這個心思?好的不學,壞的學!堵人家,要和人家談朋友,不答應就威脅人家!他從哪兒學來的?啊?你說咱家怎麼出了這麼個玩意?」李敬安懊惱地說道,隨後瞥了一眼魏佳玲,「我看啊,就是遺傳你們家那邊的基因了。長相也隨你。」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魏佳玲對著李敬安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個中科院的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知道個屁!你知道現在中科院是誰管嗎?是胡院長!」
「他怎麼了?他有什麼了不起?不跟你一樣是部長級嗎?怎麼,他還能管得了你?」魏佳玲滿不在乎。
「他是管不了我,可他身後的人能管得了我!不光管得了我,他以後可能還會管得了所有人!」李敬安這話沒說出來,只在心裡翻騰。
「你知道他是誰派去的嗎?他是巨人派過去的,他是巨人的人!」李敬安有點氣結。本來這些老革命就對他不假辭色,不感冒,靠也靠不過去。這下可好,李爍直接給他上眼藥了。本來李敬安維持著這個關係,雖說不會特別親近,但也不算壞,——畢竟他不是那邊的人。可這一下子,李爍直接捅了個馬蜂窩。要是讓巨人那邊對他產生什麼想法,那他以後還混不混了?想到這兒,李敬安的火氣越來越旺。
「那又怎麼了?你不是也認識張秋橋嗎?是他的人嗎?咱還怕他?」魏佳玲這話一出,李敬安面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是他的人?啊?你這是誹謗!你這是誹謗啊!」李敬安直接站起身,看了看屋子裡,又望了望窗外,生怕有人在那兒偷聽。
魏佳玲也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李敬安隨後反應過來——這他媽自己嚇自己。這臭娘們不能跟她再聊了,差點被她帶溝里去。
「哎,你幹什麼去?你從日本回來有沒有給我帶東西啊?」
魏佳玲一句話差點讓李敬安腦袋磕地上——這娘們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東西!
「八嘎!帶了!帶你個大頭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