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歡想說什麼,突然全身一僵。
「怎麼?」霍江眉神情緊張起來,「頭又疼了?」
沈春日上下掃她一眼,有點驚恐:「碰瓷啊?別賴上我們。」
江吟歡眉頭緊皺,神情痛苦,不像是作假。
玉心棠是這群人里唯一一個有一點僅剩良知的,抬手幫忙扶了一下:「沒事吧。」
沈春日往後縮,靠著謝未醒嘖了一聲:「謝小睡,你不會把她罵死了吧。」
謝未醒:「你有病啊。」
「無礙,老毛病了,」霍江眉開口,「我帶她回去休息。」
「老毛病?」玉心棠看她一眼,深覺問道宗可能一宗門都是精神病,「無緣無故,頭疼難忍,你們全宗上下都沒有一個藥修嗎。」
哪天死了咋辦。
「師尊請人看過,並未瞧出什麼不對的,」霍江眉搖了搖頭,眸子裡是無奈,「或許是修煉擾靈的緣故。」
沈春日撇撇嘴:「那為什麼戴面具啊,奇奇怪怪。」
「小九早年受過傷,在臉上留下一道疤。」霍江眉簡短回復。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江吟歡冷冷道,修長纖細的手指死死按住太陽穴,緩解疼痛,「師姐,我們走。」
「有病吧。」沈春日小聲嘀咕。
謝未醒若有所思,突然開口詢問:「霍江眉剛剛叫她什麼來著?」
沈春日莫名:「啥?」
談隨亭開口,語氣平靜:「小九。」
他偏頭看向謝未醒,解釋道:「她在問道宗行九。」
「奧。」謝未醒點點頭。
一聲急促銳響,符紙在半空中炸開。
是聶昭的回音符。
沈春日挑眉:「師姐說什麼了?」
玉心棠看了談隨亭和謝未醒一眼,語氣還算平靜:「別下死手,等我回來。」
謝未醒輕嘖道:「你看師姐就沒有像你一樣,暴力,過激,誇張,情緒不穩定。」
玉心棠神色不變:「可能覺得我是在說玩笑話,也有可能是想回來親手抽死你倆。」
沈春日默默舉手:「那師姐明天回不來了?我們上幾個人?哦,還有,我同意後一個可能。」
「就按原計劃。」談隨亭輕輕開口。
「嗯好我也不用等飛升了,」謝未醒面容平靜,轉身把額頭抵在他肩上,從容赴死,「我現在就可以升天。」
誰惹得起聶昭那暴君。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談隨亭垂眸,長而密的眼睫輕輕顫了兩下,冷白的下頜線微微鬆動,笑意化開眸底覆著的那層薄冰:「別嚇他。」
玉心棠利落地翻了個白眼,伸手將謝未醒從他身上撕開:「去沐浴,然後睡覺,明日與魔界還有比試。」
「哦,那……」
沒等兩人說完,玉心棠一根手指豎在唇邊,眼睛閉上:「不要問我能不能睡在一起諸如此類找死的問題,當然了如果你們兩個實在不要臉,師兄今日也很樂意在大師姐回來之前率先送你們上路。」
談隨亭面無表情:「那我怎麼睡。」
謝未醒挑眉。
他記得蓬萊不是山東的吧,怎麼又崆峒又封建的,又沒讓他當0。
[在這個觀察室里直男就這處境]
[不是這個處境我還不看呢]
「怎麼睡?謝小睡是床啊還是被子,」玉心棠冷笑一聲,抬手捏住談隨亭的臉,「他不在你就不能睡了?那正好,你修煉到天亮吧。」
談隨亭被捏得連連皺眉。
「你別弄他了,」謝未醒心疼,把玉心棠手拿開,「不睡一起就不睡一起,趕緊吃完飯各回房間修煉了行不行?」
*
「不行。」談隨亭裹著被子蹲在謝未醒床邊,面容嚴肅,「不同意分房睡。」
謝未醒唇角抽搐:「你去跟玉心棠說去啊。」
「不敢,」談隨亭一板一眼回答,「他掐我臉。」
「那你就讓我跟他戰鬥啊,那蓬萊老瘋子。」
「嗯。」
謝未醒語塞。
談隨亭蹲在床邊看他,眸中神色很認真,睫毛纖長,異色瞳孔漂亮極了,不愧是東海龍族小龍殿下,果然貌美。
謝未醒很沒骨氣地心軟了,點頭,修長手指點了點側臉:「親師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