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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聶傾意

2026-08-15 07:26:23 作者: 朝朝不是找找

  這下輪到謝未醒愣住了,一雙桃花眼難得僵硬:「啥?」

  談隨亭眼睫顫動一下,語調冷冽,卻帶著幾分少年人的不知所措:「困困,我願意你這樣說。」

  兩個人一起蹲在角落,其他人在幹什麼一概不知。

  謝未醒心頭狠狠一動,盯著這條小龍的眼神跟狼看見肉似的:「真的?」

  談隨亭耳根紅得像要滲血,低低垂下頭,感覺耳朵已經耳鳴了,什麼也聽不到,只能聽到師兄說的話。

  他快速地囫圇點頭,深深埋下頭,手臂壓在後頸上,是一個保護自己的姿態。

  太子妃。

  太子妃就和師兄不一樣,和朋友也不一樣。

  太子妃是可以牽手擁抱的,是可以同榻而臥的,是可以相伴一生的。

  想到這裡,談隨亭輕輕蹙眉。

  可是這些事,他已經和師兄做過了,相伴一生,正在打算做。

  那師兄和太子妃的區別是什麼呢。

  他眼睫顫了顫,腦子好像起霧了,想不明白。

  謝未醒看這條小龍已經要熟透,知道再逗就要出事了,主動伸手攬住他:「好了好了,怎麼這麼害羞,聊聊天嘛。」

  系統:呵呵,欺負未成年,把人家都欺負成啥樣了,來來來直接給我開電

  謝未醒理直氣壯:我再說一遍,談隨亭在有民法典的世界不屬於未成年,他在龍族確實是未成年,但是,龍族,沒有民法典。

  系統沉默片刻,怒道:我真是瞎了眼遇上你這麼個宿主……連未成年幼龍你也下得去手,我作為系統,狠狠地鄙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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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未醒:哦,幼龍怎麼了,我還是幼獅呢。

  系統呵呵冷笑:先不說你是個串兒,蒼水之獅可沒有什麼二十五歲才成年的規矩,還有你一個成年獅子去勾引人家幼年小龍,種類都不一樣,你害不害臊?

  謝未醒死豬不怕開水燙:兩情若久長時,又豈在界門綱目科屬中。

  系統:?

  [大哥我剛賭了小龍告白,你現在開竅啥意思,那個未成年人保護法你給我背好了呀]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賭的醒皇,老父親你不娶何撩,趕緊去給我上去表白啊啊啊啊啊]

  [小龍這還不夠明顯嗎,你稍微再暗示一下下,他絕對就開竅了呀]

  [你謝哥看小龍的臉這麼紅心疼了唄,最會養龍之人,這個觀察室名字啥時候能改成慣龍高手?]

  [龍困你們放馬過來吧,當著我的面親嘴我也受得住]

  聶傾意緩緩抬眼,目光落向方才跪地的殘餘長老,聲音淡冷:「萬毒窟私刑濫權,構陷嫡系,殘害族人。」

  「諸位長老,越來越有能耐了。」

  平和語調里,裹著徹骨寒意,整座聶府的風徹底冷透。

  「家……家主,」一位長老當即跪下,「我們也是聽夫主的安排,夫主說棲鳳堂靈力震盪,恐您內力反噬,大小姐又久不歸家,這才站出來主持大局,並、並沒有別的意思。」

  「你不必急於推卸責任給阿淵,」聶傾意冷冷道,「他,我不會放過,你,也要死。」

  沈淵起身跪下,眉眼低垂:「聽憑妻主懲處。」

  他久病耗損,肩背清瘦單薄,一身寬鬆月白錦袍罩在身上,衣料垂落,更襯得骨架纖細,仿佛一陣勁風便能將他吹得踉蹌,肩線清雋,每一寸輪廓都偏於柔和。

  聶昭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抬劍抹了那長老脖子。

  「你們呢,」她轉身看向剩下的幾人,冷冷道,「自己給個痛快,還是我親自動手。」

  片刻後,聶府正殿之中,只剩下幾具屍體和無邊的寂靜。

  「他呢,」聶昭冷冷看了一眼沈淵,「他才是幕後主使,若不是他趁您閉關在棲鳳堂,這些年拼命攬權,怎麼會有那麼多女長老受害,聶府之中,右派勢力又怎會崛起?」

  聶傾意冷冷抬眼:「他是你父親,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母親,」聶昭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眼眶泛紅,「您包庇他,有沒有想過南川叱地喪命的百姓,有沒有想過聶府中被迫害致死的人,有沒有想過阿雲!」


  聶施雲靠著沈春日,手指一動,下頜輕輕發抖。

  「夠了。」聶傾意冷冷道,「在聶府動手,我還沒跟你算帳,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聶昭緊緊看著她,眉頭深深蹙起,聲音沙啞:「母親,您一點都不在乎妹妹,一點都不在乎我麼?」

  「砰——!」

  聶傾意將茶杯猛地砸向她,鳳眸圓睜:「我讓你滾!」

  聶施雲全身一抖,童年對母親的敬畏甚至恐懼隔了許多年纏上心頭,依舊讓人難以承受。

  她撐著殘破的身體踉蹌起來,握住聶昭手腕,嗓音嘶啞:「姐姐,走吧……母親生氣了……」

  「你憑什麼讓我滾!」聶昭回握住聶施雲的手,冷冷看向聶傾意,「我才是此脈凰女。」

  聶施雲震驚地睜大眼,皮膚四周都感覺到撕裂的淡淡痛感。

  沒人敢跟母親這麼說話,她從未見過。

  哪怕閉關十幾年,所有人提起聶傾意,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家主,甚至不敢直呼其名。

  聶傾意看著她,半晌後嗤笑出聲:「是麼,我南川叱地這一脈,終於出現了一個凰女,從小便被養得身份尊貴,如今,眼裡更是連我這個母親也沒有了,是嗎?」

  「您養我?」聶昭也笑起來,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從小到大,您除了打我罵我,罰我跪在宗祠反省,說我不配當此脈凰女,您還教過我什麼?」

  聶施雲當即跪下,膝蓋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聲音顫抖:「母親,姐姐是太傷心難過了,所以才……」

  「不要跪她!」聶昭將人拉住。

  「你有像一位母親一樣對待過我嗎?」她狠狠看向身居高位的聶傾意,「有跟我和阿雲正常地吃過一頓飯,逛過一次廟會嗎,有像平常母女般說過一次話嗎?沒有!」

  聶昭眼眶通紅,強撐著不想讓眼淚掉下來:「我是師父師伯養大的,第一次吃長輩親手做的菜,第一次生病有人照顧,第一次睡覺前能聽故事,這些都是別人做的,不是你,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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