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未醒縱容萬分,仰起脖子將唇送過來。
剛要親上。
「龍殿,龍殿?」
談隨亭猛地睜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甚至因為受的刺激太大,下意識乾嘔了兩聲。
謝未醒蹲在他床頭,眼神怪異:「我就說,晚飯怎麼能吃七個雞腿,你看,積食了吧。」
談隨亭耳根泛紅,愣愣地看著他,剛才的場景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細韌的腰肢,細膩的皮膚,動人的輕喘。
……
他終於知道太子妃和師兄的區別是什麼了。
師弟和師兄之間,是不可以做他夢中的那些事的。
但太子妃可以。
就像父皇母后一樣,不僅可以牽手擁抱,還可以接吻,做很多很多親密的事,跟別人不能做的事。
「咳!咳咳——」
談隨亭扶住床邊,修長的指節屈起。
謝未醒摟住人:「喝口水緩緩?」
談隨亭點頭,接過他手中茶水喝盡,這才緩過來些。
……
他怎麼能夢見這樣的師兄,夢見自己和師兄做這些事。
一次兩次,如今甚至……
他真的是個很壞的人。
談隨亭絕望地想。
他不敢看謝未醒,於是冷冷垂下眼睫:「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我來找你聊聊天。」
「聊什麼?」
「隨便聊聊。」
談隨亭輕輕皺眉,覺得今晚的師兄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突然,後窗異響。
兩人眼神一對。
有人?
談隨亭沒空再去想其他,利落起身,逢憐握於手中,跟謝未醒往後窗去。
這是聶府的客房,離正殿極為偏遠,夜色暗下來,若是不點燈,那便什麼都看不見。
謝未醒眯眼。
「噓。」談隨亭修長的手指貼在唇邊,眸色冷冽,指尖微微凝起一絲雷電。
分寸把控得極好。
兩人貼著窗檐看去,幾個黑衣人進出後院,似乎在往外搬些什麼。
談隨亭身為龍族,聽覺視力頂尖:「是血月堂的。」
謝未醒冷哼,指尖凝起一道冰棱:「菩提冰芽。」
唰。
極其微小的破空聲,冰棱猛地扎進一個黑衣人後頸。
「啊!」他哀嚎一聲,倒了下去。
其餘黑衣人被驚動:「誰?!」
「轟——!」
銀藍色雷電破空而來,鋪天蓋地的威壓籠罩。
「你爹。」
清澈的少年音響起,緊隨雷電後的是無數道冷白色冰絲。
「不好,」黑衣人皺眉,「你快走!」
說罷,他扔下幾枚黑圓球似的東西,落地瞬間炸開煙霧。
「想走?」談隨亭從謝未醒身後瞬間破空而出,獵豹一般,動作都沒看清,就已近在咫尺,「我沒同意。」
逢憐出鞘,銀藍色雷電瞬間爬上劍脊,冷白光芒一閃,那黑衣人怒目圓睜,愣在原地。
他脖頸上出現一條細長鋒利的血線,下一刻,鮮血隨之狂溢,隨後栽倒在地。
謝未醒抬手捂住口鼻:「別聞,這煙能遲緩人動作。」
「別讓他們走,」談隨亭冷冷道,「身上帶東西了。」
不知道拿走了什麼,但在聶傾意剛殺了血月堂那麼多人的風口浪尖上,也要半夜偷偷潛入聶府來尋,定然是要緊的東西。
兩人追出去,一路追到山脈處。
「須彌引。」談隨亭冷冷道,黑衣人想要進山的路瞬間被空間封鎖。
黑衣人轉身看向兩人,眸子沉下,準備拼死一搏。
「聖印靈法,」謝未醒驟然逼近,負生出鞘,「第三式,月裁!」
裹挾著古老符文的彎月刃覆蓋霜白長劍,轟然下壓,黑衣人抬手想擋。
「金丹境?」謝未醒感受到靈力波動,輕笑一聲,「你們血月堂在南川叱地安排的人,果然都死絕了。」
他手腕翻轉,負生橫陳,死死壓住對方。
「空縛九鎖。」談隨亭冷冷開口,細碎雷電瞬間將人籠罩。
銀藍色雷光閃過,黑衣人被鎖住命脈。
「我給你們!我把東西給你們!」他被電得痛苦哀嚎,「別殺我!」
談隨亭異眸輕眯,沒有任何動作,雷電瞬間纏繞上黑衣人脖頸。
一聲悶響。
發出最後痛苦呻吟,當場斃命。
謝未醒冷哼一聲:「老子大半夜不睡覺陪你跑酷跑到這兒來了,還能放得過你?」
他蹲下翻找,果然在腰部摸到一封密函。
打開查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人名,每過兩行還會寫下詳細時間。
「這大概是他們用南川叱地百姓煉製屍人的記錄,」謝未醒道,「這是個證據,咱們得帶回去。」
他剛起身,身旁的談隨亭踉蹌著靠在他身上,晃了晃腦袋。
「怎麼了?」謝未醒嚇了一跳,「哪兒不舒服?剛剛有人傷到你了?被下毒了?」
談隨亭緊緊攥住他衣角,皺眉迷茫道:「……頭暈。」
謝未醒眨眨眼,全身輕震,想起來自己剛剛在房間給太子殿下喝了什麼。
茶水裡加了剩下的那顆問靈丹,無色無味,遇水則溶。
誰敢給東海太子下藥?不就是他自己嗎?
記起來了,全都記起來了。
他不是來追殺嫌犯的,不是來繳獲血月堂煉製屍人鐵證的,不是來大半夜跟人玩地鐵跑酷的。
他是來找談隨亭表白的。
靠。
謝未醒轉頭看見旁邊有一個山洞,趕緊將人扶進去。
地上零落幾塊草蒲團,稀稀拉拉堆在一起,他將人放下,靠在柔軟的松草上。
談隨亭修為高,元嬰境的問靈丹估計持續不了多久,他得趕緊問清楚。
「那個。」謝未醒舔了下嘴唇,發現自己下午冥思苦想半天的開場白全忘乾淨了。
他開始後悔初中刷到企鵝公眾號標題為這樣說話男友暖心一整天的博文時嗤之以鼻並且隨手滑走了。
人還是得早戀。
他心一橫,準備單刀直入:「龍殿,我想問問你對我是什麼——」
「師兄。」談隨亭眼前發昏,意識昏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又做夢了。
他真的壞了。
他一直夢到這種事情,一直夢到跟師兄做這種事情。
……好吧。
反正已經夢見了。
他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下次再這樣,他一定要把自己掐醒。不可以繼續。
最後一次……
談隨亭輕輕抿唇,沮喪間帶著一絲回味:「困困,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親。」
謝未醒渾身一僵,震撼道:「什麼?」
大哥怎麼突然快進到這了。
談隨亭聽人這麼說,就當他同意了。
反正是做夢,師兄也不能生他氣的。
下一刻,他握住謝未醒手腕,傾身覆上。
謝未醒背脊猛地繃緊,呼吸盡數被截斷,後頸被握著微微下壓,這條小龍唇瓣微涼,只是貼了貼就鬆開,帶著沒有早戀過的笨拙。
談隨亭眼含迷茫與自暴自棄,小動物似的:「我壞掉了。」
謝未醒:……
大哥看樣子你腦子是真壞了。
談隨亭看他不回答,探出舌尖舔舔他唇角,撒嬌似的,一貫冷淡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些顫音的低啞。
「喜歡你,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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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賭服輸,龍殿表白,輸了的發章評說我是小豬,不准玩賴。(給我電電電電電!明天應該會真的做一些*%~的事 不是夢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