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造就的火凰雙翼猛振,滾滾火流瘋狂灼燒符紋,風符壁壘上迅速浮現出焦黑裂痕。
玉心棠指尖不停,源源不斷祭出備用符紙,一時間狂風吹得符籙滿場紛飛。
台下的人唇角抽搐,無一例外是全都被壕懵了。
「風華宗這個弟子到底什麼來頭,上品符紙用得跟擦屁股似的。」
「沒聽說他們多有錢啊,五大宗之中不是問道宗財力最雄厚嗎。」
「照我看,他用的還不止上品。」
「嗯?符紙最高不過也就上品吧。」
「錯,上品之上,還有蓬萊特供,非貴族子弟和王公貴胄不可用,願意賣的沒資格拿到,能拿到的不屑賺取這點銀子。所以有價無市。」
扶瑤聽見議論,冷哼一聲。
沈小蛇天天變著花樣兒地炸丹爐房,玉心棠見天兒地折騰日月殿,謝未醒沒事就在後山狂轟濫炸。
風急瀾罵歸罵,但是直到現在都還沒破產。
看不起誰呢。他們風華宗老有錢了。
沈春日見狀,立刻催動木靈根,青藤順著地面蔓延,纏繞在風符之上。
「謝未醒!」玉心棠揚聲開口,紫袍在風火亂流里獵獵翻飛,「就是現在——」
謝未醒聞言,桃花眼微微一抬,眼底只剩下少年凜冽的鋒芒,不再保留靈力。
蒼水之獅血脈之力徹底覺醒,靈力自四肢百骸盡數傾瀉而出,天地間寒氣瘋狂向他匯聚,方才那三尺蒼雪冷月,竟然再向外蔓延開來。
「謝困困!」沈春日咬牙道,「你給我凍死他們——!」
凍得死啦死啦滴!
周遭光線驟然轉淡,漫天寒氣凝結,半空升起一輪巨大的,泛著冷銀光澤的冷月虛影,霜雪自虛空簌簌飄落,整座擂台的溫度急劇下降。
謝未醒聲音清越,帶著少年獨有的瀟灑,桃花眼眼尾輕挑,卻無輕浮之意,只有冷冷的決斷,薄唇輕啟:「玉冷滿山——新雪今朝落。」
巨大冷月虛影旋轉,無數冰刃自月輪傾瀉而下,三尺寒鋒化作冰封疆域,籠罩整片擂台,穿透玉心棠風符壁壘的縫隙,直逼火海之中的聶施雲,寒氣直指南川離火的靈力本源。
暗紅火凰仰頭長鳴,奮力迎向凌空落下的霜月。
冰火相撞的剎那,巨響震徹全場。
滾滾火浪與漫天霜雪瘋狂對沖,白霧瞬間升騰席捲擂台。
[盤點那些越豪越帥的人物]
[原來這個這麼帥的招式是你研究出來的啊之前是我太裝了現在還能聊嗎?]
「咳!」謝未醒肩膀輕顫,火焰帶來的靈力反噬讓他氣血上涌。
這死聶施雲,怎麼突然變這麼厲害?
草。
不能吐,吐了還怎麼帥。
謝未醒死命憋著,感覺腦袋都暈了一下。
[我老爸不豪你們看什麼?]
[我說白了神來看了謝未醒觀察室都得魔一段時間]
[不魔我不白看了]
[來一個現在看到人困睡覺這四個字後面能不接龍困99的,來一個聽完謝未醒吵架能不繼承你醒皇逆天語言系統的,來一個看完觀察室能不追群像不當風華宗寶媽溺愛孩子的]
[不來,姐妹這個我真不跟你整了]
冰霜不斷侵蝕離火,層層壓制神火的蔓延,火凰身上的暗紅火焰一點點黯淡,靈力脈絡被寒霜凍結。
聶施雲瞳孔驟縮,全力催動靈力,卻發現神火本源被死死鎖死,靈力運轉愈發滯澀。
漫天白霧緩緩消散。
聶施雲立於原地,臉色陰沉萬分,周身南川離火已經黯淡大半,紅衣邊角還凝著一層薄冰。
擂台裁判立刻抬手高聲宣告:「風華宗勝!」
台下譁然四起。
「雲妹,」陸輕游上前扶住聶施雲,給她餵了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眼裡帶著擔憂,「你沒事吧?」
聶施雲臉色有些蒼白,緩緩搖頭。
謝未醒收了問龍鱗,因為靈力透支,指尖微微發抖,空中冷月虛影緩緩消散,漫天霜雪隨風飄落。
他咂咂嘴。
哦,在不使用帝命神司的前提下。
不過她怎麼突然變這麼強?又修煉什麼邪魔歪道了?
膽子真大,聶昭知道了不得劈死她?
他感覺自己剛剛裝得不太帥氣,側過頭看向身側紫衣的玉心棠,開始撒氣:「讓你打架別講冷笑話,你有病啊。」
玉心棠收去殘符,艷麗眉眼間帶著一絲倦意,長舒一口氣後輕輕頷首:「哦嗯嗯,我也不知道正常說個話怎麼就笑到你了,我怎麼笑不死你呢?」
「長個臭獅子耳朵,」玉少溫柔又刻薄地翻了個利索的白眼,「給你能的。」
給謝未醒整死也算他蓬萊少主為民除害。
謝未醒:「你咋罵人呢。」
一旁沈春日無語抬手,碧色靈力環繞,幫他們恢復靈力。
擂台喧囂漸落,大家的議論聲也緩緩消散,餘下滿地未消的風火靈力餘溫。
聶施雲斂去周身微弱的火息,指尖靈力尚且紊亂,衣上灼火痕跡還未褪去,面容有些過分蒼白。
沈春日已經在想一會兒晚上回去吃什麼了。
突然,一道急促的傳信符破空掠至,輕輕震在她腰間玉佩之上。
「嗯?」少女疑惑,低頭一看。
是聶昭的貼身傳訊符。
符光灼熱刺眼,只短短一行,字裡行間卻帶著迫人的怒意:【攔住聶施雲,原地待命,不許走動,我即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