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被她撞了個滿懷，下意識伸手托住了她。
沈婉瑜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夾在他腰側，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睡裙的下擺翻上去一截，露出一段光滑的大腿。她剛洗過澡，頭髮還是半濕的，沐浴露的甜味混著潮潤的水汽直往他鼻子裡鑽。
「你多久沒來找我了。」沈婉瑜把臉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最近忙。」林峰托著她的臀往院子裡走了幾步，順手把大門帶上，「你先把腿鬆開。」
「不松。」
院子裡有個小涼亭，頂上垂下來幾盞暖色的串燈，光線昏黃柔和。林峰走到涼亭里，一隻手托著她，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腰，「先下來，我有正事跟你說。」
「不下。」沈婉瑜把胳膊收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腿夾著他的腰死活不放，「什么正事不能這樣說？」
「你這樣子我怎麼說？」
「怎麼就說不成了？你說你的，我掛我的。」
林峰沒再跟她廢話，抬手……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脆生生的。
「哎——」沈婉瑜身體扭了一下，「你打我幹嘛！」
「下不下來？」
「不下！」
力道比剛才重了點，「又不聽話了？那我直接走了。」
沈婉瑜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腿，從他身上滑下來，站在涼亭的防腐木地板上，光著的腳踩上去有點涼，腳趾頭蜷了一下。
抬頭看著林峰，嘴巴微微撅著，「你就不能先抱一會兒再說正事？好不容易來一趟，上來就打人。」
「誰讓你不聽話。」林峰在藤椅上坐下來。
沈婉瑜跟著坐到他旁邊，把腿蜷起來塞在扶手下面，歪著頭看他，「說吧，什么正事，大半夜跑過來。」
「明天去歡樂谷的事。淺淺跟你說了吧？」
「說了。今天下午給我打的電話，興奮得不行，說終於有人帶她去了。」沈婉瑜把一縷頭髮繞在手指上轉了兩圈，「你是來接我一起去的？」
「對。我先去接淺淺，接上了再來接你。」
「不知道。」林峰靠在椅背上，「她也不知道我們見過面。」
沈婉瑜的表情變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表情已經調整好了，「你的意思是，明天在她面前，我得裝作跟你不熟？」
「差不多。就是別讓她看出來我們之間有什麼。」
「那我到底算什麼？」沈婉瑜的語氣裡帶了點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質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她沒等林峰迴答，自己先擺了擺手，語氣一轉，「算了算了，這個回頭再說。我知道分寸——她不問我不說，她問了我也不說。」
林峰看她答應得這麼痛快，反倒多看了她一眼。沈婉瑜這個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什麼事都掛在臉上，但真到了關鍵時候，還是靠得住的。
沈婉瑜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面，頭髮從兩側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睡裙的領口因為剛才那一通折騰扯得更低了些，鎖骨下面白花花一片，在串燈的黃光里泛著一層柔光。
林峰把視線挪開，盯著桌上的杯子說了句，「你確定？明天可別搞砸了。」
「你就別操心了，」沈婉瑜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要是連這點事都演不好，以後還怎麼當你小情人啊？」
聽到這句玩笑話，林峰無奈的癟癟嘴。
沈婉瑜看他信了，往前湊了湊，眼睛彎起來，剛才正經的表情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狡黠的笑，「那我問個事——我這麼配合你，有沒有什麼獎勵？」
「你想要什麼？」
沈婉瑜歪著頭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點了兩下，「先存著。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
「你別給我存個大麻煩。」
「保證不會。」沈婉瑜豎起三根手指，做了個發誓的手勢，「我什麼時候坑過你？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林峰看了她一眼，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不管哪種情況，他現在追著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可以，」他說，「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我能辦到的。」
沈婉瑜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但她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點了個頭，把話題收住了。
林峰看了看時間，站起來，「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這就走？」沈婉瑜跟著站起來，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你才坐了十分鐘不到。」
「明天一早要去接淺淺，回來還得準備東西。」
「那你也不用這麼急啊，」沈婉瑜站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你每次來都是說幾句就走，我這裡又不是旅館。」
「旅館我還不住呢。」
「那你還不如住旅館呢，旅館至少得辦了入住才走。」沈婉瑜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不太對，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嘴巴上沒停，「你就不能再坐一會兒？十分鐘？」
「明天一大早——」
「五分鐘。」沈婉瑜打斷他，「就五分鐘。我不鬧你，你坐著就行，我給你倒杯水，你喝完了再走。」
說完也不等林峰答應，轉身就往廚房跑，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聲響。林峰站在涼亭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別墅後門的方向，搖了搖頭，又坐回藤椅上。
不到兩分鐘，沈婉瑜端著一杯水小跑回來。
把杯子放在林峰面前的桌上，自己沒坐下，站在旁邊，兩隻手背在身後，像是在等什麼。
林峰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沈婉瑜也跟著站起來，這次她沒有攔他，只是跟在他身後往大門方向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峰轉身看她，「你進去吧，不用送了。」
沈婉瑜靠在門框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睡裙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看了他兩秒，然後鬆開手，往前邁了一步。
「那你再親我一下。」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像上次那樣。」
林峰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沒動。
沈婉瑜不等他回應，又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足一尺。
「明天在淺淺面前不能親你了，」她說，「今晚先預支一個嘛。」
林峰伸手攬住她的腰，低下頭，嘴唇壓在她的嘴唇上。
沈婉瑜幾乎是立刻就回應了。
嘴唇張開，舌頭主動探過來，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抓住了他腰間的襯衫，身體緊緊貼上來，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曲線。
親了大概十幾秒，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鼻子裡發出輕微的哼聲。忽然間，抓住腰上的那隻手，往上一帶，直接按在了自己胸腔。
隔著真絲面料……
嘴唇離開了他幾厘米，呼吸熱熱地噴在他的下巴上，聲音低得幾乎是氣聲。
「林峰，你可以摸的。」