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隨亭聽話地仰頭,湊上去親了一下謝未醒溫軟的側臉,嘴唇微涼,帶著剛沐浴過的淡淡香氣。
謝未醒唇角輕輕漾開笑意,形似桃花的眼睛輕彎,鼻樑俊秀,明顯很滿意。
他清了下嗓子,給人挪了個位置出來:「上來吧。」
師兄發話了,談隨亭才終於笑起來,身上掛著被子,手裡握著枕頭,拖家帶口地上了床,伸手摟住謝未醒的腰跟他抱在一起,嘴裡小聲說:「師兄你身上好香。」
「我偷玉心棠的高級香浴丸用了。」謝未醒語氣平淡。
「奧,」談隨亭下巴靠在他肩上,「我也用的那個。」
謝未醒:?
「我一個人偷就行了啊,」謝未醒急了,「你用的話他該發現了,誰家好人三天用一盒香浴丸。」
談隨亭偏過頭去,神色平靜地眨了眨眼睛,裝沒聽見。
他就是覺得師兄用了二師兄的香浴丸很好聞,所以他才也去用的。
[玉心棠上輩子殺豬殺多了,這輩子被他殺的豬全部投胎來報復他了]
[這師兄弟倆用了什麼好東西百分百是偷咱們玉少的]
[龍困媽給我們個解釋吧,我家棠兒回家一直哭著說學校有人搶他的東西用]
「那我倆用的不是一樣的麼,」謝未醒眉間帶著疑惑,拎起襟口衣裳聞了聞,「我身上沒味道啊。」
「有,」談隨亭湊過去,下巴輕輕蹭了蹭他,「就是香嘛。」
「我倆在一起有純睡覺的風險嗎,」謝未醒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龍大爺,哥現在已經上海了,之前的營生不幹了。」
談隨亭愣了一下,隨即配合他,嚴厲道:「不干也得干。」
「宗門大比完了再干行不行了,」謝未醒被他逗笑了,「腿都要被騷斷了,大師姐回來會把我們教訓得很慘,我有預感。」
「不會。」談隨亭說這個話明顯沒什麼底氣。
「不會?」謝未醒掃他一眼,「那聶昭回來用凰火抽人的時候你有本事就不躲。」
談隨亭眉頭一皺:「肚子疼。」
「又在這裡裝,有點新鮮的招數麼?」
「真的疼。」
......
[下海我聽過,上海是啥陰]
[上海是我國直轄市,地處中國東部長江入海口,面向太平洋,下轄16個區,總面積6340.5平方千米,是長江三角洲核心城市]
[我求你們了。]
[我永遠無法預判謝未醒這張嘴裡會說出什麼騷爽詞]
[感覺謝未醒是那種網戀讓人家發裸照看完之後說我暈針的賤人]
[沒那麼善良]
*
「運氣不太好,」扶瑤眼下有黑眼圈,很明顯昨晚沒睡好,「第一場就抽到玉冥宮。」
提到這個宗門,她似乎清醒了些,眸子沉了沉,解釋道:「玉冥宮在魔界的聲望,僅次於玄幽宮,據魔界傳來的情報,已經在先前大比中出現了一位太虛境。」
玄幽宮就是魔尊當初拜進的師門,也是此次宗門大選奪魁的大熱宗門。
「喲,」一道女聲突兀響起,「這不是風華宗那位沒規矩出了名的師妹麼,現在搖身一變成長老,繼續出來招搖過市,看來你們靈界還真是沒人了。」
扶瑤側頭,看向從不遠處走來的黑紗女子,一半面容都被繁複的深色雲紗擋住。
身後跟著幾個親傳模樣的弟子。
「那不是玉冥宮的長老嗎?」
「怎麼一上來就跟風華宗嗆上了。」
「玉冥宮跟風華宗有仇?」
「托風華宗這位小師叔的福,很少有宗門跟風華宗無仇無怨。」
謝未醒上下掃她一眼。
沈春日滿臉好奇:「又是小師叔的仇人?真是仇人遍布三界啊。」
談隨亭側頭睨她一眼:「你還沒習慣?」
扶瑤勾唇笑了笑,不急不慢道:「原來是你這個賤人,還沒死啊,老天沒長眼。」
「你,」黑衣女子冷笑一聲,「當年你不過是我玉冥宮一個掃灑的乞丐,剋死了全家,低賤無比,還是玉師尊心善,才能有你一口飯吃,如今倒是搖身一變,幫著靈界來對付魔界,玉扶瑤,你就這樣回報我們,果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談隨亭愣了一下。
小師叔是魔界的人?
從未聽師尊師伯說過。
他只知道小師叔身世可憐,早年間是流浪的乞兒,師祖外出遊歷見她天生神力,性子又獨特,就將人帶回了風華宗養大,絲毫沒有提到小師叔是魔界所出。
「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提玉師尊!」扶瑤冷冷一笑,當即暴起,一把掐住黑衣女子的脖頸。
「呃——!」女人青筋暴起,眸子用力睜大。
「我會不會咬人,你不是最清楚嗎,」扶瑤唇角帶著暴虐的冷笑,說完一把扯下她面紗,一字一頓從唇齒間咬出來,「輕蘿大人。」
看見女人的真實面容,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一道猙獰可怕的疤痕從耳根蔓延到女子的下巴,最可怕的是,這位輕蘿長老的整隻右耳都不見了,耳根處只剩下坑坑窪窪的肉瘤。
「你做什麼!」女子身後的親傳反應過來,剛要出手。
「住手!」一道冷厲莊嚴的聲音響起。
段奇天聞聲而來,看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太陽穴一陣發疼。
「風華宗,」他臉色鐵青,「怎麼又是你們幾個!」
林喬雨唇角抽搐:「師尊臉都被氣黑了你們看見沒,上次這樣還是小九非要說他跟隔壁風華宗掌門是老相好。」
江吟歡翻了個白眼:「本來就是。」
「風華宗,」晏無憂神色平靜,「他們不就這樣,正常的。」
「我現在特同情風掌門,」林喬雨吸了吸鼻子,很老成地嘆了口氣,「把這群親傳養這麼大還沒被氣死,也算是本事。」
還挺命大。
「誰說不是呢,」江吟歡撇撇嘴,「氣自家老頭還不夠,現在還要出來氣我們問道宗的老頭,風華宗還真是鎖妖塔,來修仙界所有人現在開始每天向上天祈禱一個時辰,保佑他們千萬別解散,放出來了對社會沒好處。」
林喬雨連連點頭。
霍江眉頓了一下,好奇道:「社會,為何意?」
江吟歡眨眨眼,愣住。
「你最近怎麼老蹦出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詞,」林喬雨輕輕挑眉,「鬼上身了?」
「不知道,」江吟歡也很困惑,「就是......下意識想這麼說,所以就說出來了。」
林喬雨搖搖頭,冷笑一下:「看樣子我們問道宗也快了。」
晏無憂唇角抽了一下:「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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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看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