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清寒家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十幾分鐘她一直抱著他不肯鬆手，臉埋在他胸口，像個黏人的小女孩。
林峰低頭親了她一下，說再不走真趕不上飛機了，她這才鬆開手，站在玄關目送他出門，門縫裡露出半張臉，直到電梯門關上才縮回去。
林峰開車趕到機場，換了登機牌，過安檢，坐上頭等艙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
把座椅放平，閉上眼睛，飛機還沒起飛他就睡著了。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舷窗外已經能看到連綿的雪山在雲層中露出一角，機身正在降低高度。
落地麗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九月的雲南還帶著夏末的溫熱，但山風一起，涼爽得很。提前租好的車停在機場停車場，他取了鑰匙，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沿著導航往城外開。
周媚買的小院，在麗江郊區一個叫束河古鎮附近的地方，離市區有點距離，勝在安靜。
路兩邊是成片的農田和低矮的山丘，空氣裡帶著草和泥土的氣味。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
車停在一排二層小院前面。路邊種著幾棵桂花樹，花還沒開，葉子綠得發亮。
圍牆兩米多高，上面爬滿了爬山虎，密密匝匝的，遮住大半面牆。門牌上寫著「108」，旁邊緊挨著另一棟，「109」的牌子掛得稍微偏了一點，是汪雨晴的住處。
林峰剛推開車門，就聽到一陣狗叫聲。
一隻毛色金黃的土狗從院門口躥出來，繞著他的腿轉了兩圈，尾巴搖得飛快。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跟在狗後面跑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個彈力球，看到林峰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了笑。
「林叔叔！」
是小宇。
他比上次見面時長高了不少，皮膚曬得黑了一點，但精氣神明顯好多了，不再是以前那個說話憋半天也擠不出幾個字的模樣。
「認得。」小宇用力點了一下頭，蹲下去抱住那條狗，「這是大黃，我養的新狗。叔叔你要不要摸摸它？它不咬人。」
林峰伸手在狗頭上揉了兩下，大黃歪著腦袋舔了舔他的手指。
院門裡傳來腳步聲，汪雨晴走出來。
對方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棉布襯衫，領口的扣子繫到第二顆，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棉麻長褲，腳踩一雙平底布鞋。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乾乾淨淨的。
看到林峰站在院門口，她嘴角彎了一下，語氣不冷不熱，「來了。路上累不累？」
「還行，睡了一路。」林峰站起來，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整齊。
左手邊搭了一個小小的花架，上面爬著幾株還沒開的三角梅，架子下面擺著兩把藤編椅和一張小方桌。牆角種了一排薄荷，風吹過來帶著清爽的涼意。
地面是青石板鋪的，縫隙里長著綠茸茸的苔蘚。
汪雨晴走到小方桌旁邊坐下來，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面，「先坐一會兒，歇口氣。」
林峰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麗江本地的綠茶，清香淡雅，入口微苦。他把茶杯放下來，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這地方不錯，比我想像的好。環境安靜，空氣也好。」
「當初看了好幾處才定的。」汪雨晴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這邊治安好，鄰居都是常住的人，沒什麼閒雜人來往。離鎮上走路幾分鐘，買菜買東西都方便。」
小宇帶著大黃在院子裡跑了幾圈，累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黃趴在他腳邊吐著舌頭喘氣。汪雨晴偏過頭看了兒子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平靜的滿足。
林峰把茶杯放下，剛要說什麼，汪雨晴站起來又給他續了一杯茶。彎彎腰的時候領口往下墜，V字形領口敞開了一大片，鎖骨下方兩團飽滿的弧度從布料邊緣露出來，在暮色裏白得晃眼
「要不我讓小宇去隔壁玩會兒？」直起身的時候抬頭看了林峰一眼，剛好撞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又不是沒見過。」
林峰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在石凳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當地的普洱，入口醇厚。「我在這邊待三天左右。」把茶杯放下，「周媚呢？」
「她爸媽來了，陪她去醫院做孕檢。」汪雨晴坐下來，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你來得不巧，她下午剛走，應該快回來了。她爸媽這次來是準備長住的，說等她生完再回去。」
林峰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爸媽……知道我的事？」
「知道一些。」汪雨晴看了他一眼，「周姐跟你的事她跟她媽說過一些，沒說太細。但她肚子大了瞞不住，她媽肯定要問。她知道你們的關係肯定跟普通情侶不一樣，雖然周姐是自願的，可在父母眼裡，女兒沒名沒分地懷了孩子，心裡肯定不舒服。你待會兒見了面，該說什麼心裡有個數就行。」
林峰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等會兒你幫我說說話。」
汪雨晴笑了一下，沒接話。
站起來往屋裡走，「進去看看吧，樓上還有間空房，我給你收拾出來了。」
林峰跟著她進了屋。
一樓是客廳和廚房，裝修簡單但收拾得乾淨，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有些響，到了二樓，走廊兩側各有一間臥室。
汪雨晴推開其中一間門，裡面不大但清爽，床單是淺灰色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
「今晚你先住這兒。」汪雨晴站在門口。
林峰站在她身後，走廊里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身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今天穿的棉麻連衣裙很薄，腰間的細帶子勒出腰身的弧度，從側面看過去，胸前的弧線和腰線的落差格外明顯。
往前邁了半步，伸出手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
汪雨晴的後背貼上了牆，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那個笑意還在，但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意味，也沒有躲開。
林峰低頭吻住了她。
汪雨晴的嘴唇很軟，帶著普洱茶的余香。她的手抬起來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緊，回應得很及時。兩個人貼得很近，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手掌順著她腰側往下滑，停在胯骨的位置，手指輕輕收攏，隔著連衣裙薄薄的面料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她的呼吸加快了了一些，嘴唇從他嘴上移開，偏過頭喘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周姐快回來了……」
林峰的手沒有停，順著她的腰線往前滑，指腹貼在她小腹上。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音，但這一次她沒有退開，反而把身體往他掌心裡貼了貼。
「就一下。」林峰說。
汪雨晴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靠在他肩膀上，手掌按在他後背的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