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們在問道宗動手,」段奇天冷著臉,「扶瑤,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身後跟著神色冰冷的寧湘,緩緩站定在一邊。
扶瑤笑了笑:「老段,別這麼嚴肅嘛,我同輕蘿大人多年未見,玩笑罷了。」
語畢,她瞬間鬆開手,眼底裹挾著還沒來得及消散的一抹狠厲。
輕蘿劇烈咳嗽兩聲,抬手迅速將面紗戴上,眸中盛滿了憤恨:「玉扶瑤,看來你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你是魔界所出啊,也對,一個魔界的野種,如今卻在靈界五大宗之一的風華宗當上了高高在上的長老,你說說這可不可笑?若是說出來,誰又會承認你的身份呢。」
旁邊的寧湘皺了下眉。
扶瑤輕勾唇角:「輕蘿,你我活到如今這個年歲,竟然還在把旁人眼光奉若珍寶,簡直可悲至極,我從不在乎他人如何看我,我只走我自己的路。若是有人覺得我扶瑤德不配位,不配坐上這長老之位,親手把我扯下去便是。」
「可惜的是,」她蹙眉笑著,搖了搖頭,「如今還沒有人能做到,你要試一試麼。」
「你!」
「就算是魔界所出,」旁邊的寧湘抱著手,突然冷冷開口,「她也是我靈界五大宗掌門親授的嫡傳長老,你一口一個魔界血脈,是覺得你們魔界的血脈上不得台面麼?」
輕蘿眸子睜大,一時語塞:「我什麼時候......」
「的確,」寧湘冷笑一聲,「畢竟本座聽過最多的,就是靠實力論英雄,卻還沒聽聞哪家宗門是憑血脈定尊卑的,扶瑤天生神力,又是極品雷靈根,在靈界不過兩百年就問鼎太虛,為何在你們魔界卻只能做灑掃奴隸?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看來你們玉冥宮都是魚目混珠、有眼不識金鑲玉的東西,怪不得有魔尊在,魔界依舊處在三界最底層,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真是可悲。」
沒想到寧湘會幫她說話,扶瑤驚訝地輕輕挑了下眉。
輕蘿被斥責得面紅耳赤,半晌才惡狠狠地放下狠話:「玉扶瑤,你等著,一會兒我們擂台之上再見分曉,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引以為傲的親傳弟子,怎麼被打到哭著回去找風急瀾。」
「我說哪裡來的騷臭味,隔著八丈遠就聞到了,」玉心棠唇角帶著淺笑,開口道,「原來是魔界的雜碎,三界大比沒說過畜生禁止參賽麼。」
領頭的親傳冷冷一笑,分毫不讓:「看來你們風華宗只會耍嘴皮,一會兒上場要是被打成肉泥了,可別說我們玉冥宮欺負小孩。」
「閣下大可放心,」謝未醒輕輕挑眉,「若是給你這個機會,就當我是從你襠下生出來一脈相傳的雜種。」
[人話:打不過你我是你生的]
沈春日愣了一下。
瘋起來自己都罵啊。
「好,我們擂台上見。」
玉冥宮的人朝魔界隊伍走去,身影漸漸遠去。
「小師叔,你是魔界的?」沈春日眨眨眼,「你竟然還有這麼多仇人,好牛啊,怎麼做到把整個修仙界都得罪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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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神真摯,不是在陰陽怪氣,竟然是真的在崇拜。
寧湘嗤笑一聲:「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宗門都是混帳,沒救了。」
說罷,甩袖子就要走。
「寧湘,」扶瑤笑了笑,抱著手朝她背影開口,「謝了。」
女子身影停下,開口依舊是冰冷的:「本座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魔界的人詆毀靈界五大宗,不必自作多情,無論今日是不是你,我都會這麼做。」
「但今日就是我啊,」扶瑤笑了,「多謝了,寧女俠。」
寧湘頓了一下,沒再說話,朝問道宗親傳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師叔,」玉心棠開口,「怎麼從未聽你講過,你在魔界長大?」
扶瑤睨他一眼:「都是些陳年舊事,我的確是在魔界長大的,父母死後把我交給舅舅舅母,他們都是凡人,家貧無以養我,所以送進玉冥宮,起碼能混口飯吃,玉幽師尊早年喪女,格外照顧我,他身死前,把我交給了師尊,帶迴風華宗,這才有了如今的扶瑤。」
玉心棠手指輕頓:「這樣。」
「那小師叔你之前去魔界偷看魔尊洗澡算不算故地重遊?」沈春日眨巴著漂亮的杏眼。
「老娘再說一遍當年我不是衝著看他洗澡去的,」扶瑤暗暗咬了咬後牙,為自己挽回聲譽,「玉幽師尊的遺物從玉冥宮被帶去了玄幽宮,他老人家不想那東西落入魔族手中,我是去踩點準備偷回來的,誰知道那麼大個溫泉是專供魔尊沐浴的,當年結印課我根本沒認真上,打架都是掄著重劍就上了,隱身訣沒過半柱香就被識破了,我也很無辜好嗎。」
談隨亭唇角抽了一下:「無辜在哪。」
謝未醒找到重點:「所以拿東西最後偷回來了嗎?」
「偷回來個屁啊,」扶瑤翻了個白眼,「老娘能活著迴風華宗就不錯了,魔尊那老賤人是個瘋的,到處說有一淫賊潛入玄幽宮欲窺其沐浴,誰抓到誰就是玄幽宮座上賓,否則我也不可能被半個魔界追殺好嗎?」
謝未醒呵呵笑了兩聲:「小師叔你早年經歷還真是豐富啊。」
「也怨不得他人,」玉心棠開口,「若我是魔尊,按小師叔一貫名聲來講,半夜偷潛入男子溫池,還捏個半生不熟的隱身訣……除了偷看沐浴不作他想。」
「別說我了好嗎準備上場吧,」扶瑤慈祥笑了笑,「敢輸的話回來不用聶昭出手,我先送你們四個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