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礪鋒換好鞋,脫了外套,走到沙發邊坐下,先攬住鄭春芳的腰,親了鄭春芳一下才朝茶几看了過去。「一等獎?彩電一台?」
「嗯。」鄭春芳歪著腦袋,看著馬礪鋒笑道:「我的運氣是不是特別好?逛個街都能抽中大獎。」
「哈哈哈哈……」馬礪鋒又親了鄭春芳一下。「馬晏邦,馬晏民,出來。」
晏邦和晏民睡的正香,突然聽到馬礪鋒叫他們。
兄弟倆麻溜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晏民:「哥,爹是不是喝醉了?」
晏邦:「爹是從外面回來的。在外面,爹不可能喝醉。就是喝醉也是假的。」
晏民想想也是。「那就是想咱們了。走走走!」
晏邦:「……」他爹只會想他娘和他姐姐好不好?「嗯。」
晏民看晏邦也覺得他爹是想他們了更高興了。「走走走!」
「好。」
兄弟倆從他們的房間出來剛想問馬礪鋒是不是想他們了?馬礪鋒就指著茶几上的小卡片說道:「你娘逛街的時候有商家搞活動,你娘抽了台彩電。你娘的手氣好吧?」
馬礪鋒剛說完,晏民就說道:「好!娘,你的手氣真……唉?哥,你怎麼不光不恭喜娘還往後退?你是不是沒聽清爹……等等,娘,你能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抽中這台彩電的嗎?我哥應該是懷疑你之所以能抽中這台彩電,是有人故意讓你抽中的。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哥,你往後退是嫌我笨?還是怕爹揍我的時候順手揍你兩下?」
「爹,你叫我和我哥起來是想考我們?還是想揍我們?」
馬礪鋒瞪了晏邦一眼。「你要是不往後退,我就有理由揍晏民了。」
晏邦:「我要是不往後退,你肯定會順手揍我兩下。」
馬礪鋒:「……」兒子太聰明也怪愁人的。「爹才不會順手揍你。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晏民:「……」還好他哥往後退了兩步。要不然他就得挨揍了。他還以為他爹想他們兄弟倆。結果……他就不該對他爹抱有幻想。他爹只會想他娘和他姐姐。「娘,你是怎麼抽中的?」
晏邦:「有個詞叫魔術。」
「也是。只要有心,總能想到辦法。娘,你是不是覺得不踏實就沒有領?」
鄭春芳點了點頭。「你爹是縣長,咱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得多想想。尤其是這種從天上掉下來的喜事。」
晏邦:「爹從不收禮。咱們還在上學。」
晏民:「所以他們就沖娘使勁?」
晏邦:「嗯。大家都知道爹跟娘感情好,娘又是從農村出來的。很多人都覺得農村人愛貪小便宜。」
晏民:「娘要是把這台電視機領回來,對方就會拿更貴的東西試探娘,娘要是收了,說明娘愛財?說明娘想用權換錢?」
晏邦:「嗯。我要是那些人,也會從娘這下手。」
鄭春芳:「對!你娘我就是那個最容易把你爹送進去,給你爺爺奶奶和你大伯,二伯臉上抹黑的人。」
晏民:「你才不是。你是咱們家最聰明的。」
晏邦:「晏民說的對。」
馬礪鋒:「晏民、晏邦說的對。」
「噗!」鄭春芳被他們父子三個逗笑了。「你們就哄我吧。」
父子仨:「我們沒哄你,我們真覺得你是咱們家最聰明的人。」
「少來。去睡覺去吧,明天還得上學。」
晏邦:「好。你們也早點睡吧。」
晏民:「好。娘,祝你做個好夢。爹,你怎麼天天想打兒子?你這樣不好。」
馬礪鋒才不承認。「媳婦,你二兒子誣陷我。」
鄭春芳一邊笑,一邊說道:「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訓他。你洗澡不?」
「洗。馬晏民。」
晏民顛顛的就去給馬礪鋒弄洗澡水去了。晏民覺得他爹也怪可憐的。想揍兒子都揍不到。
這邊,晏民弄好洗澡水後,馬礪鋒就去洗澡去了。馬礪鋒去洗澡前順手把那張中獎的卡片拿到廁所扔了。
另一邊,跟鄭春芳一起逛街的韓梅都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睡著。於是就推了推她丈夫。
她丈夫姓蔣,叫忠平。
蔣忠平睡的正香,突然感覺有人推他。蔣忠平皺了皺眉頭。「你推我幹什麼?」
「我今天跟馬縣長的愛人一起逛街的時候有商家搞活動。馬縣長的愛人和我都買東西了,都有資格抽獎。我抽了個謝謝惠顧!馬縣長的愛人明明抽了個一等獎,卻說是謝謝惠顧!你說,馬縣長的愛人是不是傻?你知道一等獎是什麼嗎?一等獎是彩電!」
蔣忠平翻了個身。「你才傻。那個活動說不定就是專門給馬縣長的愛人搞的。馬縣長的愛人是不是經常去那個商場?」
「是。那個商場的東西挺好的。你是不是想多了?商場那麼多人,他們怎麼能保證讓馬縣長的愛人抽到一等獎?」
「那有什麼難的?搞兩個一模一樣的抽獎箱不就行了?你和馬縣長的愛人誰先抽的?」
「馬縣長愛人先抽的。」
「馬縣長愛人抽完後,有沒有人從你和抽獎箱中間過?」
「有。」
「那不就結了?」
「你是說,我抽的時候的箱子,跟馬縣長愛人抽的時候的箱子不一樣?」
「八成是。」
韓梅:「……」不會吧?「要真是這樣,馬縣長愛人也太聰明了吧?」
「不聰明能嫁給馬縣長?不聰明能把馬縣長拿捏的死死的?」
韓梅:「……」不會吧?「馬縣長的愛人看起來……看起來也沒那麼精明呀?」
「人家不僅精明,人家還不貪財。睡覺!」
韓梅:「……」她丈夫的火氣怎麼這麼大?「你是不是少說了一點?」
「哪點?」
「漂亮。馬縣長的愛人還漂亮。」
蔣忠平:「……」不光漂亮,還年輕,還賢惠。「你是單純覺得人家漂亮?還是想跟我吵架?你要是想跟我吵架,我就去書房睡。」
韓梅:「……」她丈夫這算不算不打自招?「我沒事跟你吵什麼?我就是覺得人家漂亮。」
「哼!沒事多跟人家學學。別整天就知道逛街。」
韓梅:「……」好氣!但她就是個工人。「我經常跟馬縣長的愛人一起逛街就是想多跟人家學學。」
蔣忠平看她這樣也不好發火了。「睡吧,明天還得上班。」
另一邊,費了很多心思讓鄭春芳抽中彩電,想通過給鄭春芳頒獎,幫鄭春芳把彩電送回家跟鄭春芳搭上話,拉上關係的萬有明鬱悶壞了。
萬有明已經連著抽了十幾根煙了。
萬有明的秘書兼情人看他又要拿煙就握住了他的手。「別抽了,抽太多對身體不好。」
萬有明把她抱到了懷裡。「你說,馬縣長的愛人是猜到這是咱們給她做的一個局?還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搬一台彩電回家太扎眼了?」
他的秘書先把頭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後才說道:「我覺得她是怕馬縣長訓她。」
「不會吧?馬縣長跟她的感情很好。」
「在外人眼裡,你跟你家那個黃臉婆的感情也很好。」
「也是。看來咱們只能沖別人使勁了。」
「你不再試試?」
「不了。我仔細想了想馬縣長愛人當時的表情。馬縣長愛人應該不會貪污。」
第二天,馬礪鋒一起床,鄭春芳就給了他一封信。「碗碗的信。」
「碗碗在信里說什麼了?」
「碗碗說小祁的舍友拿雞血潑他。」
馬礪鋒把信從信封里拿出來一邊看,一邊說道:「他舍友懷疑他中邪了?」
「嗯。」
馬礪鋒看完後又把信給了鄭春芳。「目前看這小子還行。接下來就看這小子能不能堅持住了?」
「嗯。」
時光匆匆,轉眼間,九一年了。
碗碗該上大四了。
晏邦,晏民該考大學了。
晏川該升初二了。
馬礪鋒和鄭春芳,還有田秉謙也要從縣裡調到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